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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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064-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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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而我是孤身一人……”
  这一席话,不管在道学家眼中多么罪过,她给人的印象是无辜的。如果她在扯谎,是她勾引德国军官而赶走了丈夫,并背叛了祖国的话,她一定会说她是恨豪普特曼的,仅仅是出于对丈夫的爱才忍受了和他的同居。
  我继续问道:“现在你们靠什么谋生?”
  她停了一会,略带窘意地说:“我丈夫回来时,我服侍他睡觉。我发现他胸前捆着一大叠大面值钞票,有几百万。”
  “他说在什么地方弄到的吧?”
  “他说,从集中营逃出来的路上,他发现一辆德军给当地驻军送饷钱的卡车,当时被皇家空军轰炸着了火,押车的士兵逃走了。他想,这是敌人发的战争财,就把钱带回来一些。”
  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晰了。我安慰了萨德尔夫人几句,便告辞了。
  此后,我让值日军官找了一本有德国军旗标志的帐本,并叫来了萨德尔先生。我佯称是调查豪普特曼少校的罪行而找他的。
  萨德尔好像有某种不可言喻的得意,他告诉我:
  “我在家时,豪普特曼少校很守规矩。但他把我交给盖世太保以后他干了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他伸开那只有几块伤疤的左手,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于是我说道:
  “萨德尔先生,我起草报告可能比你有经验。有关豪普特曼少校的证词,我来念,你来写。我说得不对,你可以打断并纠正,好吗?”
  “一切照你的吩咐!”
  “我们就这样开始。我,埃恩斯特·萨德尔,我宣布,我提出的证词定是自觉自愿的。豪普特曼少校是住在我家的德国军官,他的友谊和支持对我为德国人工作是一个帮助。我向他提拱了许多荷兰抵抗运动的情报,我也由于叛变而得到了优厚的报酬。我的被捕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你在说什么?”萨德尔大叫着跳了起来,“你想骗我?这样的证词我不签字!”
  “你可以不签字,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事实,不是吗?难道你是抵抗运动的英雄?你只不过是祖国的卑鄙的叛徒!”
  “肯定是的我妻子出卖了我。”他眼睛里射出了怒火,“这狗娘养的!”
  “请坐下!”我平静地说,“不是你妻子。对你这个恶棍来说,她太老实了。两件事暴露了你:这个本子和你自己。”我挥了挥手中的那本德国帐本,“你肯定想不到豪普特曼是多么老谋深算。他一丝不苟地记下了付给你的报酬,临走时却又粗心大意地扔下了这个帐本。其实,这个证据是多余的,使你暴露的是你那段愚蠢的经历。”
  “这是什么意思?”萨德尔插嘴问。
  “听我说!盖世太保没有事先通知被捕者的习惯。他们只知道抓人,一个人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的瞬间就会被抛进牢房。但你却不然,你知道什么时候被捕,在被捕前还能跑上楼和妻子告别。关于你手上的伤疤,你肯定没见过用香烟烧的伤疤是什么样子。伤口是人工拉大的。还有那个把钞票捆在胸前的离奇故事。你那时是在德国,刚从集中营逃出来。那辆满载荷兰纸币的卡车要干什么?那时已没有德国部队驻在荷兰了。用荷兰纸币给德国士兵关饷,实在不可思议。那些钱是德国主子给你的报酬!”
  由于仓促,我没有来得及问萨德尔为什么要给妻子写匿名信。信肯定是他写的,因为我还记得他妻子看信时的反应——她认出了他的笔迹。
  是萨德尔故意试探妻子的忠诚,才在“被捕”前想出了那个鬼“交易”;或是豪普特曼强迫他用妻子的声誉换取生命;还是豪普特曼欺骗了二者,即在向萨德尔夫人提出条件前就释放了萨德尔。反正,萨德尔回来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病态的醋意使他去折磨这魔鬼三角中唯一的无辜者。
  约翰尼·斯皮特德尔
  欧战结束后,我参加了一个抵抗运动领导人的大会。有人提出应给约翰尼·斯皮特德尔追赠一枚勋章。据说他是皇家空军飞行员,大战初期因飞机出了故障,降落在德占区一个农庄附近,着陆时受了伤,被姐弟俩收留了下来。他组织和领导了当地的抵抗活动。一年半时间,给德军以重创。可惜在战争刚结束时,他却在一个事故中牺牲。大家把他说得神乎其神。奇怪的是,谈论者都未见过这位英雄,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斯皮特德尔是他飞机的型号。我开始被这个神秘的角色吸引住了。
  我去找当地抵抗组织一个著名领导人哈林。他一谈起约翰尼·斯皮特德尔兴致就来了。哈林绘声绘色地把约翰尼的功绩讲了近一个小时。我好不容易才插上嘴:
  “这个约翰尼·斯皮特德尔是什么样子?”
