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罗氏的人、商煜远去,季风这对发麻酸痛的手臂才慢慢放下,叫苦连天地。
转而,已到路边的人行道上。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砂舞夕目望他们消失的方向,话还没说完,季风斜视、瞪眼接下话来:“你还有事要办是吗?”
她微微点头,说是的。
季风简直跟她没什么好说了,她是怎样一个固执且愚笨的人!“你想去罗氏吗?”
未回应他,她也不用回应。
季风自叹造化弄人,碰着她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算了,时也,命也,这就是所谓“命中注定”吧,即使她与他并不相关,出于一个男子、诗人的情怀,他也不可能丢去她一人,无论如何,他要劝动她放手,否则她将无法从罗氏的手中再度全身而退……
明月诗集 同甘共苦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4 本章字数:1658
“他们放了我们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了,你这个死心眼还去自找死路,忘了你要去找降月和周赋的下落了吗?再滋事的话,不仅他们找不到,还要把自己给白搭了,你脑袋锈逗了?”
“那个人,商煜,我敢肯定他认识——”砂舞夕的话嘎然而止,“我爸”两字差点脱口而来,庆幸,她险些曝露了自己!一换口吻,砂舞夕接着说到:“我敢肯定,他认识周赋,不然他也不可能问我那句话的。”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去罗氏。”
“我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你不能走——”锁定的目光毫不避讳砂舞夕的凌厉,正面交接,与她相识不过两日,一种思绪却来得突然,他措手不及。
“为什么?你凭什么拦我?”她欲用冷眼逼他退步,但他这时,眼中喷发的火焰却是炽烈的——“你不能走。”还有他坚决的语气足可斩钉截铁。
嘴边轻起一道浅辙,砂舞夕自想:仅凭他?他可以拦得了她吗?
背向,砂舞夕正举步而行,季风追上一步:“你当真、一定非去不可吗?”
点头,仍是未应。
季风心里苦多,想想他乃是锦锈的双十青春,天之骄子堂堂大学学生……废话不多说了哦。严格算来,他与砂舞夕认识不过一日时间,他犯不上跟她瞎起哄,跟他打报不平并牵扯进她的故事,可她的正气,她的执着却深深打动了他。尽管只身的她一人与罗氏相比不过蝼蚁,她明知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她仍是一次次地挺上……为了找降月、周赋,她可以抛开一切——季风不禁要怀疑了,周赋,降月,只是她爸爸的朋友吗?
这之中,会存在着令他诧异的真相吗?
而他,就要因为放她不下,而去与她那个“生死与共”吗?
再次地,他沉了沉,思了思,矛盾正激烈地纠葛着他……
她的背影正被拉得很小……
“喂!”季风的一声,唤停了她的脚步。季风小跑着冲到她身侧,“如果你一定去,我也拼了老命,陪你!”
看不清他脸上此刻是何表情,只是觉得他的话中透着山也压不倒的力量,听到的那时砂舞夕如被重物狠击,懵掉了片刻。
季风微笑,说到:“最近写诗少了点灵感,说不定跟你走过一遭后,灵感就能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呢。”
“你真的肯陪我去?你不怕?”她倒希望听他说,他不过是敷衍她逗她好玩,她不要他舍命相陪,这样,她会有无尽的牵拌,她不须要!
“嘿嘿,不是有你在吗?”
她有自卫的能力,但季风并没有,她与罗氏有仇有怨,季风也没有,就算她要和罗氏斗个你死我活,也不与有他半点干系!
可他,今日已经因她与罗氏的人干上了,她以一个什么理由,让他再为她而涉险!受伤或是生命的威胁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把季风的安危置之不顾——他根本没必要为了她付出任何代价……
见她踌躇中,季风轻声问道:“要不,我们先报警……”
砂舞夕忽转身,告之:“好,我们回去。”
状况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季风迟顿的那时,摸不着头脑当中。傻傻地一个点头,自说:“哦,看来报警这招很管用呀……”
从侧面走过一个人来,他们渐看清了,是刚才闪地不见人影的司机大哥,司机大哥汗汗满头的,还朝罗氏人过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星子,再对季风砂舞夕笑问:“你们都还好吧?”
砂舞夕示意,还好。
季风问:“司机大哥,你跑哪儿去了?”
瘪笑,司机大哥未回答。“嘿嘿,不就是打架吗,我以前也没少干过这事,只不过,现在放不下一家老小……”季风飞去一记狠狠的眼神,“你就算了好吗,我的天,少来!”
明月诗集 话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4 本章字数:1978
推开自家房门,季风不由发出他大大的感慨:我——季风,终于回来了,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似的,好像经历了那个生死的洗礼呀!深深吸入一口柔和的,温暖且香甜的,家的味道,倒入沙发中,暖暖的,软软的,这才是家的感觉,这才叫安全感!
好想吃一碗妈妈亲手煮的面,没有加葱也行呀!
几点了?他懒得去看,反正这时,他只要倒在这儿,任它狂风暴雨,雷打不动!
懒洋洋的,对砂舞夕说到:“你去休息吧,我就在这猫了。”
与罗氏人三番几次的对峙,她也早耗干了体力,虚脱地快要倒地,唯有心念商煜,不得安稳。
暂先不操这个心,就算她要去营救商煜,也得先让她补充了体力,再图解决之法呀。站在季风背后,砂舞夕问到:“去哪间房睡?”
