女帝沉默许久,才道:“如今你已婚配成人,该是朕隐居的时候了。这也是你逼着朕做决定!”
凤翎惶恐,跪地求恕。
令狐贵君一旁劝着女帝息怒,索性说开了:“翎儿,你昨夜不与夫郎同房,想必是对你母皇心存不满,不满意她为你选的夫郎。你如此无视皇家威严,母女伦常,我怕你不能够胜任也无力担当作为皇太女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
叶皇正夫知道事件大条了,忙解围:“令狐,你话说的严重了,他们小夫妻昨夜是第一次见,哪里就能相处的和谐完美?想当初你与我……和陛下相处不是一日两日……给翎儿小夫妻一点时间,天长日久了总会产生感情”。
王怜卿不好插嘴,他还闹不明事何至于此?
凤翎紧抿着唇,死死咬住唇瓣,对着母皇叩头:“儿臣不懂事,请母皇不要生儿臣气!”
女帝紧皱双眉,泄气道:“罢了,罢了,暗恋从来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戏,等你长大了才明白,那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朕与你计较,倒显得朕小肚鸡肠”。
令狐贵君轻松一口气,同皇正夫交换一记放心的眼神。
王怜卿也转过了味,尴尬的坐不住了,推说要去看护双生子。
女帝看着最器重的女儿,倏尔大笑。
指着女儿大笑:“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同薛小公子正是良配,朕没看错眼啊!”
凤翎的视线与小公子对上,彼此又慌忙错开,似做贼一样。
女帝看不惯小儿女磨磨唧唧的傻相,“去,去,朕看着你们心烦”。
叶皇正夫冷笑:“都是遗传了你,自作多情!”
女帝瞬间垮了脸,冷汗连连。
心里想:“这死孩子连累了我!”
父母插手太多也不好,等翎儿自己领悟了,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
谁是凶手?
王怜卿临去饱含深意的一眼让令狐揪心,找了大夫来瞧,结果令所有人都吃惊忙乱,居然是中了蛊毒!
原来世上真有蛊这样的东西,传说中男方偏僻地带有居民好畜蛊者,主人以之杀人,放入对方饮食里,不觉之中中蛊。
大夫说书闲陵中的蛊是是一种类里的石头蛊,石头只是寻常的石,若以蛊药施为,那变成了害人的石头蛊,受害人的症状为:便秘而瘦弱,不出三五年,其人必死。
大夫说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使之泻去恶毒。
几人听说此蛊能解,通通松口气。
是何人敢下这样的毒手?王怜卿是示警还是示威?可他没下毒的时机,大夫说闲陵中蛊已有一段时日,此蛊若不及时发现,恐怕后果难料。
几个人将院中里屋仔细抖落干净,终于在书闲陵的睡枕里发现了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大夫小声谨慎的放火烧之,几个人离那石头远远的,都禁不住胆寒!
看来,书府的防卫确实松散,先是王怜卿轻易的迷昏护院,再就是发现卧房内暗藏杀机。
能进书闲陵卧房的,就是那几个仆人。
令狐脸寒如冰,这一次,他真的动怒了,将所有仆人和护院都召集,讯问:“谁进了妻主屋子?谁在妻主木枕里施蛊?”
仆人们惊慌失措,纷纷说不敢,几个护院急忙撇清自己。
令狐见无人招供,冷笑连连:“你们定是觉着妻主好说话,她心地善良便可欺负吗?”
谋害朝廷官员,可是一项重罪。
叶清平狠了心,一定要查出谁是凶手,叫叶青去报官,让叶相亲自过问此事。
仆人和护院都慌了,但就是没人承认。
看来是不到黄河,都不会死心!
叶清平道:“你们都知道我从大理寺出来时,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你们自以为,能挨过十八道刑罚?”
内中有一人,神情恍惚,眼色闪烁,目露惧意。
令狐察颜观色,手指着那人,吩咐其他人:“抓住他!”
