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陈云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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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陈云琴着)-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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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故伎重演,进行货币改革,颁行“大银钞”来代替至元钞,朝廷规定的兑换率仍是五比一,就是说至元钞在颁行后的22年中,至少贬值了5倍。
      其二是大肆搜刮钱财。为了便于搜刮钱财,在忽必烈的宠信之下,桑哥于朝政一手遮天,任用内外官员,皆由己意。甚至宣敕原来需经中书省,桑哥以为不便,忽必烈就命令将宣敕职事挪移到桑哥主事的尚书省,从而为桑哥卖官鬻爵、紊乱朝政开了方便之门。而为了推行其暴政,桑哥对朝廷命官也骄横无比,动辄用刑,朝廷官员也大都对他畏惧如虎。程钜夫不知深浅,上疏弹劾,结果桑哥不仅没被惩罚,自己反被羁留京师不遣,如不是元世祖对他也颇为宠信的话,在桑哥6次奏请杀之的请求下,命定难保。
      至元二十七年(1290),全国旱涝灾害不断,流民遍地,盗贼蜂起,最令朝野惊骇的是大面积的强烈地震,受害最严重的是当时的北京,即今天内蒙古昭乌达盟宁成西大明城。地震时山崩地陷,黑砂水从地下喷涌而出,死伤数以数十万计。这场以蒙古人家乡为中心的大地震使世祖深感忧虑。在科学技术十分落后的古代,人们总是把自然界的灾异祸变看成是一种超自然力量支配的结果。世祖虽然可以让他的骑兵横扫欧亚大陆,但他却无法阻挡自然界的种种灾异之变。这次发生在后院的大地震令他感到极为不安,他不知道上天在警示他什么,他的国家出现了什么令天公愤怒的偏差?此时他尚在龙虎台,于是命令平章阿剌浑撒里骑快马急驰京师,召集集贤院和翰林院官员讨论这次灾害发生的原因,商议措施。
      在这大灾之际,桑哥“遣忻都及王济等理算天下钱粮,已征入数百万,未征者尚数千万,害民特甚,民不聊生,自杀者相属,逃山林者,则发兵捕之,皆莫敢沮其事”《元史》卷一七二《赵孟畲贰K健袄硭闾煜虑浮保炊匀鞯氐母乘扒謇砗瞬椋啃姓魇铡8髦菹亓硗馍枇⒆偶嗬危窗垂娑ㄉ辖坏娜舜度胗闲炭酱颍缫共煌!R皇奔洌笮〕钦蚩藓吧痪诙飞纤娲杉蝗喝捍髯判稻叩那敉健0傩彰癫涣纳陨闭呶奘蠡Ц患曳追灼撇鎏樱矶嗳思移夼槐莆健S纱耍缁岱缙椭伟惭现囟窕9俦泼穹矗春突坪恿饔虻酱τ锌咕芄俑拿裰诒┒苁锛竿蛉恕I8绲男形袄硭恪保导噬鲜嵌园傩涨扇『蓝幔淦嫦湃缤萄鹱疲奕烁易柚埂�
      面对这严峻的形势,参加商议的两院官员均因畏惧右丞相桑哥而泛泛引用古典经籍及有关五行灾异的理论来解释灾异现象,不敢直言灾情,不敢把桑哥趁火打劫私下派人强征钱粮、致使百姓或逃荒或饿死的实情禀报。赵孟钚募比绶伲捎谧约旱某錾恚膊槐阒毖浴6陨8缯庵掷聿频牟斜┦侄危悦项一直密切关注,深感痛心,早就有心制止,但制止此举并非易事。赵孟钪朗雷娴男睦恚毙枨评从Ω杜哟蟮目В8缥抟墒歉霾辉袷侄蔚牧膊聘呤郑云绞比粲腥朔炊陨8绲淖魑蔷霾辉市淼摹5雷嬗质羌渚葱盘烀模本┐蟮卣鸷腿涣脑忠熘涫顾志宀话玻庇谡业街略值母伞U悦项以他的理性和睿智,知道这是帮助朝廷革除弊政的一个绝好机会,不除掉桑哥这样的奸佞,就无法改变当前天怒人怨的政治局面,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但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和身份。朝中北人与南人、蒙古人及色目人与汉族人历来存在着很深的成见,赵孟钍艿交实鄣纳褪逗椭赜茫矶嗳硕几械椒叻卟黄健J雷娑院鹤迦颂乇鹗悄先艘膊⒉煌耆判模羌扔们曳溃挥忻晒湃撕鸵恍┥咳瞬疟凰游巴场薄H绻鬃猿雒妫雷娌灰欢ㄌ媒ィ铱赡芤瓷8绲钠群Γ虑榛岣恪K醯帽匦胝乙桓鍪雷嫱耆诺霉拿晒湃顺雒妫氲搅苏獯问苁雷嫖星袄醋裳皆旱陌⒇莼肴隼铩�
