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这样说,公主还能装做无动于衷。
果然,幻如凝手一顿,然后,如风一般的跑出了寝宫,来到院子外,一名侍卫已经牵着一匹马在外面等候已久。
幻如凝忙牵过僵绳,在侍卫的协助下翻身上了马,急促的扬起马鞭,“快,我们必须要立即到东城门去。”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幻如凝策着马,朝东城门飞驰而去。
太子哥哥,你要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幻如凝双手紧握着缰绳,在心底祈求着。
东城门,幻影帝与百官皆站在城门口,看着幻郇孑沉凝的脸色与频频望向红城内的举动,都明白,太子是在等云凤公主来送行。
可是,他们都等了近半个时辰了,空静的大道上仍是没有 一丝人影。
海若也有些急了,公主难道真不来为殿下送行了吗?
“太子,时候不早了。”瞥了眼天色,诸葛孔照上前提醒。
幻郇孑无奈的望了眼空静的大道,唇边扯出抹苦涩的落寞,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动作敏捷而迅速,心情极为低落。
诸葛孔照也跃上自己的马。
两旁的银骑兵在冷情的一道“上马”的命令下,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随后的骑兵也随之翻身上马
“孑儿,保重。”幻影帝沉重的嘱咐道,眼底带着淡淡的忧郁。
“出发!”拧着眉,幻郇孑举起右手,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如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恭送太子殿下。”百官福身,齐声高喊。
谁也没有注意到,城楼上,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正立与高墙上淡漠的注视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
如儿,你真的不来送他了?
“等一下!”陡然,一道突兀的大喊声自众人的后方传来,引得百官齐齐的回头,幻影帝也不由得回头,连前行的大军也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白色的骏马出现在城门内空无一物的大道上,朝这边飞奔而来,而马背上,是一抹紫色的娇小身影。
幻郇孑亮了黯然的双眸,牵着僵绳的手紧了几分。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闪了闪,然后举起手,高喊,“停。”
大军停下。
然后,众人皆注视着那远远奔来的马,皆不由得的屏住了呼吸,是云凤公主来了。
惟独幻影帝的脸上却更加沉凝了几分。
很快,马已来到城门口,马刚停下,马上那道娇小的淡紫色身影就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如儿……”幻郇孑漂亮的唇缓缓向上扬起,形成一抹浅笑,眼底闪烁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太子哥哥!”幻如凝低唤着,看着幻郇孑单瘦的身子骑坐在高峻的马上姿态,又不由得红了眼眶,泪盈满了她闪亮的双眸,她提起裙摆朝他跑去。
幻郇孑也快速的下了马,朝幻如凝走去,然后步子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跑起来,直到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他的心仍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一直在等你,如儿!”只消一句话,就让幻如凝湿了颜。
“对不起,太子哥哥,是我不该和你使小性子的。”幻如凝紧紧的抱着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道歉。
幸好赶上了,否则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如儿担心了,对不起。”幻郇孑喉头滚动了几次,深深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哑着声道。
海若抹着泪,却也不由得笑了。
百官也嗡嗡的议论起来,不外乎称赞公主与太子的感情好,但惟有脸色微沉的幻影帝,带泪带笑的海若,面无表情的诸葛孔照,冷眼旁观的冷情,以及城墙上的那抹白影明白,这是情人间的告别。
“等我,如儿,等我回来接你,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幻郇孑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印下他一生一世的承诺。
“恩。”幻如凝胡乱的点着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幻郇孑这才微微放开幻如凝的身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等我。”眼带乞求,连语气里也是哀求。
“我会等你的,等你回来,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吗?”幻如凝猛点头,哭道。
“我会回来的,回来实现我的诺言。”说罢,幻郇孑便放开她的身子,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因为他怕再不放开她,他就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当幻郇孑跃上马,大军才再次缓缓的前行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一种无法抑制的心酸在幻如凝的心底蔓延开来,感觉好象他这一去,就将永远的从她的生命中走出去一样。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的回来!”幻如凝忍不住提起裙摆,跟在大军后奔跑着,凄凉的喊着。
“如儿……”幻郇孑回头,无奈而深情的看着她,在心里发誓。
如儿,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当我回来,我们将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转身,率领着大军,在夹道百姓的激动的欢呼声中渐渐远去,踏上征途,也踏上了这条被人精心设计的不归路。
“王爷,太子走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城墙上,鬼面上前,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透着股绝世凄凉之情的幻吟风,低声请示。