几个护院正无从表清白,此时一听号令,哪有不从的,几个人将那人扑倒,双手反剪的困住。
叶清平使了眼色,两名护院将嫌疑人带入房中,叶清平要亲自审,令狐一旁观看。
书闲陵因吃了药,泄的厉害,苦不堪言。她在床上躺着,身边有叶青看护。
叶青是装模作样的去报官,嫌疑犯一出现,他便按照公子吩咐,一步不离的守着书闲陵。
叶清平审讯的手法刁钻,他精通人体各部位,经受过一回大刑,自然懂得如何让犯人痛苦。
叶清平不过是扭折了嫌疑人的双臂,脱臼了嫌疑人的下巴,再敲断了嫌疑人的脚筋踝骨,嫌疑人哭喊不出,冷汗如雨,眼色示意了要招供。
叶清平掰正了他下巴,怒声道:“说,是谁指使?”
此人是府中的老人,家里贫穷,这些日子来更是霉运频频,先是八十岁老母病了,接着是幼女落水发高热病,他妻主又因产子得了月子病,家中连连发生不幸,这时有人资助他,要他在主人枕下放入一颗小石头。
这人想,这有何难?一锭金可以治好他们全家人,剩余的还可置办田产,好过一世为奴为仆!
叶清平气恨,刁奴为了银钱,出卖待他不薄的主人!
令狐扑过来,直接赏了此人几嘴巴子,“混蛋,你家里有苦楚可以跟我们说啊,为了区区一锭金子,害我妻主受罪!”
书闲陵如今怀身孕,几次腹泻后,对她的身体健康,腹中胎儿造成极大危害。
叶清平再问:“叫你做这件事的人是何长相?”
仆人回忆:“他右边脸上长着一颗吓人的痣,五官端正清秀,一双丹凤眼,鼻子有些塌”。
令狐立刻派人去查,他的手下人出了这类败类,令他无颜面对书闲陵和叶清平。
很快,令狐严密的搜索网迅速展开,最终查出那人是慕容钦府上的一个小管家。
答案揭晓,令狐却欢喜不起来,这慕容钦阴险狡猾,若单凭下人的供词,不足矣指控罪行。
叶清平轻启唇际,浮起一朵须弥的笑花,“难道你忘了他?”
由慕容钦的枕边人提供证据,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力的说辞?
令狐心里始终有疙瘩,“他肯吗?”
叶清平浅浅一笑,“我知你记挂闲陵,心疼她吃苦了,但,这样就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的心?”
令狐心思略一转,吃惊道:“难道他还恋着闲陵?”
叶清平微微摇头,旁观者清,若闲陵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自己未必看得清楚。
令狐咬牙,“行,我出面求他,为了除去这祸害,我令狐认了!”
叶清平大笑,“你啊,人家巴不得示好,还用你求他?〃
令狐又一想,是啊,自己怎么就变笨了吗?
“那,你同意让他进门?”再怎么说,王怜卿是嫁过一次的,他即便愿意出面指证慕容钦,书家再娶了他,难免会落下话柄。
叶清平抚额头痛,从前怎么就觉着令狐是精明人?
是自己智力提高精深了,还是令狐智力退化了?
“娶不娶的,不是你我说的算,这样的人想进书府,呵呵,很难!”
令狐张着嘴,面露喜色,心里得意道:“是啊,闲陵才是王怜卿进门最大的关卡,我着什么急,担心什么?”
