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恨与怒。
“你……”幻如凝一震,他的恨竟是如此的深。
“云凤公主啊,你可知道情是怎么死的吗?”冷情脸上的戾气忽然散去, 邪恶的望着她,问道。
“是因为西楼戮锌,你若要为龙太傅报仇的话,就找我来报吧!”幻如凝紧握着双拳,眼底尽是深沉的哀痛。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风哥哥是为了保护她才将西楼戮锌打落悬崖,西楼孤城想要报仇的最终目标还是风哥哥和她,龙太傅只是被她牵连。
“哈哈,因为西楼戮锌?哈哈……”冷情似乎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的疯狂大笑起来。
幻如凝的心莫名不安起来,“你笑什么?”
“你以为西楼孤城不杀情,他也能活着吗?”石室内的空气陡然下降,冷情微眯着眼,暴戾的逸出惧人的声响,怒目燃着二簇巨焰,仿佛要将她活活吞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幻如凝心底涌起股不安的预感。
“意思就是真正的凶手是你的风哥哥——逍遥王,因为你的风哥哥他看上了情的心脏,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所以他让慕容御熙用迷药将情捉了回去,关在地牢里,而那夜,即使西楼孤城没有出现,他也会让慕容玉熙硬生生的剖开情的身体,将他的心脏取出,放入他的身体内。”冷情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住她,似怕她听不清楚一样,一字一句的沉声道。
“什么?”幻如凝脸色“唰”地一白,血色从她的脸上尽数退去。
“你以为只是因为西楼戮锌?”冷情却不放过她,紧盯着她,似要将她逼入绝境。
“……”幻如凝张了张唇,半晌无语,抖擞的模样好似随时会倒下去。
“即使没有西楼戮锌,那一夜,情也要死,要被硬生生的刨去心而死!只因为你的哥哥,你那个被世人称为神的哥哥患了心疾。”冷情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腥,漫天的恨意袭上心头,蒙蔽了他的双眼。
幻如凝缓缓的垂下脸,只能死死的盯着地面,无法言语。
“所以,你要怨就怨你的风哥哥吧!”冷情噙着一阵冷笑,笑却阴狠骇人。
“这也与太子哥哥无关啊,如果你是恨风哥哥,那么你放了太子哥哥啊,我代替风哥哥随便你处置,来抵消你的怨恨,这样可以吗?”幻如凝猛地抬起头,拧着沉重的眉心,喊道。
“哈哈,即使我不放了太子,你也只能任我处置了。”冷情纵声大笑,笑容鬼魅。
“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幻如凝脸色倏地一变,急喊道,“太子哥哥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太子哥哥已经再也经受不起折腾了。
“哈哈,看来咱们的公主殿下还是有兄妹爱呢,自身都难保了,还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哥哥!”冷情邪笑着,话里却透着刺骨的冰凉。
“你究竟想怎么样?”幻如凝失声的尖叫起来。
“怎么样?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药吗?”冷情突然又道,笑容分外妖诡。
幻如凝不语,只是流着泪,静静的望着他。
“是嗜心丸!”冷情一字一句道。
什么是嗜心丸?幻如凝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呵呵,就是让没有心疾的人患上心疾的药!”冷情邪恶的弯唇一笑。
幻如凝倏地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冷情。
“哈哈,若是幻吟风知道,他不止救不了自己,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因为他的自私而患上心疾,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说罢,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你这个疯子!”幻如凝紧握着双拳,低吼。
“疯子?你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疯子吧?”冷情嗤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奇异光芒。
“你……”
“虽然慕容玉熙这个女人背叛了情,甚至想要亲手杀死情,不过好歹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被挑断了手筋,成了残废,这个仇我也顺便帮她报一报吧!”冷情故作善心的道,眼底却闪烁着完全相反的恶毒光芒。
“你根本不是为了替她报仇,你只是为了让风哥哥再多一个恨御儿姑娘的理由吧?因为她的手被废,你想让风哥哥觉得是因为她,我的手才会被废,你想让她尝试一下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对吧?”幻如凝大声反驳道。
他不止要毁了她、太子哥哥和风哥哥,连御儿姑娘都不放过。
“哈哈……”冷情看着幻如凝,似真的疯了一般的狂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溢出了猩红的血泪,“有时候女人傻一点,可以活的更久一点的。”
幻吟风啊幻吟风,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给我喂了失心蛊就可以控制我了吗?哈哈,可是你忘了,我也是看着血圣长大的,对于蛊又怎么会不清楚?
解不了你的蛊毒,但至少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
如今你可是亲手将幻郇孑与幻如凝送到我的手上,要怨就怨你太自以为是了。
呵呵,真不知道,当你知道你亲手设计的迷阵困死了你的云凤公主,你会不会吐血而身亡呢?
哈哈哈哈……
“云凤公主,为了达成我最后的报复,你就牺牲一下吧!”恶笑着,冷情抽出腰间的长剑,尖锐的剑锋笔直的指向她的右手。
“与你的右手作最后的告别吧,云凤公主!”恶笑着,他高高的举起剑,刺目的剑芒映照在他青白的脸上,更显诡异阴森。
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剑,幻如凝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住手!”一道怒吼声自她身后传来。
泪红颜 第十五章
“与你的右手作最后的告别吧,云凤公主!”恶笑着,他高高的举起剑,刺目的剑芒映照在他青白的脸上,更显诡异阴森,然后用力的挥下。
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剑,幻如凝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啊,如儿!”幻吟风陡然自梦中惊醒过来,猛地翻身坐起,额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他大声的喘息着,心阵阵抽痛。
良久,他才晃过神来,环视着黑暗中的屋子,原来是梦!
