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爷的伤?”冷辰看向元策,有些疑虑地看着元策说道:“你带着六王爷去,不知道六王爷的身体如何?”
“我没事。”元策摆摆手,起身说道:“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一开始就跟岳姑娘把这件事说清楚,也许她早就利用慎刑司的力量帮我把那个人给挖出来了。”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一开始我们也没有相信你,”洛朗释看着他说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咱们就去一趟好了。”
冷辰去找蓝小玲的时候,千帆已经被带到了大殿,整个大殿之中就只有皇上和千帆两个人,千帆的腰间依旧挂着破军,而破军毫无反应,看来并没有埋伏。
千帆的心稍稍安定,静静地站在大殿之中,她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所以她只能等,等皇上开口问她。
“大司长,你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皇上看着大殿之中的千帆,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扣住了朕的人,朕能视而不见么?”
“皇上,微臣没有扣住皇上的人,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千帆恭敬地开口道:“微臣自始至终都对皇上,对湟源国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忠心耿耿?”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随后看着千帆说道:“朕的大司长处处跟朕的七皇子多有牵扯,你这是打算支持七皇子了么?”
“皇上,微臣以为三皇子志不在此,七皇子自幼由皇上亲自调教,想必更能胜任一国之君之位。”千帆平静地说道。
在她看来既然皇上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在隐瞒,继续隐瞒下去,只有让皇上更加怀疑她的企图。
“大司长,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教朕立谁为太子,”皇上的声音愈发阴冷下去,看着千帆说道:“朕念在你父亲的面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连朕的禁卫军都敢扣下!”
“皇上,微臣问心无愧!”千帆斩钉截铁地说道:“微臣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皇上十分清楚,为什么皇上认定千帆扣住了您的人?”
千帆觉得今天的皇上很奇怪,她自然知道皇上虽然信任她的能力,但是始终对自己抱着三分警惕,所以也许有一天会找借口除掉自己,但是皇上绝对不会选在现在!
先不说珈蓝国派来使者虎视眈眈的试探,就是现在京城发生这些事,皇上也不会随意换将,因为现在的慎刑司已经被千帆训练的如同铁桶一般。
皇上大概也没想到千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能笼络住慎刑司所有人的心,不仅自己安插进去的人被除名,就连七皇子的人也踢了出来。
那个时候皇上就知道,慎刑司将会成为皇室的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对方心脏的利刃,虽然千帆成为大司长之后做事风格十分嚣张,完全不像以往那般神秘,但是依旧不妨碍成为京城那些官员心中的噩梦。
因为现在的慎刑司绝对不会像原来那样暗中将人掳走然后开始审讯,而是之前收集到所有的证据,然后光明正大地从你的家里甚至朝堂上直接将人带走。
所以那些官员几乎是看到千帆都是胆战心惊,唯恐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千帆手里,而千帆对付叛徒的方式更是简单,直接丢到慎刑司门口,然后被蛊虫吃掉,就让所有人慎刑司的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一直到吃完为之。
皇上看到慎刑司的变化,也是十分满意,因为他需要一个完全听从于他自己的慎刑司,但是他掌控不了千帆,可是唯独千帆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的驾驭慎刑司。
所以即便皇上知道千帆暗中帮洛朗空,他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什么,但是今天……
“不管你做没做,传朕的旨意,立刻放人!”皇上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说道:“而你,交出破军,自裁于天下。”
“皇上!”千帆经历过重生,怎么会有那样的愚忠,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对于千帆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即便要死,她也会选择自己的死法,但绝对不会是自杀!
破军突然微微铮然而动,千帆余光一闪,却发现屏风后闪过一丝彩光,千帆心神一动,七彩琉璃灯!
千帆突然拔出破军,指着皇上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我岳千帆是皇上一手选出来的大司长,难道连扣押禁卫军的资格都没有吗?皇上,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岳千帆!你这是再跟谁说话!”皇上猛然起身,突然抄起案几上的奏折向她砸了过去,大怒道:“你个大逆不道的臣子,竟然敢威胁朕!”
“皇上,现在这大殿中就你我二人,就算我杀了皇上,随便诬陷给那个路征,就行了!”千帆拿着破军缓缓走向皇上,冷冷地说道:“到时候我在辅佐七皇子登基为皇,七皇子自然不会对我不利,皇上,如果说你,你觉得你会怎么办!”
“你要造反!”皇上眼睛一转,大惊道:“岳千帆!你不怕你父亲知道么!如果他知道你杀了我,他会有多失望?还有纳兰珉皓!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弑君的你么?”
“我说过,今日我杀了你,就诬陷给那个本来就在逃亡的路征好了,”千帆哈哈大笑道:“到时候湟源国只会去追查他的下落,谁会怀疑到我?皇上,你不要忘记,慎刑司,可是我岳千帆一手带出来的!”
千帆这时已经走到了皇上面前,话音一落,突然一把将皇上扯到身后,一剑劈开了皇上身后的屏风!
