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但是一个条件换两个丫头,怎么样?”纳兰珉皓的笑容里总是带着许多意味不明的感觉。
千帆想了想,她身边的确是需要用人,便点点头道,“好,只要不违背千帆初衷。”
“成交!”纳兰珉皓笑着打了个响指,随后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对木棉花过敏?我发现你对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几乎了若指掌。”
避开纳兰珉皓探究的目光,千帆笑道,“当然是查到的。”
方才她之所以迟迟才去,只不过是早在裙子上做了手脚。而她之所以知道高姨娘会对木棉花粉过敏,还要多谢大夫人。前世,高姨娘一直都是大夫人的爪牙,经常欺辱于她,然后大夫人再在她面前扮演慈母。后来高姨娘因为争宠,与大夫人交恶。
大夫人不知道如何得知了高姨娘对木棉花粉过敏,结果安排人在她的房里日日摆上木棉花盆栽,结果可想而知。高姨娘当初因为过敏症迟迟不好,不但失去了大伯父的宠爱,还因为大夫人故意不让人为她医治,生生抓破了脸。最后落得跳湖自尽的下场。
她在裙子上洒了木棉花粉,进门的时候故意在高姨娘面前抖了抖裙摆,待到所有人都以为命犯孤煞是自己的时候,将视线转移到过敏的高姨娘身上去。
“小姐!”还没等纳兰珉皓来得及说话,春儿却是突然冲了进来,看着房里那个湿漉漉的红衣男子,顿时大张着嘴巴,呆在原地!
☆、第十七章 姨娘自尽
“小姐,他……”作为岳千帆的丫头,春儿已经尽可能保持自己的冷静,没有大叫出声。因为她心里明白,看小姐一脸平静地与这个男子说话,定然是相识的,如果自己一旦叫出声,损害的绝对是自家小姐的名声。
“春儿,先出去等着。”千帆静静地摆摆手,示意春儿先离开,“记得,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小姐。”春儿点点头,连忙退了出去。
“纳兰世子,你没事吧?”千帆看向纳兰珉皓,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是的,方才那浴桶中溅到他身上的水,以纳兰珉皓的功力绝对可以很快用内力将衣服变干,可是如今这个风姿绝色的男子就这样*地立着,眸光一闪,千帆诧异地问道,“以你的功力,应该很远便可以察觉到春儿的,为何今日你竟然毫无警惕心?”
“人有失手而已。”纳兰珉皓笑眯眯地答道,“我本来以为你身边的丫头没有可用之人,想不到见到方才那样的情景,竟然没有大叫出声,真是不错。”
“纳兰世子,我认为,既然你有心帮我,那么我们在某些方面应该坦诚相待,例如今日,若是闯进来的不是春儿,怕是千帆有口难辩。”千帆虽然知晓这事应该牵扯到纳兰珉皓的私事,但是还是有些怒气在心底蔓延开来。
“你在生气吗?”纳兰珉皓却是诧异地挑挑眉毛,笑眯眯地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生气,小丫头你是在担心我吗?”纳兰珉皓看着她因为被看穿而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划过。
“我是在担心我自己被你害死。”凶巴巴地开口,千帆看着他道,“若是没事,世子还是快些回去吧。”这样下去,怕是要着凉的。心中这么想着,却连千帆自己的也吓了一跳,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今日是十五,我总会有三日会功力消失。”纳兰珉皓却是突然开口,“下一次,记得不要在这几日冒险,免得哥哥担心,知道不知道,小丫头?”
“你是哪门子的哥哥?”千帆翻翻白眼,“没事就赶快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跑来逞能。”
“我就知道小丫头是担心我,来来来,哥哥抱抱。”纳兰珉皓一脸坏笑着走上前来,伸手要抱千帆。
千帆身子一转,躲开了他的狼抱,“你的暗卫死去哪里了?赶快把你这个无良主子带走。”
“小丫头是不是担心我受寒?”眼睛一眯,纳兰珉皓仿佛能看到千帆的心里去,活像个得了宝贝还耍乖的千年狐狸,“既然小丫头这么关心哥哥,那哥哥就赶快去换衣服,不过最近几日我都会比较忙,你自己万事小心。那两个丫头随后给你送过来,我走了。”
千帆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那位妖孽世子便已经没了踪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没规矩。”嘟囔了几句,想起春儿还在外面,便就此作罢。
“主子,您没事吧?”寒霜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扶住他,却是发现纳兰珉皓的脸色发白,顿时惊呼不好,“主子,您的寒毒又发作了,赶快回府吧。”
“恩。”此刻的纳兰珉皓根本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
“纳兰小子,你是想死吗?”京城外城郊的某座大宅里,纳兰珉皓脸色苍白地泡在温泉里,一个黑衣老头一脸乖张地看着水里的纳兰珉皓,“这里不比外蜀,你怎么能这么大意?不在这里泡着,四处乱跑什么?”
“云先生,今日之事实属意外。”饶是如此虚弱,纳兰珉皓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纳兰小子,你也别怪老头儿教训你,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身子骨重要。”云先生是纳兰珉皓的随身大夫,是看着纳兰珉皓长大的,因此知晓纳兰珉皓的性子,“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亲自去办?”
纳兰珉皓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温泉水中运功疗伤,云先生见他不答话,也没有多问,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
“先生,主子没事吧?”寒霜见云先生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已经压制住了。”云先生抬手弹了寒霜脑门一下,“你个臭小子,我让你看好人,你怎么给我搞成这个模样?”
