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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而来的打击已经让这个女人的内心接近崩溃,一开始英武侯便先入为主地告诉她庄羽就是当年抱走的孩子,所以现在的皇后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当庄羽出现的时候,就好像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完全没有想过庄羽会不会欺骗她这些事,因为她只看得见她的孩子。
“傻孩子,这件事交给母后去办,你刚回来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皇后慈爱地看着庄羽说道:“等到回头我再劝一劝你父皇,定然会让你认祖归宗。”
“母后,这是真的?”庄羽状似欣喜地拉着皇后的手说道:“儿臣就知道母后最疼我了!”
“你现在还不是皇子,儿臣这个称呼在本宫面前说一说便罢了,在外人面前切记不要这么说,”皇后细细地叮嘱道:“等本宫查出来谣言出处,自然会安排,时候不早了,本宫得赶快回去,你要沉住气,明白吗?”
“儿臣明白,可是儿臣就是舍不得母后您!”庄羽半蹲在皇后面前,依依不舍地说道:“这些年,儿臣没有母亲在身边,过的好辛苦,母后,您让儿臣在跟您待一会好不好?”
“可怜的孩子!”皇后不禁拿起锦帕擦了擦眼泪,却没有看到庄羽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母后,儿臣刚回来那一日便碰到了一个叫岳千帆的人呢!”庄羽看着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倒是个有趣的人,我不小心撞坏了她的马车,她还只让我赔了万两银子。”
“你这个傻孩子,那个岳千帆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在没有进宫之前,你尽量不要和她接触知道吗?”皇后拍着他的手说道:“岳千帆是你七弟那边的人,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岳千帆要扶持七弟做太子吗?”庄羽状似不明白地看着皇后说道:“母后,只要咱们开心,就不要管那些事了嘛!其实养父对我很好的,我在那边还有好大的庄子呢,母后回头儿臣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孩子,你要记住,等到你君临天下的时候,这天下都是你的,不单单是庄子,”皇后看着纯真无害的庄羽,不禁叹口气道:“你自幼不在宫里长大,自然不知道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罢了,只要母后护着你,就定然不会让属于你的东西被夺走!”
“母后,您对儿臣真好!”庄羽笑着将脸贴在皇后的腿上,喃喃自语道:“岳千帆当时还威胁我呢,母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呢?”
“岳千帆!”皇后听到庄羽这么说,不禁沉声道:“想抢走我儿的东西,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庄羽听到皇后的低语,背对着皇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奇异地笑容,岳千帆,我答应云子升暂时不动你,可是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斗不斗得过皇后呢?
不过就在他们母子二人相聚的时候,千帆在岳府的千帆阁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顺子。
“你这一身尘土飞扬的,怎么也不先去收拾下?”千帆看到顺子安全回来,心里也是开心不已,不过嘴上也不忘调侃他说道:“怎么路上也没哄个漂亮媳妇儿回来?”
“世子妃,您就甭打趣我了,”顺子看了千帆身边的翠烟和姜不知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翠烟立刻明白顺子定然是有什么事要跟千帆说,但是碍于姜不知身份至今不明,所以拿不定主意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都是自己人,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千帆笑着看了姜不知一眼,随后突然伸出右手,笑眯眯地问道:“姜阁主,认识这个么?”
姜不知本来还打算出去,当她看到千帆右手食指上挂的七彩琉璃,第一次变了脸色,急切地问道:“这琉璃!”
“我是路家门第三十二任门主,七彩琉璃自然在我的手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自己人了?”千帆笑着看向姜不知,得意地说道。
其实她早就从纳兰珉皓那里得知了姜不知的身份,只不过一直没有说明白,从昨个儿开始,姜不知几乎就是一直保护在她身边,很显然是纳兰珉皓说了什么,所以千帆也不打算在隐瞒下去,毕竟她早晚都要接手路家门。
“属下姜不知参见门主!”姜不知虽然有着江湖人的脾气,他的杀手组织始终藏于暗处,但都一直对路家门忠心耿耿,如今既然知道千帆是新任门主,自然毫不含糊地跪在千帆面前。
“哎呀,快点起来!”千帆示意翠烟把姜不知扶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本打算是等回头去了路家门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都怪纳兰珉皓啊,提前都告诉你了。”
“其实世子并没有告诉我,”姜不知将纳兰珉皓的话说了一遍,随后才说道:“所以属下之前并不知道门主的身份。”
“敢情我还错怪了他,唉,自作孽!”千帆摇摇头,笑着看向顺子说道:“好了,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回世子妃的话,庄羽身世简直清白到不能再清白了,”顺子看到千帆都这么说了,便放心地回道:“卑职在那里混了半月有余,几乎没有人不说庄羽的好,而且我察觉到不止我一个人在打听庄羽的事,我怀疑是皇上的人。”
“一个人就算是神仙,也总不能十全十美吧?”千帆摸着手上的指环,缓缓地说道:“皇上去查一查庄羽的秉性也很正常,你只查到这些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另有隐情
“庄羽的养父庄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养母早逝,但是庄伟始终未再续弦,”顺子接过翠烟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庄羽算的上是庄伟一手带大的,百姓们对庄羽似乎都知之不详,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查到了什么?”千帆看着顺子,略为奇怪地问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么?”
