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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壤塘,他已是第四次。头一次,是九五年十月份,跟几个人一起来的,来到壤塘后,没遇见云登桑布上师,但看到了上师的照片,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呆了几天,回成都呆了一个星期,他一个人又来到壤塘。这次见到了上师,他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真正的大活佛、大修行者,在当今时代能遇上这样的上师,实在是自己的福份。听说一个月后,上师要举行一次时轮金刚灌顶活动,他就给内地的朋友们拍了电报,报告了这一消息,后来有好几个道友都赶来参加了灌顶活动。
我记得贺老师跟我说过,他是九五年十一月来壤塘的,同行者有的受不了这儿的苦,想回去,没想到天上显现了时轮金刚坛城,把大伙都给镇住了,再无一人提一句要回去。我问汪居士,你看到天上显现的坛城没有?
“噢,看到了。”他说起显现在天空的坛城,语气平静,不象贺老师说得那样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很清楚。那一次,我们八个人,都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跑出去看看。时间大约两分多钟,然后,就象烟一样,慢慢地被吹散了。没想到拍照片。好几个人都带了照相机,但都是傻瓜机,扔在屋子里,真的要拍,也不一定拍得好,恐怕要专业的相机才行吧。‘眼见为实’,有的人过去不相信,这下子相信了。这就是神通麽,这就是智慧的显现麽。过去,米勒日巴显现过不少神通,莲花生大师也显现过不少神通。对觉囊派,外界不知道他们的神通,看他们一天到晚就是打坐念经,没啥啥。其实,照觉囊派的教法来修,可以修出很大的神通,所谓神通,就是内在的大智慧,时轮金刚最后怔得的果位,就是究竟成佛的果位。他们平时不显神通,跟他们的戒律也有关系。觉囊派戒律之严正是出了名的,他们圆满次第传承,一般只授出家人。”
我说,若修行宁玛派的大圆满,成就者临终时能虹化而走。
“我承认,虹化是相当高的成就,也可以说是最高的成就了。”话题一转到佛理上,他顿时性致勃发、充满机锋。“但各派传承的风格不一样,已经证得虹身成就的,死后也可以烧掉,留下舍利。米勒日巴证到那么高的成就,死后也是烧掉的。十六世噶玛巴,生前有一张照片,全身几乎是透明光蕴体,圆寂以后,也是火化的,留下无数舍利。你看这儿有许多塔,有庙就有塔,塔是存放历代高僧的灵骨和舍利的,它有象征意义,象征着法的不断传承和延续。藏哇寺著名的高僧多吉·桑布上师修定时,伺者进去,不见他本人,只有一片时轮光蕴身;更钦·笃布巴圆寂时,西沉的太阳停止了下降,河水逆向而流;还有一个高僧,圆寂时肉身腾空,在众目睽睽下飞向空行刹土……总之,我不否认大圆满、大手印都是非常殊胜的修法,但在觉囊派里,能成就时轮空乐双运的也确实很多很多。”
我请他就他所了解的觉囊派和时轮金刚为我作点介绍,他慨然应诺。
“大圆满、大威德、那诺六法等,在汉地传得较多,知道的人多,对时轮金刚大多不了解。在藏地,知道时轮金刚的人还是不少的。时轮金刚是极殊胜之法,时轮坛城对宇宙的描述、对人体各部位及气脉明点的描述,都极精确,依据时轮金刚可以推算出历法来,确实很了不起。时轮金刚最好的传承在觉囊派。从释迦牟尼到现在,它的传承从未中断,从未走样,这种传承的加持力是相当相当大的。觉囊派历来是个小派,其重要特点是注重修持,跟世间法不搭界,不受外界影响和干扰,这保证了他们法脉传承的完整清净。你若跟世间法一联系上,必然要为世间法服务,在世间的影响肯定大了,但法的完整清净能否不受干扰,就难说了。在觉囊派历史上,更钦·笃布巴甚至拒绝皇帝要他去京城说法的邀请,这鲜明地体现了觉囊派对世间权贵的态度。过去,有的书上甚至说觉囊派已经不存在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觉囊派跟世间法的距离有多远。
“一个教法、一个教派的存亡兴衰,总有一定的因缘,一个法王的出现,也有一定的因缘。觉囊派在历史上沉默了多年,依目前的因缘,它即将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道。你看色达五明佛学院,十几年前只有几十个人,现在已发展到五六千人。色达的晋美彭措法王,是有授记的,几百年前就有授记。壤塘这个地方也是有授记的,更钦·笃布巴对它作过授记,后来它果然成为觉囊派及时轮金刚修持的圣地。冉那西日,也是有授记的,后来他也真的来壤塘创建了壤塘寺。有授记的高僧大德,确是不一样的。”
他又说:“西藏密宗,有大圆满、大手印、道果法、大威德、时轮金刚等多种法门。汉地知道红教、白教、花教、黄教的人不少,知道觉囊派的就不多了。在历史上,修持时轮金刚而获成就的,主要在觉囊派这一边。觉囊派的中心转移到壤塘后,修时轮金刚得成就的也不少。在藏地,藏密的高僧大德们对这块地方并非一无所知,噶玛巴八世弥觉多杰曾来这里和这儿的上师互相学习,宁玛派的巴珠仁波切、八邦寺的贡珠·永丹嘉措也来这里学过法。现在的时代,连外国人对时轮金刚也有一定的研究,有个叫杜前亚的,是意大利人,曾在西藏呆了不少时间,就写过一些介绍密宗包括时轮金刚的著作。在西藏,修时轮金刚的,死后容易往生香巴拉。西藏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出家人,都希望死后能往生香巴拉或邬金刹土等佛的极乐世界。西藏历史上有个高僧说过,最最容易往生香巴拉的教派,就是觉囊派。”