“哎呦,我错了,云先生!”寒霜捂着脑门叫道,“我还有事,云先生,先走了!”说罢,寒霜已经一溜烟地跑得没了踪影。
“小姐,冬儿方才从夫人那里回来,听闻秦家出事了。”春儿进来之后只字不提方才那红衣男子的事,“据说秦元死了。”
“死了?”对春儿的稳妥,千帆自然是心中有数,“怎么死的?”
“据说是在后花巷找到的,连衣服都没穿。”春儿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秦家本来是要把此事按下去的,不过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瞒也瞒不住。”
“这样的人死了也干净。”像这种欺男霸女的人,死多少都不为过,“只不过怕是要连累几个烟花柳巷的姑娘了。”
“没有没有。”春儿知道小姐向来没有门第之见,当下摆手道,“听说外蜀的纳兰世子偶然间在圣上面前提起,圣上大怒,让秦家闭门思过,不准牵连任何一人。”
“落得这番下场是秦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纳兰世子倒是做了件善事。”秦元这件事果然与他脱不了关系。想起他方才略显苍白的面容,千帆心里略有些焦躁,他,应该没事吧?
“翠烟、翠柳参见小姐。”千帆刚用过晚饭不久,就见两个俊俏的丫头出现在房间里。
“嗯。”千帆点点头,对着身旁的春儿道,“你带着翠烟、翠柳找个侧房安顿下。冬儿,去叫岳礼来一趟。”
“小姐,您找我?”岳礼得了冬儿的消息,很快便出现在千帆面前。
“岳礼,从明日开始,你就不用再做暗卫了,跟父亲一起去兵营吧。”白日里纳兰珉皓说岳礼武功太低,千帆仔细想过,岳礼做暗卫,武功自然不高;但若是去了兵营,他的武艺已经算得上佼佼者。
“小姐,为何要赶岳礼离开?”岳礼听到千帆的话,呼吸陡然一窒,“是不是岳礼做错了什么?”这些年他一直紧守本分,安静地做小姐的暗卫,从未有过出礼的举动。可是为何小姐会赶他离开?
“岳礼,我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以后要做的事绝非仅限于这后宅之中。若是有一日我在战场上厮杀,岳礼,你能为我做的,难道只是替我在身前挡箭吗?”千帆的目光落在岳礼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小姐,为何要去战场?”岳礼不明白,小姐只是个锦衣玉食的姑娘,今后只需要找个好婆家,相夫教子便可以度过安稳的一生,为何还要去战场?
“岳礼,有的时候我倒是觉得你和秋儿很配,都那么实心实意。”千帆笑着打趣道。
岳礼脸微微一红,连忙开口,“小姐,岳礼愿意听从小姐的一切安排,但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何会想到战场去。”
果然是个实心眼的人,千帆笑道,“岳礼,也许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小姑娘,今后找个好婆家,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安稳一生。你问我什么想到要去战场,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的岳家绝非现在这番模样,我要让岳千帆这三字响彻整个天下。”
“小姐!”岳礼真得惊住了,他看着千帆眼中灼灼的光彩,突然跪在地上,坚定地开口,“小姐,岳礼明白。岳礼会成为大将军,会成为小姐征战的左膀右臂!”
“你明白就好。”千帆微微笑道,“岳礼,做暗卫对你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我身边今日来的那两个丫头也是武艺高强之辈,你大可放心我的安危。至于去兵营的事,你去找父亲说一声,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岳礼明白!”不知为何,岳礼的心中此刻充满了力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在他的体内澎湃叫嚣着。
看着岳礼眼中迸发出的神采,千帆便知道自己这一步并未走错。这世间,男儿都想建功立业,对于岳礼来说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总是将守护自己放在第一,以至于掩盖了他心底的真正想法。
翌日一早,千帆刚一起身,翠烟已经倏然出现在房内,“小姐,奴婢伺候小姐更衣。”
“翠烟,你不必如此。”看来翠烟早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起来了,想到这,千帆微微一笑,“这些琐事平日里交给春儿她们去做便好。你和翠柳若是休息不好,怎么护着这里的安全?”
“小姐放心,不妨碍的。”翠烟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贝齿,看上去可爱非常。“春儿姐姐昨日听闻我和翠柳是来保护小姐的,便将我们安排到了小姐屋子旁边的侧房,小姐若是有事,立刻叫我们便是。”
“嗯,我知晓了。”无意间看到翠烟手指上的老茧,千帆心中一叹。纳兰珉皓果然对她的心思拿捏地格外透彻,知道她向来喜欢乖巧的丫头,便派来翠烟、翠柳这种看上去就无害的女子来,殊不知这样的女子才是杀人利器。
“小姐。”没一会,翠柳也出现在房内,对着千帆道,“昨晚上亥时,高姨娘便自尽了。”
☆、第十八章 途遇故人
“自尽?”千帆扬眉笑道,“翠柳,你说话一直都是如此隐晦的吗?”高姨娘那个人最怕死,一个最怕死的人怎么会自尽?
翠柳听到主子打趣,顿时一愣,随后挠挠头,略显憨厚的面上露出羞涩的笑,“回小姐的话,昨日大房岳崇山身边的贴身侍卫潜入了高姨娘的房间,将高姨娘勒死以后伪装成自尽的样子,今日一早才被小丫头发现。”
“女医不是说了是瘟疫?”千帆却是奇怪地问道,“怎么他们还敢靠近?”
“许是小姐当时用的花粉并不多,高姨娘脸上的红疹在晚饭后就退了,女医来看过才说是花粉过敏。”翠柳似乎对所有的事都打探地清清楚楚,“高姨娘还不知道出了木偶的事,所以没想到岳崇山会痛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