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菡菡惊诧地捂住嘴,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那天吊威亚的时候,陈惜灵还好心地让她小心点,没想到却真的出了意外。原来是陈惜灵故意这么说的,她早就知道一切了吗?!
是,那次意外,让她获得了重生,但是她的心理创伤却也是巨大的。好几次晚上睡觉,她都会梦见血,满脸的血,身上都是血红一片。因为那次意外,她都不怎么敢拍威亚戏或者高空戏,每次拍都像是豁出去命一样。
死亡,说的倒是轻巧,可那痛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痛、很痛,就像有成千上万把刀插在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骨头的存在,粉身碎骨,说的也就是那样了吧。
顾菡菡眼里充满了血丝:“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承泽想去抚平顾菡菡蹙着的眉心,却又被顾菡菡逃开,空落落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不落寞。
他垂下眼帘,怔怔地把手臂收回,沙哑的嗓音响起:“关于前世的因果,我会找个时间慢慢和你说。现在……”秦承泽往陈母那边抬了抬下巴,“现在不方便。”
顾菡菡也望向陈母那边,从陈惜灵说完那番话跑开后,陈母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和秦承泽的交头接耳也貌似毫不关心的样子,这让顾菡菡有点担心陈母的心理状况。
她很了解这个病,不单单是会发狂发癫而已,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低落。
陈母那样的人,得上这种病实属不幸,也太过可悲。
顾菡菡对秦承泽说:“那好,改个时间你把前世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觉得,我被蒙在鼓里太久了。”
闻言,秦承泽的面色凝滞了几秒,狠下心说了声:“好。”
顾菡菡这样抬头望去,秦承泽的那双桃花眼还是那么迷人,促狭地笑的时候更加魅惑人心。
但那只是过去了。
顾菡菡心里突然有个想法,秦承泽的重生,给她的影响,也许就只有解开前世的谜团这个作用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们早就该展开各自的人生,而不是像毛线团一般继续缠绕在一起,无休无止。
秦承泽温柔地看着顾菡菡笑,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一个说等她回来暖床,一个说顾天后我等你回来。
但那只是秦承泽的自以为。
世界上最虐的事,并不是我站在湖这边,你站在湖那边。而是我站在湖这边往你那边走,你站在湖那边再也不回头。
也许等你走累了,回头招招手,便说:“嗨,伙计,你我是否相识过?”
然后我就笑着说:“是啊,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就像张无忌曾经对周芷若说的:“我和敏敏是刻骨铭心的爱恋。”
周芷若大概只能冷笑:“谁不是呢?”那所谓的、刻骨铭心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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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陈母携着顾菡菡在城堡周围的小花园里散步。
陈母大概对美的事物有特别的追求,明明已经快过秋,要入冬了。可是小花园的景致依然美好。花红柳绿、鸟语花香的,好多奇珍异草都出没于这小小的花园之中,顾菡菡一眼望去就觉得赏心悦目。
陈母呼吸这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她对顾菡菡说:“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转转。”
顾菡菡赞同道:“这里的确有令人把浮躁的心沉淀下来的魅力。”
陈母点点头,神情有些飘忽:“其实这些花草树木都是陈惜灵亲手种下来的,我柜子里那些名贵普洱也是她特意从y省给我带来的,她说那些能稍稍减轻我的病情。”
“她对你的确不错。”顾菡菡说。
陈母没有立刻回答,她停顿了一下,“菡菡,如果我重新把她接回来,会不会不太妥当?”
要是以前,顾菡菡大概就会赞成陈母的提议,反正她在陈母这里也待不了几天,陈惜灵回来就回来吧。
但自从秦承泽说了那番话以后……顾菡菡倒觉得,如果一个女人可以为了私欲杀死另一个人,那么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而陈母之前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气,因爱生恨倒是很有可能。
反正,也许是出于私心吧,顾菡菡并不想陈惜灵回来。
陈母看顾菡菡没有说话,眯着眼笑了笑,就再也没有提到此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母突然又说:“你也许会说我冷血,但我的确不想要她回来。”
顾菡菡有些吃惊:“为什么?”她以为陈母白天的态度,就是心软了。
陈母喝了一口热汤:“陈惜灵在那些普洱里下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还真当我不知道?虽然我检查了那些药,对人体没有特别大的伤害,只是容易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渐渐忘记以前的记忆罢了。我知道她的心思,她就是想让忘记我有个亲生女儿,就惦记着她……以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语气又沉重了好几分:“但是现在,我要保护你,菡菡。”
顾菡菡的神经蹦地一下断裂了。她在慢慢接受陈母,而且速度飞快,血缘的力量太过强大。
而陈母……也在让她的防备一点一点地决堤,今后只会越来越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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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菡菡也依言和秦承泽见面。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出城堡,她戴着墨镜坐上出租车,车内正放着她的《岸沙》。
顾菡菡倒没想到连出租车司机都在放这首歌,还真变成脍炙人口的口水歌了。她都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扶了扶镜框,特意压低声音:“师傅,向左拐,在门口那个甜品店停下。”
顾菡菡下车,抬头便是一个硕大的电视广告牌,是她代言思念牌汤圆的广告。那时候代言没和薄斯年说,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一堆。
也不知道她几天没出现,堆积的工作有没有变成小山那么高。也不知道薄斯年……怎么样了。
顾菡菡让自己的思念暂停,她推开甜品店的门,秦承泽就坐在最显眼的窗边等她。今天秦承泽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倒有点像他们前世第一次约会时,秦承泽穿的衣服。
顾菡菡坐在他的对面,点了一杯橙汁:“我来晚了。”
秦承泽一点也不在意,笑着把给顾菡菡点的慕斯蛋糕推到顾菡菡的面前:“没事,上辈子我等你都那么多年了。”
顾菡菡没有笑,秦承泽太了解她,总是想激起她的恻隐之心。
她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问:“说吧,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64章 秦渣渣番外
小时候玩过家家,惜灵是我的新娘,我就是她的新郎。我以为这就是一生,却没想到这只是错误的开端。
我喜欢惜灵,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我都喜欢她。我不知道惜灵对我是什么想法……也许是兄妹间的喜爱,又或许她也对我情投意合。
我们俩之间的感情……应该就像那部《刺青》里男女主角的感情一样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我清楚地记得,十八岁那年,我问她,能不能在一起试试看。她是点头了的。
但在一年后,她却又说:“承泽,我们分手吧。”
我当时很傻地问她为什么。
她抿着那嫣红的嘴唇说:“我想进军娱乐圈,我们俩在一起不太好。”
我问:“什么叫不太好?”