  “我也说不清!从来没在白天见过他。你了解抵抗组织的情况,他们彼此不交谈。约翰尼很谨慎,总是白天睡觉,他不想让盖世太保见到他。另外,他在飞机摔下来时毁了容,不愿露面。”
  “肯家会有人见过他。一个人决不会在一个地方呆了一年多而没有被任何人见过。”
  “好啦!安妮和她弟弟会对你告诉约翰尼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很了解他。”
  “她是谁”
  “约翰尼当时就躲在她家养伤。她一直同他在一起,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指挥助手——多么出色的战士!简直胜过她周围的许多男子汉!说来也真可笑,安妮和她那年纪尚幼的弟弟想参加抵抗组织,但没有一个头头愿意接纳他们!这时候,约翰尼来了,安妮参加了他领导的抵抗活动。她发号施令!——你想想!——除了约翰尼本人,她比别人都善于同德国人进行斗争。我们都以为安妮爱上了约翰尼……”
  我想,我的问题只有去找安妮了。
  安妮是一位身体修长、举止大方、样子动人的20来岁的姑娘。她弟弟大约只有17岁,怯弱、顺从。他们是孤儿。我自我介绍说是奉上级之命来调查约翰尼·斯皮特德尔的下落。她的蓝眼睛冷冷地看了我一下便谈了起来。
  前年一月的一个深夜,外面一个奇怪的响声把他们吵醒了。他们决定出去看看。当看到一个受了重伤的英国飞行员倒在门槛上时,她和弟弟大吃一惊。他们把半昏迷的飞行员拖到屋里,因为怕秘密露出去有生命危险,所以没去找当地的医生。幸好,安妮懂一些护理常识,家中又有些药物。约翰尼在她家藏了几个星期,腿和脸上的伤渐渐好了。
  他们去飞机着陆处看过几次,才知道约翰尼离机后不久他的飞机油箱就爆炸了。在残骸中发现了他靴子的碎片,无疑,德国人是认为他被烧死了才没在附近进行搜查。后来,在深谋远虑的约翰尼的指引下,他们决定组织自己的抵抗组织——三人小组。起初,他们只是在夜间开展些小型的斗争。约翰尼教他们使用各种武器,还教导火线或遥控引爆炸药。这样,他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约翰尼在幕后,而由安妮负责同其他抵抗小组联络。他们袭击车队,炸毁铁路,抢夺军械库,甚至重创过一支德国的坦克部队。
  战争结束时,抵抗组织奉命上缴所有的武器弹药。当约翰尼从一个木棚里往外搬炸药时,因炸药长期保管不当引起爆炸,约翰尼不幸身亡。他的断体残肢就埋在农庄里。
  我谢过安妮,然后平静地说:
  “现在约翰尼的尸体找到了,他的亲属可能要来起尸,改葬在英国。”
  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妮的弟弟急忙说:
  “不,不行!”
  “我弟弟是想说约翰尼更愿意埋葬在他进行过卓绝斗争的地方。”
  安妮马上补充道。
  “那么,”我说,“他的尸体就应当埋在他飞机坠落的地方。他是在那里结束了他的战斗生活!”
  我的话好像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窒息了。安妮的弟弟像是一个压缩了的弹簧,马上就要跳起来。安妮冷冷地望着我。最后,当沉默变得令人无法忍受时,她才慢慢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用逻辑推断,”我说,“看是否和答案相符。你们俩都想参加抵抗组织,但都被拒绝了。后来,一个皇家空军飞行员偶然出现了。伤势很重……当时,你们完全可以请附近一个很好的大夫,而且也是爱国者。他不会把伤员的事声张出去。然而,伤员死了,死人是不需要大夫的。于是出现了一个关于约翰尼·斯皮特德尔的神奇传说。这个传说是姑娘虚构的。由于你的天赋,你成了一上领袖,一个在‘飞行员领导下的’抵抗小组就这样产生了。但是谁也没有见过毁了容的飞行员,他只在夜间出现。黑暗中他很像你弟弟,他的确也是你弟弟。然而,战争结束了,约翰尼怎么办?他们知道他该回皇家空军了,如果是那样,一定会有人来找他,询问这位传奇式的人物。这样一来,就需要彻底结束这个幽灵。于是策划了一个事故,木棚被炸毁,约翰尼随之而去,对吗?”
  “可是,有什么证据呢?”安妮问。
  “如果我的设想是真的,”我说,“那具尸体已被埋了18个月。如果你讲的是真话,那么埋的只是一具残骸,而且仅仅埋了两个月。我们把墓掘开好吗?
  安妮做了手势说:
  “不,不必了!你说得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需要紧握为祖国尽了一切努力。并进行了艰苦卓绝斗争的两位爱国志士的手!”我回答说。
  我郑重地同他们握过手后,安妮的弟弟第二次开口:
  “飞行员的尸体怎么处置?”
  “让他安息吧!”我说,
  “并不是每一个战士在死后还能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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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2689 
Title :语丝
Author :
Issue : 总第 7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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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结婚犹如一只鸟笼,外边的鸟儿希望飞进去,而里边的鸟儿却巴不得飞出来。
  ──(法国)
  人们难以掌握的并不是爱的技术,而是被爱的技术。
  ──都德
  爱情有一个极为突出的特点:人们有了爱情掩饰不住;没有爱情又装不出来
  ──萨伯雷夫人
  恋爱比结婚更使人感兴趣,就像小说比历史更使人感兴趣一样。
  ──(法国)
  如果不是把情人的缺点也看作优点的话,那就不是真正的爱。
  ──歌德
  假如你的妻子是善良的,你便是幸运儿;假如你的妻子是邪恶的,你便会成为哲学家。
  ──苏格拉底
  妻子对青年男人来说是主人,对中年男人来说是朋友,对老年男人来说是护士。
  ──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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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2690 
Title :泥沼被困记
Author :M·Reiss
Issue : 总第 71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
  粘稠的淤泥像老虎钳般把他紧紧地夹住。在他头顶上盘旋的直升机究竟能不能把这个不幸的猎人救出?抑或会把他分尸两段?
  那是1981年9月1日,猎野鸭季节开始的第1天。阿拉斯加州安克里治市东北的尼克河口附近“野鸭沙洲”上,阳光把一块沼泽地照得闪闪发光。在堤下约20米处,37岁的诺克斯·钱恩把小艇的马达关掉。
  “越来越浅了,”他对39岁的罗顿·杭契尔说,“我们不妨把小艇留在这里。你去拿弹药,我来拿食物。”
  几小时前,3米深的潮水曾淹没这个沟壑。钱恩和抗契尔把小艇拖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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