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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想起来,可是,卢颖佳还不想着留给人家一个睡懒觉的印象。在别人家,尤其是在唐朝时候的高门大户里,还是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的好。要不然,有朝一日传到她家大哥的耳朵里,她就要倒大霉了。话说,她家大哥,现在越来越有家主的范儿了。
卢颖佳磨磨蹭蹭的开始自己穿衣服,等到她穿着鞋,要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终于听到了动静,一个小丫头在门口问道:“小娘子,您醒了吗?”
卢颖佳撇了撇嘴,心说,这大家族的丫头,也就祝明扬吧,没什么了不起的。张口说道:“醒了,给我打洗脸水进来吧。”
等到丫头打水进来的时候,卢颖佳忍不住问道:“你们每天都这么早就起来干活吗?”其实,她想说的是,顺便把你们家的主人都这么早吵醒。
那伺候的人中,一个明显是大丫头的愣了一下,赶忙笑着回道:“哪有的事儿。今天是前边传来消息,说是二少爷带着人回来了。所以有些吵闹,想来是我们都太忘形了,吵到小娘子休息了。”
卢颖佳惊讶的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算算时间,从昨天他们出去,到现在回来,也就五六个时辰的样子,怎么也得是快马加鞭的来回。可是,这可是晚上呀,看来去的人都是高手。不过,对于裴德铎现在的形象,她现在很有兴趣看看。虽然裴德铎看起来骑术也不错的样子,可是,她可不相信,他有那么厉害。
嘴里催促道:“快点儿给我收拾,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到前边看热闹去。”果然,屋子里的丫头一听这个,都很兴奋,手里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卢颖佳带着身后跟的一串丫头,觉得自己在家的时候,都没有用过这种排场。现在,在别人家里,竟然享受了一把。真是好笑。
还是昨天的花厅,裴德铎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看见卢颖佳进来,只是呆了一下,就又开始埋头吃起来。
看的卢颖佳好笑极了,看着他调侃道:“诶呀,你这个吃相,可不怎么附和你这大少爷的身份呀。”
裴德铎翻了个白眼儿,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抽空回嘴道:“我可不是大少爷,我是二少爷。”
卢颖佳一噎,她身后的丫鬟,却都是吃吃的笑。让卢颖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NND,这种级别的玩笑,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卢颖佳可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可是谁叫她身后带着一串看热闹的呢。木有面子
裴德铎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着急现在也忍着啊。我一会儿吃饱了再和你好好说。”说完,就又是一阵的风卷残云。看的卢颖佳目瞪口呆。话说,你昨天是吃了饭之后才去的吧,怎么还跟饿了多少日子似的呢。
终于,裴德铎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舒了口气。挥手让人把饭碗盘子什么的都收拾了,满足的端着茶汤,嘬了一口,这才说道:“行了,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你行了。”
卢颖佳虽然对于他这幅德行,很是有些看不上,不过,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心,问道:“到是没有别的问题,就是,那些人不是都已经昏迷了吗,怎么你和跟从难民营出来的似的。”
裴德铎虽然不知道难民营是什么,可是,难民他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脸红了红,端着手里的杯子,挡了挡脸,这才咳嗽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这一晚上的风餐露宿的,很是困乏,这肚子,也就觉得饿的很。”
他这话一出口,卢颖佳口的茶汤差点儿给喷出来。你满打满算也就只去了一个晚上罢了,还至于搬出风餐露宿来嘛。她这么想的,自然也就这么说了。
裴德铎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可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还是强撑着说道:“那你是不懂。这晚上骑马,就得准备点儿吃的,要不然一是困,而是累,这可不是身体累,而是精神类呀。你想啊,你得时刻主意着路况,晚上可看不清楚。这一累,自然就饿的快了。”
卢颖佳被她这一番强词夺理给说的一阵无语。算了,人家是第一次晚上熬夜赶路,没经验也是 很正常的。这么想想,又觉得,这小子也算是可以了,现在竟然还有精力和她在这儿闲侃,没有直接趴到床上去,也算是能耐了。
接着问道:“那些人呢?”
裴德铎这才偷偷的松了口气,不继续找茬就好,说道:“都关到大牢里去了,哼,要不是因为不告诉刺史大人,我晚上带人出不了城,谁耐烦去找他呀。就会掉书带子。哼,今天把人带回来了,我说带回府里来,他偏偏说什么都不让,还说我要是把人给带回来,就是滥用死刑。NND,那我被人给绑架要命的时候,他怎么不跟那些人说滥用私刑去。”裴德铎越说越气愤。
卢颖佳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裴德铎又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他竟然还让我把咱们家里关着的那小五,和那个小孩儿绑匪,都给他送去。哼,我偏偏不送。”
卢颖佳立刻把刚刚要安慰他的话给收回。这小子纯粹就是在叛逆期。别管谁说,别管说的是什么,他都能和人家对着干。卢颖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浪费那个精力好。
话题一转,说道:“那几个骗子你准备怎么办?”
一说到这儿,裴德铎立刻就又精神了,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这些骗子太可恶了,竟然想把咱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孩子给骗走,我轻饶不了他们,统统都卖了。”
转头问道:“对了,你昨天审问过他们没有?”