屏风后的男人很显然没想到千帆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但很快欺身而上,直接跟千帆交起手来。
“大胆路征!竟然敢挟持皇上!”千帆横扫一剑,堪堪躲过他一招,大吼道:“本司长劝你趁早弃械投降,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岳千帆,你是岳千帆,”被黑巾遮住脸的男人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低声问道:“阅尽千帆君不知,你是岳崇南的女儿!”
“路征,你现在跟我套近乎未免太晚了!”千帆心中一动,但是也终于明白元策这种高手为什么会败在路征手上了。
所谓高手,一招一式都仿佛是行云流水,如果他们是以武会友,千帆也许会认为路征是个仗剑走天涯的隐士,这样的人真的是杀了路家那些人的凶手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千帆突然有些动摇,因为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
可是路征在知道千帆的身份之后,却突然收势,直接飞身而去,而皇上早已经被禁卫军重重保护起来,看到这一幕,皇上立刻下令禁卫军去追。
而千帆自然早就紧随其后,一直跟着路征向城郊而去,眼见离他越来越近,路征却突然停了下来。
千帆也停住脚步立在他不远处,见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慢慢扯下面巾。
而千帆在看到路征的面容时,完全惊住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究竟是谁?”
☆、第二百零五章 另有其人
看着那张与瑞王极为相似的面容,千帆一时间有些混乱,因为当年瑞王早已经死了,而且瑞王怎么会跟面前这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帆儿,瑞王其实是我的儿子。”路征看着千帆说道:“当年瑞王之所以会和你相遇,就是为了去找我。”
“瑞王是你的儿子?”千帆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随后问道:“难道先皇一点都没有察觉?”
“当年我四处逃亡,有段时间就冒充太监留在宫里,”路征淡笑着说道:“瑞王的母妃当年想要母凭子贵,与我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了瑞王。”
“瑞王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去找你?”千帆完全不记得岳家有这样一个人,不禁问道:“你当年一直藏在岳家?”
“岳将军当年招的教书先生就是我,”路征笑着看向千帆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都已经成亲了。”
“你是,朱先生?”千帆终于记起自己儿时特别喜欢的那个老夫子,虽然年纪大,但是总是很纵容她,还喜欢给她带些好吃的。
所以千帆那个时候根本不觉得读书是无聊的事,这也要多谢当年的朱先生,可是千帆完全没想到这个朱先生竟然就是路征,而且他隐藏在岳家六年,竟然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朱先生,你告诉我,路家惨案是不是你做的!”千帆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劫持皇上!”
“你扣下的那些人是我的人,”路征无奈地说道:“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到你的手里,所以我潜入宫中希望借皇帝的手让你放人,但是帆儿,我没想到你竟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性格。”
路征看着千帆,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路家那些人不是我杀的,虽然我很希望亲手报仇,在岳府的六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一天坏人夺走了你的一切,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千帆平静地回道:“我记得当时朱先生是这样告诉我的,让一个人死很简单,当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现在的我明白了,让仇人痛快的死掉太简单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路征走到千帆面前,看着她手里的剑说道:“破军选择了你,那么这个也应该给你的。”
说罢,路征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直接系在了千帆的脖子上,并慎重地说道:“帆儿,这块玉佩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以后就交给你了。”
七彩琉璃突然散发出七彩光芒,在玉佩中流动,看上美轮美奂,千帆一时都看呆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路征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夫子您要去做什么?”
“当年路家的人根本不是死于内乱,而是被人所杀,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路征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帆儿,当年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继承路家门的人,所以我今日将这块玉佩给你。”
“路家门?”千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颈中的玉佩,看向路征说道:“夫子,我觉得您的决定太草率了,咱们那么多年没见,您突然就把这块玉佩给我,未免……”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路征看着她说道:“就算今日你我碰不到,我也会去找你的,你这些年的事路家门都是一清二楚,所以我才会选中你,帆儿,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夫子你怎么了?”千帆听到路征的话,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活不了太久了?”
“因为我当年被人设计,受了重伤,”路征缓缓地说道:“当年路家表面上是商人,其实每一代里面都会由七彩琉璃选出一个最适合路家门的掌门人,我的父亲便是当时的掌门人。”
“既然是七彩琉璃选出掌门人,您直接送给我……”千帆有些不解地说道:“这样也可以么?”
“破军选中的人不会差的,”路征笑了笑说道:“再说,我给你的时候七彩琉璃也是认可的不是吗?”
“您说刚才那些光?”千帆摸了摸玉佩,又说道:“父王他们当时知道的都是路姨娘告诉他们的,难道路姨娘说谎了?”
“是的,”路征叹口气说道:“当年父亲死的时候母亲便发现了不妥,于是告诉了三叔,三叔虽然表面上花天酒地,但其实是路家门的副门主。”
“当年去跟纳兰王妃说出所谓真相的不是你母亲!”千帆听到路征的话,完全颠覆了之前的看法,原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