关己则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令狐还是最担心闲陵身体,大夫说她脉象不稳,气虚体弱。
神医箫钰不知所踪,令狐要找顶级的大夫,只有宫中的御医。
番外:山上好人家,
寂静山林里,随处可见喧嚣,又随处可见落寞,它可以是丛林歌唱家,它可以是忧郁的思想家,这一片树林里,有一人在林中独立,斑驳树荫下的溪水潺潺,无数花瓣落进溪里,不知是花瓣给溪水带来了香气,还是溪水纯净涤荡了落花。
柳风冥不是悲观嚎丧的人,他有的只是无奈。
凤殊对他很好,将他当亲生儿子对待,他与闲陵的关系,转变成兄妹关系,这多少有些不自在和不习惯,闲陵身边已经有凤栖梧的位置,凤栖梧为此付出的是不再与闲陵生育儿女的代价。柳风冥不想在他们那里多分一杯羹,感情是纯粹的,由不得分出很多瓣。
尊国的女子,拥有众多男人是女子的特权,是很正常的现象。可就是这样,柳风冥始终接受不了。
干净的不含杂质的爱,才是他想要的。
现在的他生活的平静无忧,偶尔会寂寞,但山水鸟虫伴着他度过一个个难捱的岁月。
他与闲陵,从未真正的开始过,留给他生命里的迹象,永远是淡淡暧昧包裹的纯粹美好遐想,这丝丝回忆,足够他走完下半生。
山上有茅草屋,有钓鱼台,有春花秋月,有烈日严冬,更有清幽秘境。
人活一辈子,不单单只有情感,还有享受大自然的乐趣。
柳风冥离了女人,不会不能活。
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看不开?
令狐,叶清平,凤栖梧,书盛凌,还包括了王怜卿,他们执着的,不是他所求。
柳风冥欣赏他们为了爱可以不惜一切的拼搏精神,但这些,都不是他之向往。
男人,若希翼着一生中,只有一人一世的相伴,便是奢想?
得不到唯一纯粹的爱情,那么,他就不要。
潇洒是男人的天性,只是尊国里的男人,以爱的名义自我放弃了这一优良品质。
争霸天下,是他的追求,如今,时过境迁都已成空。
听说,她就要带着他们来山上隐居,届时,一大家子的相聚一处,一定会增添不好乐趣。
薛正君远远的寻来,“风冥,陵儿他们到了”。
柳风冥微点头,心内平静无波。再一次面对她时,心若止水。
凤殊是不愿见到凤爱陵的,这一次的居家搬迁,没有爱陵的身影。
凤栖梧强作言笑,心里为女儿不值。
凤殊对待凤栖梧的态度异常冷淡,只许他称呼自己为皇姨。
薛正君居中打圆场,他看见闲陵脸色不善,这对母女真的不能再起争端了,“栖梧,你皇姨就是这个臭脾气,你不要多介意。”
晏殊也很喜爱栖梧这样的后辈:“对的,她是人越老,脾气越臭,不要在意”。
凤殊拿两个夫侍无奈何,“好了,好了,做什么当他们的面损我?”
凤闲陵突然笑出声,不忘记调侃老妈:“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二爹爹成玉郎见自己妻主吃亏,哪里忍耐的,阴测测的道:“陵儿,你皮痒痒了”。
大妈立刻收声,不敢同心狠手辣的二爹爹犟嘴。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了,大家都笑起来,尴尬气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欢快声。
凤絮最惹人爱,被几位外公惯得不像样。
双生子虽也受宠,终归是男孩,不比女孩受重视。
大妈偏是个重男轻女的思想,每当凤絮自持有婆婆和外公护着欺负两幼弟时,大妈持帚教训女儿时,凤殊第一个拦护,母女俩为了如何教育后代争执不下。
叶清平总劝大妈:“岳母到底是长辈,你怎不让着?要让儿女们都学你一样不敬尊长?”
大妈很不服气,貌似她搬到山上来住后,很不吃香,混不开。
“母亲那样宠絮儿,迟早教出个小流氓来,不务正业,专采草拈花”。
叶清平见她不领教训,与她赌气了一月不说话。
令狐就忙啊,两边讨好,两边劝架。
王怜卿每日的任务是一步不离的照顾双生子,二爹爹成玉郎居然要教屁大的小孩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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