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玉文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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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玉文集x-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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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两人随便应付了一下晚餐,就急急忙忙上床了。上床之前,肖碧居然在录音机里插了一盒摇滚磁带,音量也开得很大。这使得他们的做爱一开始就火爆起来,完全没有一个舒缓的过程。不到几分钟,两人就都达到高潮了。这一次还是肖碧在上,吴楚在下,吴楚要射的时候总喜欢将昂扬的肖碧一把扯下来抱住,但这次肖碧好像根本没有满足,吴楚要她安静地伏下来,她却还在上面刹不住车似的不停摇晃。这使得吴楚在射的过程中非常吃力,而且还有揪心的痛感,可也不完全是痛,总之是非常揪心的。吴楚做爱到了高潮喜欢闭着眼睛。
  等射完了,他睁开了眼睛,突然却吓了一跳,肖碧显然还在高潮中没有下来,肖碧高潮的时候一脸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狰狞两字形容,那扭曲的嘴脸简直同街上一个五官不全的畸形乞儿没有区别,吴楚从不知高潮中的肖碧会这么难看,他一时惊呆了。吴楚马上想,到了老的时候,肖碧会不会就是这样?这么一想,吴楚就感到非常恐怖。
  由于肖碧还在上面不停地摇晃,吴楚的男根迟迟不见萎缩。肖碧的动作这时是旋转型,她的样子看起来像在推磨,吴楚觉得自己就是磨心里的豆子,正被磨成粉末。吴楚厌恶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录相片中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怎么越到高潮就越艳丽动人呢?不觉间,他的头脑中出现了幻觉,仿佛坐在他身上的不是肖碧,而是那些光艳照人的女子。这样一来,本来逐渐消萎的男根又悄然拔立。
  肖碧在上面折腾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到后来她还不自觉地发出啊啊啊的叫声,一边说:楚,你好棒!楚……你最棒!楚……你棒极了!
  吴楚听她这么叫,很快就想到了雄,一想到雄,他就像汽球被人刺了一针,马上就泄了,同时迅速萎缩下去。肖碧扳着他的身子问:吓,受不得表扬?一表扬就这样了。吴楚很勉强地笑:谁受得了你这个骚鸡婆呀。肖碧就拿拳擂吴楚,笑着骂:难听死了,你才是骚鸡公呢,能够挺这么久……吴楚实在没兴趣与她打情骂俏,就说:闹够了,睡觉吧。肖碧看吴楚好像非常的疲惫,就说:好吧。然后贴着吴楚的肩窝子,沉沉地睡去了。
  吴楚却睁着眼睛睡不着,他想,除了雄之外,肖碧还有其他男人吗?也许有,要不然肖碧不会脱口说出他最棒。肖碧在封城已有两年,她的性格又属活泼类的。而现在的男女关系又比较随便。谁能保证她在封城就不会跟别的男人好呢?肖碧与雄既然有了那种关系,可她还要来看沙市看他,很自然地与他就有了那种关系。那么在封城她会不会也这样呢?吴楚甚至想,肖碧之所以在这两年迅速地衰老,有可能与她过频的性生活有关。肖碧在这方面表现出的兴趣实在比他大多了。这么想着,吴楚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很悲哀。

  三、
  吴楚与肖碧离婚是在这年夏天。很多琐碎的事促使了他们的离婚,但主要的还是性问题。肖碧骂吴楚是性变态,吴楚很悲凉地承认了这一点。五一休假,肖碧来沙市,但吴楚对她好像越来越没什么性趣了。肖碧开始还并没意识这一点,以为是吴楚身体状态不好。有一天,肖碧出去购物,回来时竟发现吴楚坐在家里,一边看三级片,一边手淫。然后他俩就离婚了。因为没办酒宴,所以结婚就像没结,离婚也就像没离。没惊动几个人,甚至是双方的父母。