“嗯,只能说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再加上我自己的推测,因为我在诸州呆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庄伟出过门,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为善人呢?”顺子将边说边比划着说道:“我一开始以为这个庄伟平日里就不大爱出门,结果后来打听下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庄伟是个大善人,因此逢年过节都会给当地的百姓布衣施粥,顺子去的巧,没几日正好是十五,但是庄府虽然开仓施粥,但是庄伟却没有出现。
顺子当时带了九营一起去的,所以对于这样反常的事自然是要查一查的,所以在假扮成送菜送米的伙计来来回回几十次之后,也总算将庄府的大致情形摸得差不多了。
所以当晚顺子便带着九营的几个弟兄潜入了庄府,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庄府夜里的守卫十分森严,他们几个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摸到了庄伟的书房。
“但是我发现这个庄伟并不是真正的庄伟,”顺子似乎在回想什么,抿了抿嘴才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潜在房顶上,我看到的是庄伟的脸,他似乎再跟什么人说话,其中提到了每日带着脸上都快发霉了,对方回的很小声,我没有听的很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好像是你在忍耐一段时间,也快了什么的话,所以我就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顺子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庄伟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庄伟甚至庄府的人都有可能是庄羽和元尊布置给皇上派去人看的一种假象!”千帆很快想到了关键点,随后说道:“有没有拿到什么关键的证据?”
“没有,里面的人很警惕,我们在那里停留那么久,却连庄伟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顺子摇头叹息道:“我看那些百姓倒是真心实意地感谢那个庄伟,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人。”
“看来这庄羽也真是个心狠手辣之徒啊!”千帆咬了一口苹果,淡淡地说道:“连自己养育多年的父亲都能下的去手,更何况咱们这些毫无关系的人?”
“门主,不如直接派人杀了他,”姜不知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这个庄羽绝非那么好对付的人,既然明知道有危险,那不如趋利避害,直接干掉来的痛快。
“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暂时不能动他,现在他一死,那么七皇子就会有很大的嫌疑,”千帆摇摇头说道:“虽然现在七皇子也是行踪不明,但不会有人怀疑到庄羽身上去,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被皇上承认。”
“不过如果七皇子消失了或者死了,那么皇上势必会考虑他认祖归宗一事,毕竟皇上最看重的便是兄弟和善亲睦,但是他现在反倒是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就势必会栽赃到七皇子身上去。”
千帆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事实的确如千帆所说的那般,但是现在的七皇子下落不明,而江北水患确实是除掉七皇子最好的时机。
“世子妃,咱们其实就算找到庄羽杀掉庄伟的证据也没什么用处,皇上如果打定主意要让庄羽认祖归宗,那么庄羽自然有千万种理由可以去解释这件事,如果他真的成为皇子,到时候咱们在想对付他也许就难了。”
顺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留在千帆身边最久,对京城的形势也十分了解,因此他也最明白一旦庄羽成为皇子,那么到时候只有叛国或者极大的恶行才能让皇上废弃一个皇子,如此一来,势必意味着他们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珈蓝那边有什么动静么?”千帆摆摆手,又拿起一串葡萄开始往嘴里放,边吃便说道:“元尊最近肯定会很消停,因为他总得先将庄羽稳下来才行,曲子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曲子前些日子传来消息,纳兰明已经回到了元尊的府上,不过看样子彼此之间都不太亲近,而且元尊的大夫人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想必对纳兰明也好不到哪去。”顺子想了想说道:“不过纳兰明似乎并不介意,每天醉生梦死的喝酒,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纳兰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让他们小心盯着,有什么不妥抓紧撤回来。”千帆笑着说道:“咱们在京城散播的谣言,想必很快便会被皇后平息了,不过皇上今天去祈福,想必皇后和庄羽已经见过面了,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去,总给他们添添堵我也高兴。”
等到顺子离开,千帆才放下一直在吃的葡萄,对姜不知说道:“你有没有把握去皇宫走一趟?”
千帆知道姜不知是唯一一个武功和纳兰珉皓不相上下的人,所以她觉得姜不知要是想混进皇宫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姜不知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门主有什么吩咐?”
“今晚去皇后的寝宫,听听她们都说了什么,”千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道:“皇后可不是好对付的,现在的她既然打算帮庄羽,那么就意味着咱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啊!”
夜深,姜不知潜入皇宫的时候,皇上刚刚收到七皇子在江北下落不明的消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皇上看着手里的信笺,看着跪在殿中的黑衣人,那是他最忠实的暗卫,也是大内第一高手明扬。
“半个月前的消息,属下派去的人发现还有人在找七皇子,想必是岳千帆的人,不过世子这段时间并没有在京城,想必是他亲自带人去找的。”明扬恭敬地对皇上说道。
“岳千帆,自从她嫁给珉皓,珉皓便已经完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