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秦妃娘娘脸上一白,猛地松了手,再不敢碰触他分毫,只是低着头嗫嚅道,“皇上要当心身子。”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洛妃娘娘见秦妃吃瘪,心里自然开心不已,只不过面上丝毫不显而已。
“哼!”皇上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又瞪了秦妃一眼,走下来猛然掀起盖在洛朗刚身上的白布,却看到洛朗刚最后那好似解脱的微笑,心神猛然一震。
正在这时,禁卫军统领苏墨染挤过人群,快速奔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去行礼道,“回禀陛下,刺客已经在秦妃娘娘帐子中抓住了。”
听道这句话,秦祥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会生出些许不安来,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千帆,却发现她正低声跟卫琳曦说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对他微微一笑。
秦祥收回目光,余光偷偷看向皇上,却发现皇上看着洛朗刚的目光中竟然十分复杂,不光是愤怒,还有丝丝歉疚?
不等他细想,皇上已经面色一沉,扭头对苏墨染道,“把那个刺客给朕带上来。”
“是!”苏墨染领命,然后往旁侧让开半步,身后四个侍卫便把那个已然是被五花大绑的刺客半拖半拽的推到皇上面前。
那刺客在打斗中被苏墨染刺中了大腿,本来站着就已经不是很稳,可是看到皇上却是没有半分畏惧的模样。
“大胆,见到陛下竟敢不跪?”押解他的侍卫见他如此,不由的勃然大怒,一脚狠狠踹在他受了伤的腿上。
那刺客身子一歪,伤处重重砸在地面上,忍不住的咬牙闷哼一声,紧跟着却是又要挣扎着站起来,不过被死个侍卫狠狠地压制着,直接扑在了地上。
皇上见他态度如此强硬,不禁皱起眉头,洛朗刚虽然是皇子,但是母妃早逝,也没有什么家族势力,看着刺客的模样,根本就是死士,洛朗刚又怎么可能培养这样的死士出来?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皇上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却是凛冽无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老老实实的回答,朕还可以饶你不死。”
那刺客冷笑一声,紧咬着牙关不肯吭声,还不等皇上再问,却是诡秘的一笑,头便垂了下去!
千帆看到这一幕,微微扬眉,心里便明白这人怕是死了。
皇上面色一沉,看了立在旁边的苏墨染一眼。
苏墨染上前捏起那刺客的下巴看了眼,紧跟着便是脸色一沉,回头惋惜的对皇上摇了摇头道,“皇上,已经断气了,是中毒!”
“搜到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么?”皇上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想必心里也是知道答案的。
“皇上,方才押解刺客过来的时候,臣已经让人搜过了,没有发现能证明他身份的信物,也没有找出任何的标记暗示,”苏墨染说到这里,却微微一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皇上。
“有什么话就快说!”皇上不满地看了苏墨染一眼,怒道。
“臣方才带人走进秦妃娘娘的帐子时,看到这个刺客将一封书信放入了秦妃娘娘的箱子中。”苏墨染字斟句酌地开口,“但是因为当时太过混乱,所以臣不能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还没等皇上说话,秦妃柳眉倒竖,满脸怒容的横了苏墨染一眼,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的怒声道,“你的意思是要搜本宫的营帐吗?”
而这时,一直没有在场的纳兰珉皓,却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手里转着一个玉佩,玉佩上的璎珞随着他手腕的转动上下翻飞,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然后朗声开口道:“我刚才已经去过了,刺客放进去的是肃王写给咱们秦妃娘娘的书信哦。”
“肃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秦妃娘娘。
早在半月前,肃王起兵谋反,皇上派出两万大军前往镇压,朝堂众臣都知晓此事,如今秦妃娘娘竟然和肃王有书信来往,难不成秦妃娘娘是肃王的人?
☆、第五十九章 抛出诱饵
“皇上!臣妾冤枉啊!”秦妃娘娘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惊呆了,一步三爬地跪倒在皇上面前,哭诉道:“臣妾根本就不认识肃王,又怎么会跟肃王有书信来往?皇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纳兰珉皓将书信递给徐公公,徐公公连忙接过来呈给皇上,皇上的脸色阴晴不定,但是看向秦妃娘娘的眸光中已经多了些许冷漠,不过一时也没有拆开信件。
秦凉看得清楚,连忙上前一步,跪了下去,言辞恳切地开口:“皇上,书信可以伪造,这死士已经死无对证,不管从哪里来说,都不能断定这封书信就是真的啊?还请皇上三思!”
“是啊,皇上,臣妾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一心伺候皇上,皇上给了臣妾无限荣耀,臣妾又怎么可能去勾结什么肃王,皇上,求您为臣妾做出啊!”秦妃见父亲给自己使了眼色,立刻哭得哀婉悲怨,“皇上,定是有心怀叵测之人要诬陷臣妾,妄图挑拨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啊!”