  离婚好像给彼此也没带来什么损失,肖碧在三个月后就与封城一个陌生男人再次结婚了。陌生两字当然是相对吴楚而言,吴楚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觉得自己以前的猜测是对的。肖碧在电话里告诉吴楚这一消息,吴楚听出她并没有寒碜自己的意思,就很真诚地向她表示祝贺。
  因为结了婚的原故,吴楚在离婚的前几天拿到了报社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的钥匙。这多多少少也有肖碧的一份功劳吧。在婚内的时候,吴楚常常特别痛恨肖碧,但离了婚后,这种痛恨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是他面对宽宽大大的房子甚至有点怀念肖碧。与肖碧曾经的性事也好像不再如他想像的那么可恶了。他手淫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到肖碧。他在心里想,肖碧做爱那种疯劲真像一只小兽。
  这年冬天,吴楚迎来了第二次恋爱。对方是个小妹子,比吴楚小六岁。高中毕业后,就被她神通广大的舅舅弄到了沙市另一家报社做正式工,不过是打字员。小妹子其实并不笨,考不上大学的主要原因是她太贪玩。进了报社后,看着别人一个个特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就发誓也要做个记者。于是一边自修文凭,一边尝试着也写点稿。事实上写报纸上的新闻稿并不需要多高的水平,只要你勤跑点,脑子灵点,发现新闻由头了,照实写出来就是。尝试几次后,小妹子居然真的把一篇小豆腐块弄到报纸上了。当然这也可能是编辑部主任看了她舅舅的面子。
  吴楚认识她是在一家迪厅里。两人的屁股撞到一起了,就认识了。本来屁股撞屁股是很常见的事,但他俩实在撞得太重,以致吴楚踉跄向前,摇摇欲倒,而小妹子杨歌则是倒出好远。两人爬起来后,双方的人马从各个角落围上来就要理论,但很快就发现彼此是同行,而且好几个还很熟,于是两班人马合为一伙,逼着吴楚和杨歌为这一撞请大伙喝一杯。后来,杨歌和吴楚就熟了。
  是吴楚主动追杨歌的。吴楚被杨歌的青春气息吸引住了,十九岁的杨歌像一股清风吹散了半年来一直笼罩在吴楚心中的苍老浮云。吴楚是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出来的高材生,分到报社一年就因为采写了几篇颇有影响的批评报道而在市内小有名气,特别是今年那篇有关桂县高考舞弊事件的报道,简直使他的名字变得家喻户晓。当然在他的家乡桂县却没几个人说他的好话,都说他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十九岁的杨歌却不这么看,当她得知桂县高考舞弊事件是吴楚报道的后,立刻对他钦佩不已,说他为社会主持了正义,为她这样的芊芊学子讨回了一个公道。她说如果不是满地舞弊现象,她也不可能考不上大学。吴楚笑她好会找理由。杨歌就逼着他问:你看我像个笨蛋吗?吴楚就笑:你是精明得过了头,一定是在试卷上画蛇添足了,才落榜的。杨歌笑着呸一声,追着吴楚要打。
  后来杨歌就诚心诚意要拜吴楚为师,吴楚当然乐为她师。然后有什么采访任务了,吴楚就把杨歌一起叫上。回来后,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写出不同的稿子,一份给杨歌,一份留给自己。两家报社在沙市本来一直处在竞争状态,现在经吴楚这么来一下,这使得竞争气氛就更浓了。杨歌能够与对方的知名记者叫板,她打字员的身份很快就被抹去,第二年春天她成了新闻部名正言顺的记者。
  也是春天,她从两个人一间的单身宿舍搬进吴楚差不多有一百个平方的家了。开始还是现在流行的无性同居,即一人一间房,吃在一起,各睡各的。不久两人就睡到了一起。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报社的头头终于知道了与吴楚双栖双飞的小妹子就是杨歌,便警告吴楚,不要因私人感情影响集体的利益。但这时的杨歌不管多长的报道已经能够自己写了,吴楚帮她改改,换个题就可以了。