陈惜灵纠结了一小会儿,说出实话:“我在事业和爱情中选择了前者。但是……承泽,对不起,也许只是不够喜欢。”
不够喜欢?多轻松的词语啊,她就这么一枪否定了我们之间的那么多年。不过没事,也无所谓,她以为我就非她不可吗?
分开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酒保带来一个小姑娘。我瞪着迷迷糊糊的双眼,总觉得这小姑娘的嘴巴和惜灵的真他妈像,嫣红嫣红的,就像小时候吸过甜汁的串串红,甘甜解渴。
我心里头就像有羽毛在挠啊挠似的,便也不再压抑自己。
我抱住那看起来比惜灵还要小几岁的小姑娘,擒住她那软乎乎的舌头,使劲往里面钻,竟然也能获得快感。
那一刻,我知道,爱情不就那样,谁都可以,不需要为谁停步,也不需要当真。
我在剧组以朋友的身份,探班过陈惜灵。
惜灵背上有伤,不好拍那款沐浴露的广告,然后她的小替身就出马了。其实我对陈惜灵的这位小替身挺好奇的,不知这替身和陈惜灵又有几分的相像。
结果这个替身一出现,我就发现我彻底地失望了。不像,一点都不像,还没有我上一任那个谢蔷像,我甚至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向惜灵推举一下谢蔷,至少作为替身,谢蔷肯定比现在这位好多了。
但是下一秒,我就不这么想了。
导演让这替身把浴袍脱下来,替身照做,光滑细腻的那张背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跳进浴缸,花洒里的热水从她头顶缓缓淌下。她仰着脸,手指轻揉发丝,在眼睛睁不开的情况下,挤压了好几下那款沐浴露往身上抚摸。
*白皙,表情沉醉,体态柔美。
她的背上就像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月光,让人移不开双眼。
我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我会因为一张背而动了情起了反应,会因为一张背而动了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思。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除非床边的女人真的和惜灵极像,否则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
非离说这就说明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爱着惜灵。
我笑着摇摇头:“也许只是习惯。”
那天晚上,我暗示导演把顾菡菡带到我的身边,导演暧昧地眨眨眼,很识相地照做。
顾菡菡就那么怯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走近了看,顾菡菡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客观点说,并不比惜灵逊色,甚至比惜灵多了点灵气和青涩的美感。
她就像一颗还未成熟的橄榄果,咬起来涩涩的,酸酸的,却能让人疼到心窝子里。
而且一想到是我把这颗橄榄果催熟的,心里便满足地不行。
第一次进入她的时候,她疼的要命,却没有像别人一样哭着喊疼。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花,双手紧抓着床单快要扯破。
只有到痛到极点的时候,她才会皱着眉头淡淡地说:“轻点。”猫叫的嗓子勾着我的心一起一伏。
我欢喜地想,这次,我应该是捡到宝了。
原先,她就把我当一个简单的金主,不亲近也不刻意矫情地疏离。我回来的时候,她会帮我放洗澡水,给我尝她做的菜肴。我在外头出差的时候,她也不会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和我前几任女友的态度完全不同,前几任虽然长得像惜灵,我很喜欢,但是她们同样很粘人,像是二十四小时都无所事事,只能煲煲电话粥似的。
我带顾菡菡去约会,去电影院看最新的电影,的确把顾菡菡当做一个女友在相处、在恋爱。但是顾菡菡却不这么觉得。
有一次,床事过后,她的发丝缠着我的脖颈,黑与白相互映照,有种隽永的唯美。那天我心情好,便问她:“如果有天我们分手了,你会难过吗?”
此话一出,我就后悔了。
第一点,我一点都不想和顾菡菡分手,她就像鸦片一样让我越来越上瘾,我怎么舍得分手。
第二点,……我怕顾菡菡给我一个我不喜欢的答案。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若是我说分手,她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结果他还真是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