      阿剌浑撒里时任尚书省平章事,正直而又了解实情,是忽必烈的心腹之臣。赵孟钇绞庇胨叵岛芎谩5茸裳峤崾螅悦项找机会秘密拜访了阿剌浑撒里,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如实向元世祖报告,请求减免百姓钱粮,惩治贪官污吏,以弥补地震给灾民造成的损失,使他们早日恢复家园。
      阿剌浑撒里向来对赵孟詈苄欧苏悦项的话,他深以为然,依照赵孟畹囊饧缡瞪媳ǎ渌嗄谌葜敝干8绲睦硭闱福盎实鄞笊馓煜拢硭闱妇∮刖璩衔挥姓庋拍堋疤毂淇擅帧保对贰肪硪黄叨墩悦项传》。并表示自己完全赞同赵孟畹墓鄣恪J雷婢醯谜悦项所言极合事理,对于他敢说真话实情十分高兴,于是决定采纳赵孟畹囊饧钊似鸩葳椋鸩莶浞⒘斯赜诩趺馇浮⒊椭翁肮俚奈募妹獍傩账星房睿⒓赐V估硭闱啤�
      桑哥知道后,大为恼火,认为这并非世祖的意思,对有关的人进行报复。在利国利民的诏书是颁行还是废除的关键时刻,赵孟钔ι矶觯Τ吕Γ鄯8纾悍彩敲挥薪磺傅牡胤剑锨返氖导噬现皇且桓鲂槭H艘丫懒嘶蛱恿耍慊沟侥睦锶フ宜且咳绻患笆备悦獬绞焙蛴腥讼蚧噬献嘁槐荆瞪惺槭“焓虏涣Γ鹗甘颍阌秩绾谓馐停鞘焙蚰训滥慊瓜氪诱馐轮型焉砺穑�
      经这么一说,愤怒而顽固的桑哥终于醒悟,不得不同意和执行减免钱粮的决定,使此诏书得以颁行。受灾在饥饿线上挣扎的灾民也由此而获救了,各地的农业生产和商业贸易又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元世祖对赵孟钤诘卣鹗录械谋硐稚钗涡恚=兴凑实钫餮拢蛱炷虾1钡亓奶臁R淮危雷婧鋈蝗谜悦项谈谈对留尚书和叶右丞这两个人的看法,评论他俩谁优谁劣些。叶李和留梦炎都是南宋旧臣而仕元者,赵孟畋冉狭私馑堑那榭觯卮鹚担好窝资浅几傅闹坑眩淙宋撕竦溃液茏孕牛屑颇保焓乱彩止希写蟪嫉钠髁俊R独钜彩歉鲇醒视心芰Φ娜耍凰凉氖槌级级凉赖氖虑槌家捕贾馈�
      显然,赵孟疃砸独钣行┎环饪赡苡肓饺送北徽髡伲独钍苁雷嫣乇鹌髦兀焕淳桶菸惺樽筘僦氨人叩枚嘤泄亍2还饕脑蚴钦悦项对叶李举荐桑哥不满。世祖曾欲升叶李为平章政事,叶李固辞并举荐桑哥。桑哥专横害民,而叶李作为同事,却不能有所匡正,这使赵孟詈懿灰晕弧:笊8绫恢锖螅镏萑逖д钿粕鲜樗担骸叭私灾8缬萌盒≈铮恢独罹偕8缰铩R独钏浒障嗳ǎ搪疚醇樱煜峦砸椋苏兑独钜孕惶煜隆!薄对贰肪硪黄呷兑独畲贰:笥捎谑雷娴奶换ぃ独畈诺靡悦庾铩�
      世祖对叶李的廉介刚直是非常欣赏的。南宋贾似道骗取相位,专横骄肆,炙手可热,朝野上下无人敢指议。叶李当时只是一名普通的太学生,他毅然站出来与太学中的同窗83人联名上书皇帝,揭露贾似道“变乱纪纲,毒害生灵”的罪行。贾似道闻之大怒,他得知书稿出于叶李之手后,便指使其党羽临安尹刘良贵诬陷叶李,把他投入牢狱,流放漳州。当年,世祖看到叶李的上书后赞叹不已,因而特别看重叶李。在他看来,如果当年宋廷的权臣中多一些叶李这样的忠直之士,元军未必能打过长江。所以程钜夫南下召贤时,他特地提出一定要将叶李请来。叶李后仕元,官至左丞相,是世祖在世时南人任职最高的一位。
      听罢赵孟畹幕埃雷嫖实溃骸澳闶遣皇侨衔窝妆纫独钜胁诺卵剑俊闭悦项点了点头。