卢颖佳摇了摇头,说道:“这可是到你们裴家来行骗的,骗的也是你们裴家的护卫,我可不想插手。”
裴德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呆了一呆,这才接着说:“说的那么见外干嘛,咱们谁跟谁呀,我家不就是你家嘛。”
这次卢颖佳是真的被呛着了。刚刚裴德铎一口一个咱们家咱们家的,卢颖佳只算是他口误了,现在他竟然说出他家就是自己家,这也太让人误会了吧。没看旁边老管家的那眼神儿都不对了嘛。
卢颖佳带来的,身后的那一群看热闹的丫头,可算是找到用武之地了,赶忙过来,擦茶水的擦茶水,拍背顺气的拍背顺气,忙做一团。
460。上辈子有仇吧?
460。上辈子有仇吧?
裴德铎一看自己闯了祸,很是心虚的看着卢颖佳,等她缓过气儿来,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嘴里还小声嘀咕道:“我不就是让你别见外吗,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就他那声音,虽然比前边的是小声了,可是,这屋子就是个花厅,不是那外边的客厅,再说了,就算是客厅,她也不用坐在门口的位置,离着他也不是十万八千里,有什么听不到的。
狠狠的喘了口气,恨恨的看着他,说道:“裴德铎,裴二少爷,其实你就是我前世的仇人,这辈子是来报仇的吧。”
“怎么说?”裴德铎很是迷茫,这和自己刚刚说的都不沾边呀
“要不然,怎么我遇见你就没好事儿呢。”卢颖佳恶狠狠的说道。这么一想,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小子,自己就没进了庐州城,所以才耽误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儿耽误着呢。
第二次见到他,更好了,直接就被‘顺便’被绑架了,要不是她还有点儿手段,现在还不定怎么被人家奴役使唤呢。
这就过了一个晚上,这家伙就想着一句话把自己给呛死。要是她刚刚真的这么死了,那说不定能得个最字。历史上,最悲催的,死法最奇特的一个穿越者,呛死的。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见人,错了,是见鬼呀
这裴德铎不是和自己八字不合,就是扫帚星转世,反正,自己和他还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好。
卢颖佳想到了,裴德铎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他可不承认自己是扫把星,反而有些心虚的辩解道:“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呀,我这不是也倒霉了吗。”
“那就是咱俩八字不合,我现在就要告辞了,省得再待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卢颖佳没好气的说道。
两个人在这边拌嘴,老管家在花厅的门口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听着里边的动静。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到最后,乐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不住的点着脑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要是有人在他身边的话,就能听见老管家在呐呐自语,“老爷呀,说不定,这次少爷的终身大事,就有着落了呢。”
卢颖佳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和这个让自己不住倒霉的人拌了几句嘴,就已经有人在打她终身大事儿的主意了。不过,估计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着急的,反正她也没告诉他们,自己家到底哪的。就算是他们能听出来是长安口音,可是,长安姓卢的人家也不止她家一家,难道他们还敢到高阳那去问不成。
裴德铎一听卢颖佳要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不舒服。拉下脸来说道:“你家又不是这儿的,要去哪?”
卢颖佳郁闷了,自己虽然家不是庐州城的,可是,在自己没被绑架之前,也没有睡在大街上吧。看看这话说的,好像离了他家,自己就没地方去了似的。
白了他一眼,说到:“自然是还要回孟姐姐家呀,我回来了,还没有给她报平安呢。现在直接回去倒是正好。”
裴德铎语塞,顿了顿,说道:“你要是怕她担心,那就不用去了。那天跟你一块儿的那个姓孟的丫头,就是这庐州刺史的女儿,她现在已经被孟刺史接回刺史府了,你去了庄子上也没用了。”
卢颖佳闻言一愣,她到是把这茬儿给忘了。本来这孟颖出城在别院住,自然没什么。可是,现在竟然有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路人,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接着劫持别人呀。刺史大人,自然不再放心自己的爱女,在城外住着了。很不安全呀。
可是,要是这么一来,卢颖佳还真不好再找孟颖去住了。在城外别庄住着,那是因为那里没有大人,只有孟颖这个女孩子,虽说算不上最大的主人(有的时候她哥哥也会去),可是,平时的时候也差不多,可是这在刺史府就不一样了,一个是,那是官邸,不好随便进去。二是,她不耐烦每天去应酬人家的长辈,很拘束,也不能放开了玩儿,没什么意思。
看见卢颖佳踌躇的样子,裴德铎赶快说道:“你还是在这儿好好住着吧,虽说咱们把那些绑匪一个都没有放跑,都抓回来了。可是,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儿呀。万一再有的话,咱们那天被绑走,闹的动静挺大的,人家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搞不好还得来,咱们就危险了。”
卢颖佳郁闷的看着他,说道:“那我和你在一块儿不是更危险?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就算是接着绑,也得绑你呀。人家又不知道我是谁。”
裴德铎以一副,‘你怎么这么笨呀’的眼神儿,看着她,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这俗话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家要想着打听你,还不是说知道就知道。”然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你还是在家里好好的住这儿吧。那些绑匪就算是厉害,家里的护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会儿我就把小五和那个小孩儿给送大牢里去,他们要是还有人,那怎么也得先去救他们自己人,咱们家里还是挺安全的。”
卢颖佳忍无可忍,低声喝道:“这是你们家,可不是我家,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过,没有再接着拒绝在这儿住的提议。反正她不想自己去住客栈。倒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