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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然后是有一天我发现她与别的男生也有了目光亲切的对接。然后我发现别的男生在日记里也怀惴着一颗狂乱的心。我痛苦不堪,就一个人偷偷跑到校外的荒园子里,对着一园子碧草发呆。猛然就提起脚来,在土墙上一顿乱踢,痛得疵牙咧齿。脱了鞋,里面是血淋淋的一片。尽管土墙没有牙齿,可有些东西咬人是不用牙齿的。
慢慢的,我期待的目光再也迎接不到她的目光了。即使偶尔一碰,她也倏地移开。如果目光可以变作细丝的话,那我质疑的目光早就将她缚成了蚕茧,但不是,她漫不经心就把我缠在她身上的目光抖落了。我不知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也无法去问她。目光无痕,意味着我们并没有开始啊。我只能暗自揣度,把自己成绩的一落千丈当作她不再理我的主要原因,因为另一个男孩恰恰是在那时成绩冒尖的。
我压抑内心空空荡荡的思绪,拚命读书,我心痛的时候就跑到那个荒园里去踢墙,我把脚踢出血了,再返回来读书。我在冰与火中煎熬。毕业临近,我终是没能再进入班上成绩的三甲之列。
我记得中考后的有一天,下着微雨,我站在教室里的窗边,看着校外马路上她与班上另三个同学提着行李,雀一样蹦跳着,离学校远去。中考成绩已经出来,她与那三名同学考上了中专,再不用参加普高考试了。我目送她俏丽的身子在微雨中变成一帧依稀的剪影,并将这帧剪影定格成永恒……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她了。同窗三年,我不记得是否与她曾说过话,但自从我爱上她后,我清楚地记得,我与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记得站在教室窗后目送她离开校园的还有一个男孩,我估计他俩也没有说一句话。按男孩进步的速度,他本应该可以在那天与他们并肩离开校园的,但不知怎么,中考他大失利。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我还会想起她,我想起她的原因是我不知她是否知晓:她无声的目光曾改变过两个男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