      元世祖则摇摇头说:“我却不这样看。梦炎在宋朝时是状元及第,后又位至丞相。可在贾似道误国罔上的时候,他只是阿谀奉迎,看贾似道的眼色行事。而叶李只是一介布衣,却伏阙上书,直斥奸邪。看来,叶李比留梦炎要有贤德呀!你因为梦炎是你父之挚友而不敢斥其过错,你可赋诗讥讽一下梦炎嘛。”
      赵孟钣谑歉呈唬�

      状元曾受国家恩,国困臣强不尽言。
      往事已非那可说,且将忠直报皇元。
      杨载:《行状》。
      世祖看后,对后两句特别赞赏。诗句虽然讽刺的是留梦炎,但实际上是诗人借此向元廷表示他的效忠之心,应该说这后两句也是赵孟钫庖皇逼诘恼媸敌脑浮K酉吕从肷8绲亩氛梢运涤胨庖恍拍钣兄苯拥墓叵怠�
      赵孟畲邮雷娴恼实罾锍隼矗龅匠估铩3估锸鞘雷娴囊晃幻晒抛迨坛迹埠萌逖В倚鸥樟屑叮易魑畹檬雷嫘湃危J逃谧笥摇3估锖芫磁逭悦项的学识和为人,与之较友善,同时对桑哥的奸邪贪赃的行为也极为反感。而赵孟钭陨洗谓璋⒇莼肴隼锏牧α扛锍松8纭袄硭恪敝螅恢痹谧聊プ湃绾纬沟壮羯8纭U悦项对桑哥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原因,除了对他祸国殃民行为的痛恨之外,还有一个他不能说出的原因,就是桑哥与杨琏真加的关系。
      杨琏真加,吐蕃人或唐兀人,几乎在南宋亡国的同时,他被任命为江南释教都总统,掌管南方地区的佛教事务。桑哥是元廷负责佛教事务的最高长官,杨琏真加即为桑哥的下属。杨琏真加在建造、恢复和整修大量佛寺的同时,还把许多文庙和道观也改造成了佛教寺庙。这种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肆意践踏,激起了广大汉族人民特别是读书人的极大义愤。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这个僧官为了筹集建造和修缮佛寺的费用,竟发掘南宋会稽诸陵,以窃取珍宝。
      南宋史本来就是一部受尽侮辱、令人心酸心痛的历史。南宋的6个皇帝,再加上3个流离失所如同难民的孩皇帝,虽然贵为天子,大多过得窝窝囊囊、悲悲戚戚,从来没有过扬眉吐气的时候。他们似乎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但面对强敌的入侵和掠夺,除了割地赔款外都没有什么办法,朝廷内部又受阴沉狡诈、诡计迭出的权臣控制,甚至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以至死后都不能葬到祖宗的墓地而埋在浙江绍兴市的城郊。在绍兴青龙山和攒宫山之间方圆2。5平方公里的南宋皇陵区,分别有高宗永思陵、孝宗永阜陵、光宗永崇陵、宁宗永茂陵、理宗永穆陵、度宗永绍陵等6个皇帝陵,还葬着一大批皇后、后妃以及几十位宰相和大臣,共有100多座陵墓。建制均草率简陋,既没有高崇的陵台,也没有神道的石像生,后人称为“攒宫”,意为攒集梓宫的地方而已。其规模完全不能和北宋在河南巩义的帝陵相比。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悲苦委屈,这样的忍气吞声,仍不能幸免于难。南宋遗民周密在《癸辛杂识》续集中记载了他人盗毁南宋六陵的真实过程。元朝至元二十二年八月,江南释教头领杨琏真加公然盗掘绍兴郊外的南宋皇陵,盗走了墓中随葬的各种珍宝。更为暴虐的是,宋理宗的尸体完好如生,杨琏真加认为其中一定有秘宝,就把他的尸体倒挂在树上,结果淋出很多水银。理宗尸体不腐大概和用水银浸泡有很大关系。理宗的尸体就这样被倒挂了3天,而头却不翼而飞。原来,杨琏真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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