“既然诸葛孔照曾经对宝象国的皇上许下过诺言,那么本王就做个人情,替他将这个诺言实现了。”淡淡的看着城墙下的那抹白影,幻吟风看着城墙下那双盈满深情的清幽美眸,那一瞬间,苦涩充斥方寸之间,让他几乎无力招架。
看着她如此深情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真的是一阵痛到心髓的事,但只有这样的痛,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缓缓的退着,将一封信交至鬼面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明日将信送至宝象国,交给他们的君主。”空气里飘来他淡漠的声音。
“哎——”望着那道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下,鬼面微微一叹,看着手中的信,神情极为无奈。
泪红颜 第二章
半个月后,宝象国
“各位爱卿可有奏本要奏?”冷亟月一身龙袍坐于鸾殿的龙椅上,威严的问道。
他穿着一身烫金龙袍,黑顺的发丝被束缚在脑后,然后戴着九旒冕,给他的身上笼罩上一层不可直视的压人气势。而三年的洗礼,让他显得更加的稳重而威严,坠玉珠的后面,一双犀利似鹰隼般的黑眸散发着内敛的深沉,似要探入人的灵魂深处,那俊挺深刻的五官上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高挺的鼻梁,单薄的红唇微抿着,只是身上多了丝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逼人的光芒与魄力。
“微臣有奏。”话落,一名身着三品朝服的官员持着奏本走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董爱卿有何奏?”冷亟月询问的嗓音轻冷,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魄力。
“皇上,三年前傲宇王朝曾应诺皇上将云凤公主许配于皇上,可是,时过三年,傲宇王朝却是没有一丝的应承之意,可陛下已年近三十,后宫却仍是虚空,为了宝象的繁荣昌盛,微臣特请皇上慎重考虑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主为后。”那名姓董的大臣恭敬的道。
话落,两侧的大臣都似协商好了一般,皆站出列,跪地齐喊道,“请皇上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生为后。”
“朕早有言,除云凤公主,朕不要其他女子为后,何况,当年傲宇王朝是承诺朕,当傲宇皇帝有意为云凤公生挑选附马时,最先通知朕,让朕能提亲,如今云凤公主尚未出嫁,傲宇王朝并不算违背约定。”冷亟月刚毅俊挺的脸孔立即阴沉了几分,紧绷着下颚冷声道,全身散发着一股冷寒。
“皇上,傲宇王朝一拖再拖,说明他们并无意出嫁云凤公主,皇上您的子嗣悠关整个宝象国的安危,请您三思啊!”另一名大臣抬起脸,郑重而忧郁的说道。
虽然傲宇王朝云凤公主的身份相当显贵,当年皇上之所以顺利登基也是借于云凤公主的名号,可是,如今傲宇王朝迟迟没有下文,皇室的血脉却不能拖啊!
“不用说了,朕心意已决,除非云凤公主已经出嫁,否则朕绝不立后。”冷亟月断然打断他的话,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得死紧。
“那皇上您至少先娶妃,确保皇室血脉的延续……”一名大臣抬起脸;提出折中的办法。
“朕已与傲宇王朝定下约定,若朕在迎娶云凤公主前娶他人为妃,岂不是对傲宇王朝及云凤公主的一种侮辱与亵渎?”冷亟月的话毫无转圜余地。
除了她,他不要任何女人为他生子。
“皇上,请三思啊!”众大臣跪了一地,皆苦苦哀求。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逼宫不成?”冷亟月眯起危险的双眸,额上青筋浮起,大怒的起身,喝道。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众人伏地,惊骇的回道。
“够了,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立后一事没得商议,若无其他事,就退了吧!”怒声说完,冷亟月便愤然的摔袖离去。
“退朝——”长贵立即扬声高喊,然后跟在冷亟月身后离去。
“皇上……”众大臣急喊,却只能看着冷亟月愤怒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
回到上书房,冷亟月疲惫的坐进椅子里,看着桌前成堆的奏折,发呆,额角隐隐开始抽痛起来,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心思飘远。
其实他明白,大臣们是为了皇室与宝象国着想,皇室如今只到下他这单一的血脉,因此举国上下对他的子嗣格外注重,若是他又无子嗣继承,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宝象国的繁荣。
“皇上,其实大臣们说得不错,毕竟皇室的血脉流传至关紧要,傲宇王朝那边又一直未有明确的回复,若是这只是当年傲宇王朝为得天山雪莲的推脱之辞,皇上您岂不是……”长贵为冷亟月呈上刚泡好的香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明白皇上对那名传闻中的公主的爱慕之情,只是,皇室的血脉关系着宝象国的存亡,皇上身为宝象国君,传承正统的皇室血脉比儿女私情要更重要啊,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与无奈啊!
“长贵,朕好不容易能清静一下,连你也要来烦扰朕?”冷亟月阴沉的脸色简直就像乌云罩顶,浓得化不开。
为什么连一片宁静之地也找不到?他只想好好的静一静,也这么难吗?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长贵忙跪下,有些着急的解释。
“好了,不要说了,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冷亟月略显不耐的挥手道,紧拧着眉心,半垂下了眼。
“是。”长贵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宫殿。
其实皇上真的是一个体恤百姓,又懂得如何提高国本的好皇帝,只是,皇上太过重视儿女情长,这是身为一个帝王的最大弱点,因为帝王若想他的爱全部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他就会失去一个帝王该有的博爱。
长贵才刚走进院子里,就见一名侍卫行色匆匆来报。
“什么事?怎么这么急?”他拧着眉问道。
“是傲宇王朝的使者前来晋见皇上。”那名侍卫,匆忙回道。
“什么?傲宇王朝的使者?”长贵面露大喜之色,难道是云凤公主的消息吗?
“人呢?人在哪里?”想着,长贵不由得急问。
“啊,在宫外。”那名侍卫先是一愣,继而忙不迭的回道。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