  那天半夜,杨歌敲开了吴楚的门,说她怕。她怕的原因是刚才与吴楚看了一个超级恐怖片,她说吴楚故意租来恐怖片吓她。吴楚说:深更半夜这么哆嗦?要么进来,要么去睡?依在门口的杨歌犹豫片刻,就返回去抱了床被子进了吴楚的卧室。站在床边,杨歌又犹豫了,她认真地看着吴楚说:你不准动。吴楚笑着说:我不动不就是死人了?杨歌说:讨厌啦,你不准碰我。吴楚说:那我碰谁?杨歌气急了,说:你再这样,我睡那边了。吴楚说:好好好,不碰你,千金小姐。心里却想,我可并没请你睡这边来呀。
  可是不动是不可能的。吴楚在被窝里突然学了声鬼叫,杨歌就又叫又骂,拿拳头擂他。吴楚捉住她的手,抱住她就吻。两人就吻在了一起。接吻对他们已经没什么,两人每天不知要吻多少遍。吻了一会,两人突然齐齐地停了,杨歌就紧张起来,问:你要干什么?吴楚叹一声说:我想要你……说完这话,两人都不作声。隔了好久,杨歌问:我会成为你的妻子吗?吴楚说:会的。杨歌又问: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吴楚说:会的。杨歌还要问,吴楚就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一边用手扯她的内衣。杨歌特别紧张,浑身哆嗦着。吴楚就停下来,接着拿起她的手朝自己的下身靠过去。杨歌的手挣扎得像只待宰的羊羔,突然她惊叫一声,就停下来了……大约过了一刻钟,杨歌轻轻说:真怪……像似自言自语。吴楚就问:什么怪?杨歌说:男人和女人……吴楚说:你这个傻妹妹。杨歌顺口说:你才傻。又说:它好热。吴楚说:它想你呢……你想我吗……
  见杨歌不吭声,吴楚突然缩身滑进被窝,褪下杨歌的小裤,疯了般地亲她那里。杨歌猝不及防,她用手软软地拨吴楚的头,叫:不要,不要,你不要……但拨不动,杨歌就大哭起来。吴楚立刻停止行动,游上来,问:你怎么啦?杨歌边哭边用手推他:你欺负我,你是个坏蛋……坐起来要走。吴楚抱住她,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我爱你,我才这样呀?!杨歌哭声小了,泪珠挂满了一脸,看着吴楚问:是这样的吗?吴楚认真地看着她,伸手抹她的泪珠,说:是这样的。杨歌的哭声停了,又问:你以前也这样?这话问得吴楚心里猛地一紧,因为杨歌很少问他以前的事。杨歌说,以前的事是属于以前的他,而她爱的是现在的他。
  吴楚把头扭在一边,半天才说:以前不这样,以前我做不到。我认为是不爱,所以两人才分开……说完这话,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了,杨歌像似在思考什么,后来她说:我是不是很傻?吴楚抱住她用了用力,说:就爱你这样的傻瓜。杨歌破涕为笑。吴楚说:你呀。
  杨歌亲了他一下,说:对不起。吴楚叹一声说:没什么,那些事已经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经这一闹,两人的情欲都消褪了,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天明吴楚醒来,杨歌还没醒。吴楚爱怜地看着她,想,也许无论怎样现代的女性,过这一关都难。事实上,与吴楚比,杨歌他们这一代人的思想的确要开放得多,但真正“事”到临头,女性永远是被动的,这当然也与杨歌的年龄有关,毕竟她还不到二十岁。
  总算是开个头,没多久,杨歌终于让吴楚把自己变成女人了。在整个过程中杨歌都表现得像个受难的基督,还非常紧张。这使得吴楚也一直悬着心,生怕她有一点点不适,一切行动都变得小心翼翼。这样一来,那种本能的快感自是消褪了不少。过程就这样被他俩忽略了,两人看起来图的就是结果,吴楚在意的是那块纱巾上的血红,而杨歌在意的则是自己总算成为女人了。杨歌不像别的女孩,从女孩变为女人总感到委屈,所以要哭一场。杨歌不,杨歌把自己对性事害怕的原因归结于她是女孩,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成为女人,现在她终于变成女人了。她以为从此与吴楚会进入一个自由天地。
  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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