揉了把疲倦的睡眼,季风伸着懒散的细腰,自说:“哎呀,我是那个在劫难逃了……”为她打开以前姐姐的住过的那间小卧房,并指给她,“进去吧,好好睡一觉,我也困极了。”
砂舞夕进房,关门。
今天星期五,明后天都不用上学,本来是要多多更新诗集,叫砂舞夕一闹腾,什么情绪也没了。送走砂舞夕,倒在沙发里,想眯瞪会儿的,可是脑子里却凭白出现了她的样子,丝毫困意也没!奇了怪了,真是怪了去了。睡不着也罢,现在就执笔写诗。正模正样的坐在茶几边上,手上的钢笔在纸张上停留了很久,但一字未落下。
“你认识一个叫降月的女人吗……”
她的声音无可回避地在他耳旁回响……
才要下笔写一句——“叫我砂舞夕……”天,仍是她的声音呀!
季风努动嘴角,尽力压制她的出现……好,有第一句诗了:“雨飘零,秋已半,一夜风流诉……”
“这个人我留下……”砂舞夕,还是砂舞夕呀!
季风厌烦地挥动眼前,她的影像,天呀,就在他跟前!他不想在作诗的时候看到她,拜托,快快闪人吧,砂舞夕……
搞错没?她还在那儿?季风神经质地口念:“我的诗,下一句,专心专心……”
“晓月初残,薄雾冷幽露……”烦人的砂舞夕赶紧走开啦……
一个声音传来,从脑中传来:“别惹火了姑奶奶……”
季风正了正身子,本能地环顾身旁,确定她并不在场,才放下心来。抚抚胸前,自说自话:“连我心里想的她好像都知道,我万能的神,难道只是心里想想,也非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吗?”
回想她与罗氏的一场打斗,此刻还是惊心动魄。跟她一起的这天,他尝到了他从未尝试过的快意,虽说他几度与她牵手,也几度挨过拳头,有喜有苦,却像极了生活的初始味道。越是这样想着,他越不想睡下了。他在她一旁,总是有点窘的,他像她的附属,陪着她的故事,与她一同进行扣他心弦,动他心魄的情节。他还曾自作多情地,说愿陪她涉险……他怎么了,他也像每个写诗的人一样,到处留情了吗?不是这样的,他之所以会陪她,是因为……因为……
话说回来了,还是因为,他多情呗。
又是一个她的声音:“你还不去睡吗?”
季风自已苦笑,说到:“她会关心我了哟,可是,她好像没说过这句话吧?”是的,从认识砂舞夕,从没听她说过,那他的记忆里是怎么冒出的这句呢?
自言:“见鬼了。”
当他下意识地回个头,忽然惊地起身,倒像真见鬼了,砂舞夕就站在他的身后呢。
“你还不去睡?”
她会关心人,她也会关心人的!
季风用陌生的眼光对她打探,那个受宠若惊的呢。
她只说这么一句,转身便走,季风跟在身后,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进了房间,他仍在身后她尾随……
他想干嘛?真应了那句,自古才子多风流吗?他可并没有退开的意思哦……
眼疾手快,他躲过了砂舞夕回身的一个拳头,大呼冤枉:“你想杀死我不成,我哪儿得罪你了?”
“我还冤枉你?你为什么跟我进房间?”砂舞夕恶目而视,胸中一腔怨气,恨不得此时尽数发泄!
“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大姐!”
是呀,她进的这间,的确不是她刚走出的那间了……
咱也学学《刁蛮大小姐》里的某君,来个话说吧。话说——
话说……一夜相安无事……
明月诗集 她走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4 本章字数:2315
太阳公公起得早,光线穿透竹叶的花色玻璃半掩的窗口,照在季风的脸面上,他的散漫表情细览无余。微微皱着眉头,刺目的光慢慢钻入了他眯着的眼儿缝隙。欠欠身打打哈,是他每回起床都会有的习惯性动作,拖着鞋儿,走出卧室,再去敲打砂舞夕所住的那间房,半晌了没人回应。他大胆地,冒着生命危险地拧开门把锁,里面竟是空空如也,床铺叠得有棱有角整整齐齐——她人呢?
季风嘴角笑笑,心想:一定去给他做早饭了!
怎样,有没有不服的?看起来高傲冷漠的砂舞夕,给他做饭了!
可事情并不如此,砂舞夕已经走了……
手中还拿着她写的那张简短的信,他呆坐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出神。她走了,她的出现像风,走的时候也是毫无预兆呀!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算他想对她说句道别的话,也不可能了,淡淡的哀伤,淡淡的忧愁,离去的隐隐伤感,就让一缕秋风带走吧!呵——诗人,这就是诗人。
“西楼望月夜微凉,霜落满城桂花殇。瑶池举步轻歌舞,广寒深处半缕香。谁隔万里寄银光,泪落千丈人断肠……”
他一时感触,不由念出了周赋的这首《秋风》。恰好此时正是秋季,这首诗,或多或少可表达他的心情……
搞错没?他又没爱上她,怎会忽然冒出这样一首诗?脑中灵光一闪——奇怪,是挺奇怪的,奇怪的不是他对砂舞夕莫名其妙的感动,而是因为——身为诗人的他自然知道诗人的创作灵感来自何方,周赋这首《秋风》是在他何种心境下写出的?他有一个很悲伤,很无奈的故事作背景吗?要不,为何他的诗,能让同是诗人的他体会到一种切肤的痛感?周赋有故事,定是一个叫他百结了愁肠的故事,如果说,他的失踪是因《明月诗集》那么《明月诗集》的生成,又是因何?
古来文人墨客们都喜好以明月寄相思,就算刚出道的季风也不例外,瞧着周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