“太子,你怎么说。”皇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信,反而开口去问太子。
太子被皇上突然点到,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洛朗释,洛朗释目不斜视,左袖微微甩到背后,太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珉皓大哥定然不会说谎。”
纳兰珉皓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得将手背到头上去,看着太子说道:“我就喜欢太子这般公正,我跟秦妃娘娘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诬陷她,有道理,啊,不好意思,太子,继续说。”
“儿臣以为这件事需要时间调查,父皇,不如等回宫再做处理。”太子的建议只能算中规中矩,皇上似乎并不满意。
沉默了一会,皇上抬起头,看向八皇子洛朗逸,问道:“老八,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洛朗逸心思复杂,被皇上问道,虽然心中一惊,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想了想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件是定然不是秦妃娘娘所为。”
“嗯?说来听听。”皇上淡淡地看向洛朗逸,眸中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首先来说,秦妃娘娘只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又如何与远在南方的肃王有所牵扯?再者说,即便有书信来往,那也会立刻毁掉,又怎么会故意留下来被别人发现?”洛朗逸认真地分析着,仿佛他是真得就事论事,只不过广袖下握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愤怒。
今日这场戏摆明了就是要对付秦家,可是究竟是谁?纳兰珉皓?不可能,他和秦家无冤无仇,但是那封书信又的确是他拿出来的,难道是老三?
洛朗逸下意识地看向洛朗释,发现洛朗释目不斜视地立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心里更是疑惑不已。
千帆立在对面,看着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装作若我其事的洛朗逸,不禁扯起一丝微笑,“洛朗逸,秦家虽然是你的垫脚石,但是在还有发挥作用之前便被除掉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皇上似乎觉得洛朗逸说的有道理,面色也有些缓和,秦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突然听到纳兰珉皓笑意盎然的声音:“坊间传言,秦家是你老八的幕僚,难道是真的?”
此话一出,洛朗逸和秦凉的脸色都是一变,再去看皇上的时候,发现这位九五之尊的脸色已经再度阴沉了下来。
“珉皓大哥真爱说笑。”洛朗逸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笑着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父皇的,坊间传言岂能相信?珉皓大哥难道忘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上,老臣对皇上的忠心可比日月,还请皇上明鉴!”秦凉连忙跪伏在地上,完全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那这块玉佩怎么说呢?”纳兰珉皓却是突然拎起方才一直转在手里的玉佩,笑眯眯地开口:“这块玉佩可不是肃王的呢。”
众人全都看向纳兰珉皓,皇上皱起眉头,即便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仍然耐着性子对纳兰珉皓说道:“世侄,那块玉佩是谁的?”
“是……”纳兰珉皓故意拖长了音调,瞅着那几位皇子,突然露齿一笑:“是老八的!也是在秦妃娘娘房里找到的哦!”
洛朗逸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猛然抬头,看向他手中的玉佩,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而原本应该挂在腰间的玉佩竟然不见了踪影!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洛朗逸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人设计了,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走了玉佩,可是自己身边都是自己人,那么一定是救火那一晚!
洛朗逸和秦祥显然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对面的千帆身上,是她!当时唯一扯住他衣衫的,就是千帆的两个丫头!
而皇上看到洛朗逸出神,再看向秦妃一脸惊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一脚踢在秦妃身上,大怒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妾,臣妾……”被突然踹倒的秦妃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也很奇怪,为什么洛朗逸的玉佩会在她的帐子里啊!
“皇上息怒!”秦祥看到秦妃这副模样,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姑母,当下也顾不得于理不合,突然跪在自己祖父身边,磕头应道:“皇上,此事说来话长,还请皇上容微臣细细说来!”
“说!”皇上看到秦祥被包住的半边脸,想起他曾被棕熊攻击,也算是死里逃生,倒也没有发怒。
“这块玉佩其实是八皇子拜托秦妃娘娘去求娶一位姑娘的信物!”秦祥的确心思敏捷,如此情形下就能瞬间想到应对的对策。
“你要求娶姑娘为什么不去找皇后?”皇上的目光落在洛朗逸身上。
“回父皇,因为儿臣要求娶的姑娘是岳家的姑娘,所以才会寻秦妃娘娘帮忙。”洛朗逸连忙跪下说道,秦祥的话提醒了他,所以他也立刻作出了应对。
“八弟,你这话是如何说起?父皇不是下旨让你娶岳家的大姑娘了,你还需要再去找秦妃娘娘吗?”一直沉默不已的三皇子洛朗释终于开口了。
“回皇上的话,其实八皇子求娶的并非是岳家大姑娘,而是岳家二姑娘,岳千帆!”秦祥却是不等洛朗逸说话,突然开口。
洛朗逸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父皇,其实儿臣一直心仪岳家二姑娘,因此才会私下让秦妃娘娘去帮儿臣说媒。”
“是啊,皇上,只是还没等臣妾去提此事,又发生了失火的事,皇上您接着就为八皇子指婚,臣妾还没来得及将玉佩还回去呢。”秦妃娘娘这次总算是开了窍,慌忙附和道。
“岳千帆,是那个救下曦儿的岳千帆?”卫琳曦的娘亲是太后的义女,所以皇上也很疼爱这个乖巧可爱的卫琳曦,当下转头看向卫琳曦身边的素衣女子,“你就是岳千帆?”
“臣女岳千帆拜见皇上。”千帆微微一笑,向皇上行礼。
秦祥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秦家现在这种状况都是岳千帆在背后搞得鬼,他又怎么会让她独善其身!如果皇上能同意岳千帆嫁给八皇子,到时候还不是成为秦家效忠的筹码?
“恩,好孩子。“皇上点点头,转向洛朗逸道:“不过,朕已经赐婚了,等那岳珠儿守孝期一过,你们即刻完婚。”岳千帆是岳崇南的独女,洛朗逸打的算盘他会不知?
“是!父皇!“洛朗逸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他的父皇绝对不会让他娶有母族有实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