他作了以上介绍后,又说:“其实,觉囊派的传承,不仅有时轮金刚,其它各派的许多密法,包括最最好的口诀,这儿都有。能有缘来这儿的人,都是前世的因缘,你想想,若不是前世的因缘,怎会从上海、北京、广州、东北等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儿来?对佛教没兴趣的人,不会到这儿来。旅游?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没什么好玩的!一路上那么难走,这儿的条件又那么苦,无缘的人在这儿一天都呆不下去。能来的人都是各种因缘的趋使,是相当了不起的。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时轮金刚灌顶,是西藏密宗里最好的一个灌顶,这是各派公认的,不管是格鲁派、噶举派、宁玛派,它们都承认时轮金刚是无上瑜伽部里最最难得的灌顶。最完整的一个时轮金刚灌顶,灌一次要七天,每天上午、下午,都灌几个小时,一个步骤一个步骤,非常清楚。你若能灌到这样的顶,那是太难得、太幸运了。上师在灌顶中给予你的东西,靠你自己来修,一辈子都未必能修得到。释迦牟尼在《时轮根本续》里说得很明白:灌时轮金刚顶者,上等根器者,即身成就;中等根器者,中阴身成就;资质最差的,七世之内也可成佛。我认为这是绝对正确的。”
他问我:“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现在上海、江苏、浙江修密的人不少?”不等我回答,他就说了:“在一九三几年,九世班禅,叫洛桑·曲吉宁玛,在杭州灵隐寺灌过一次时轮金刚的顶,到上海也来过,还有诺那上师等一些藏地大德也来这一带灌过顶传过法,这就播下了密宗的种子。哪怕你当时不修,金刚的种子播下了,菩提的种子播下了,因缘成熟时,就会走上这条道路,逃也逃不了。上海现在修格鲁派的、宁玛派的,都有,修觉囊派的也有,目前还比较少……”
有一次,他跟我谈起,佛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们今天所说的佛教,在释迦牟尼那个时代,还谈不上是一种宗教,那完全是一种智慧,它探究人究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带有朴素的古代哲学的味道,你读读古印度哲学史就可知道了。佛陀发现了生死轮回、因果报应这一规律,而且找到了对治与摆脱生死轮回的方法,那就是小乘、大乘、金刚乘等,这完全是一些智慧的东西。可悲的是,现在佛教在很多人眼里已成为一种迷信的东西,而且和一些外道混杂在一起,真假难辨。不仅佛教,还有基督教、天主教、道教,这些宗教的核心无不都是在探寻般若,也就是智慧,只是智慧达到的层次不一样,基督教、天主教、道教都没有佛教那么究竟、那么彻底而已。西方为什么那么发达,他们追求的是人天福报,活着要享受,死了可以往生到天界,天人的寿命可长达几千年至一万年两万年。但不管怎么说,天人也还是有漏的,根据因果报应,最终还要在六道里轮回。你看西藏的《中阴身度亡经》,那里面写得很清楚,前世后世,因果报应,一丝不爽。”
他说:“现在的人,‘眼见为实’,而他们所能看到的,实在短视得很,对佛教的真谛难以理解。去居士林看看,多是些老头老太,而且大多没什么文化,年纪轻相信佛教的不多,这一现象令人生悲。佛教是开发大智慧,在过去,在古印度,有文化、有地位的王太子们出家修苦行的不少,因为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经济上又有较充分的供养,有条件一心学佛修佛,容易修成。现在年轻人信佛的少,相信基督教、天主教的倒不少,好象是一种时髦,潜意识里,好象什么东西都是西方发达国家的好。现在还有些年轻人,做生意的老板,对佛教未必相信,但他们到了庙里,也烧支香,磕个头,扔一点香火钱。这样的层次是最低的,但也好,也是功德,多少也为后世积累一点福田资粮吧。”
他建议我在壤塘多呆几天,可以看到学到不少东西。“这儿的不少僧人神通非常大,别看他们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告诉你一件真实的事,这儿有个小孩,是一个前世高僧的转世,他家里并不知道,有个高僧把这小孩叫来,问他:你的名字叫某某,是不是?他说是。你的妈妈叫什么,是不是?回答是。你的爸爸叫什么,是不是?回答是。你出生在什么什么时候,什么什么地方,等等,然后对他说:回去告诉你爹妈,你是某某活佛的转世。父母再陪小孩来,小孩给高僧献上一条哈达,磕几个头,这个转世灵童就这样认定了。这儿的好几个转世灵童都是这样认定的。这种认定,凭的是什么?凭的是高僧的神通嘛。他能够看见别人的前后世。你在这里多呆几天,一定会了解到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东西,对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与教育机会。”
“我为什么要一次次到这儿来?”他说。“现在能跟这样好的上师学法,这种因缘是非常非常难得的。我一次次到这儿来,放弃了很多世俗的机会,你也知道,当今商品经济社会,是那种机会。而我在想,上师已经七十岁了,这种因缘,一旦结上,是最最宝贵的。真正的大成就者,一刹那就可看清他弟子的根基怎样,而且,还可以调校、超拔他的弟子,原来六十分的水平,他可以把它调校、超拔到七十分甚至八十分。我已经跟上师跟一年多了,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