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的不安?难道如儿出声了吗?
不,不可能的,冷情已经服下了失心蛊,不可能危害到如儿的!
可是心底的不安却已经完全扰乱了他的心,有些心烦意乱的掀开被子,朝屋外走去。
已经入秋的御京夜里还是透着些许寒意,幻吟风仅着简单薄衫,来到后院,负手往后院的湖边走去。 突然,他的身子一震,心脏处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抽痛,身子不稳的蹲跪下来,眼前一阵眩晕。
良久,晕眩才缓了过去,缓缓起身,两道凉意自他的鼻子流下,他的身子顿住,然后缓缓的抬起手,抹上那湿意,血沾上他的指尖。看着那刺眼的血红,他唇角勾起丝苦涩。
呵呵,真糟糕,他的病情好像已经拖得不能再拖了,他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那个人……会来吧?在他离开的时候,那个人会来吧?他抬起眼望着遥远天际的那勾明月,眼底闪过抹异样的光芒。
然后掩去脸上的多余的情绪,举步朝落心亭走去。
可是,他来到湖边,却远远的看见一道修长的暗影在湖中的落心亭内若隐若现,不由的拧起了眉,冷怒之气自心头升起,来的又凶又猛。
是谁?谁在他与如儿的落心亭上?
微微眯起危险的紫眸,幻吟风沉吟了片刻,纵身往亭上飞去,提掌朝那道暗影打去。
“是谁?”那道暗影似乎也听到了细微的声响,飞快的闪开,然后,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幻吟风的耳朵里。
闻言,幻吟风忙收起了掌风,稳立于她面前,“御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微微含怒。
慕容御熙一惊,借着月色看清了幻吟风的脸,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啊,风?怎么是你?”
糟了,她没有得到风的允许就来到风的禁地,竟然还被风撞见,风一定会生气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晚上……所以……我……”可是她越是着急,她就越是解释不清。
“怎么还不睡?”犀利的紫眸清楚的看着她脸上的惊怕畏惧,不禁微微沉了沉气,然后走上前,在她的对面坐下,强迫自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如玉的清雅声音似风轻轻安抚着她担惊的心。
“睡不着!”慕容御熙见他脸上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不安。
“过来坐啊,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鬼怪。”幻吟风淡若春风的一笑,目光柔和,还带着几分戏谑。
“啊,嗯。”慕容御熙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坐下,“风,你呢?怎么还没有睡?”她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我也是睡不着,今夜异常的不安。”幻吟风眉间出现淡淡的褶皱,似被什么烦心的事所缠绕,语气里甚至多了丝无奈与挫败。
“怎么了吗?”慕容御熙从未见过他如此心浮气躁过,不由得担忧起来。
“御儿,有人能在服下后,还逃过失心蛊的控制的吗?”幻吟风沉吟了一会儿,仍是问出了口。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失心蛊是百年前就开始存在的最恶毒的蛊毒,从未有服下蛊毒的人逃脱过蛊毒的控制。可是,他今夜心太不安了,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失心蛊?这不是哈多尔斯最可怕的蛊毒吗?”慕容御熙不由得拧起了眉。
幻吟风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问,“有吗?”
“若是服下了失心蛊的话,不要说是我,即使是制造它的人,也是不可能解得了的,所以它才会被称为蛊中之王。”慕容御熙摇摇头,沉重的道,“风,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失心蛊?”语气透着浓浓的担忧。
这种蛊真的很可怕,活人服下会被蛊毒侵蚀着他的灵魂与意志,完全被施蛊者控制。若是用在死人身上,则会被魔教中人用来变造成最恐怖的尸人杀手。
“没什么。”幻吟风微微送了口气,淡道,可下一秒,他的心因她接下来的话而凉透了。
“不过不能接触蛊毒,但是,我可以控制他的发作,至少在一个月内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意志。”御儿补充道。
包括她的师兄和冷情护法,他们虽然不擅长毒,但是倾城门的未来门主与门主的第一护法也是要对毒有一定的认知的,这样才能不被敌人害死。
“什么?”幻吟风身子如遭雷击一般的陡然一僵,霍然站起身来,惊望向慕容御熙,“御儿,你刚说什么?”
“怎么了?风,你怎么了?”看着幻吟风陡然惨白的脸色,慕容御熙也忙站起身,急问道。
“御儿,那冷情呢?他也可以吗?”幻吟风激动的紧扣住她的双肩,紫眸里染上疯狂之气。
天啊,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冷情是师兄的第一护法,虽然无法做到控制一个月的意志,但至少半个月是可以的。”肩膀有些痛,慕容御熙不懂他为什么如此的激动,又为什么突然会问起冷情,但依旧照实回答。
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变,颓然的松开手,踉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脸色更是一片死白,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风,你怎么了?风?”慕容御熙急切的上前扶住他。
“我……”张口,一股腥甜却率先涌上喉头,血自他的嘴角溢出,滴落。
“风……”慕容御熙惊恐的看着从他嘴里不断吐出的血,慌了手脚。
幻吟风紫色的眼眸渐渐模糊,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