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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鬼一听,轰然叫好。
云霄仙子便笑问:“伍君岂有意于盟主乎?”那伍子胥也不谦让,说道:“既蒙诸位英雄抬爱,老夫也不忍拂各位之意,有负魔帝重托。当领盟主,为诸位谋计。”
云霄仙子问道:“今仙界人多势众,道行高深者非吾等能及。伍君有何计谋能对抗众仙?”
那伍子胥早有主意,侃侃而谈:“魔帝之意,只让吾等颠覆天道,并非要吾等与众仙交手。那天魔符说得明白,这秦廷的江山将倾,取而代之的朝廷称为汉,真龙天子名叫刘邦。吾等只须设法阻扰汉室兴立,这天道便颠覆了。”
群魔哈哈大笑:“伍君果然高明,这等简单的事情吾等怎想不出来。”
(其实这计伍子胥能想出来,还是拜本书男猪脚韩淮楚所赐。他在赵国王宫对魔帝姬风说出汉室兴而秦廷亡的未来之事,那姬风便听了去。)
便有一虎精恶狠狠道:“这还不容易。那刘邦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吾等一根手指便可要了他的性命。就派一人杀掉那刘邦,这天道自然就土崩瓦解。”
伍子胥“嗤”地一笑:“哪有这般容易。那刘邦既是真龙天子,便有百灵护佑。吾等若想动他一根毫毛,仙界自会知晓,派出法力高深之辈来保护刘邦。不妥,不妥。”
众魔皆道:“那刘邦既杀不得,吾等又将如何?”
伍子胥微微一笑:“老夫自有妙计。”当下喝一声:“玉面狐何在?”
从七十二洞妖王中走出一妖。只见她天姿绝色,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
这妖便是两百年前夺了美人西施肉身的白狐。又经过两百年修炼,法力渐深,被一帮妖狐推举,做了一洞妖王。
玉面狐怯生生道:“伍君唤小妖有何吩咐?”
此时此刻,那伍子胥唤她,必是要她去对付刘邦。但她听伍子胥云刘邦有百灵护卫,仙人保护,却又不敢有所动作。
只听伍子胥道:“今有一桩美差与你,你只须做到,便是为我魔界立下头功一件。”
玉面狐垂首低声问:“不知是何等美差?”
伍子胥说出的话让她如释负重。只听他道:“你只须以此形象,扮为凡间女子,老夫安排一个机会让你接近那刘邦。那刘邦听说乃好色之徒,若见了你倾国之貌,必为你所迷。你只须与他交媾,吸他阳髓,则大事可成。”
群魔听了恍然大悟。想那西施之美,夫差为之亡国,刘邦那厮一见还不色授魂与?瞬时轰然大笑,称妙之声不绝。
孰知那玉面狐却面有惭色,说道:“伍君之计虽高,小妖却不擅采补之术。”
只听“嗨”的一声,却是申公豹发出。申公豹道:“你祖奶奶九尾狐精擅采补之道,你怎不会?”
玉面狐羞涩道:“小妖还是一个处子,怎知那采补之术?”
此言一出,嘘声不绝。想狐性奇淫,这玉面狐经历八百年世间修炼,居然没与一雄妖苟合,谁能相信?
伍子胥脸色一沉:“此话当真?”玉面狐垂首道:“小妖在伍君面前,哪敢有半句谎言。”
申公豹笑嘻嘻道:“想当年你祖奶奶九尾狐奉女娲之命,去人间迷惑商纣王,搞垮他成汤江山。按说立有大功,不料等功成之后,却被姜子牙斩去头颅。玉面狐啊,为了报你祖奶奶之仇,你就牺牲一下算了。”
玉面狐道:“非小妖吝惜这清白之躯,实是小妖不知如何吸人阳髓。”
忽有一犬精高声喝道:“有生人!”众人目光,齐向犬精看去。
一狮精问道:“犬老弟,生人在哪?吾等怎未发觉。”犬精笑道:“仁兄若有小弟这只鼻子,自然是闻得到了。”话一说完,向长草中猛地一扑。
那蛇母妖姬见了恁多妖魔鬼怪,早吓得三魂去了两魂。那犬精大手一抓,便将她擒住,提到伍子胥面前。
伍子胥厉声喝问:“汝乃何人?可是仙界派来的奸细,打探吾等军情?”
蛇母妖姬瑟瑟发抖道:“庶民乃一介凡人,久居此地。无意撞见诸位仙长在此,乞望大仙饶命。”
伍子胥冷笑道:“吾等刚才的话皆被你听了去,岂能让你活在这世上。”提起手中钢鞭,作势便打。
蛇母妖姬急道:“庶民有要事禀告!愿换得一条贱命。”伍子胥“哦”了一声:“说说看,有何事能换你性命?”
蛇母妖姬便道:“刚才这位仙姑说不擅采补之术。庶民习得‘姹女九阴功’,正长于此道。愿意将此功传授与仙姑,将功折罪。”
伍子胥点头道:“如此倒能饶尔一命。”叫一声:“玉面狐!”
玉面狐应诺一声。伍子胥道:“你就同这位民女,去修习她姹女九阴功。学成之后,再去害那刘邦。”玉面狐点头称是。
于是玉面狐就留在万蛇山,随蛇母妖姬学那歹毒的姹女九阴功,不提。
※※※
却说韩淮楚身在郯城,每日操练军马,整顿战备征集粮草。这一日,忽有斥候来报。云秦国大帅泾阳侯章邯,正领十二万大军南下,攻打他所在的东海。
与此同时,接到项梁军令,命他率领东海兵马先去边境驻防,并叮嘱不要出战,只等项梁大军到来合兵一处,再与秦军决战。
韩淮楚闻到这军令,暗暗称许,心想项梁用兵可谓谨慎。
于是召集众将,在校场点齐大军,便要出征。
忽有一骑从辕门外驰来,栗马银枪,英姿飒爽,却是小妮子项追。
项追一到点将台前,便跳下马来,问道:“信哥哥,此番出阵,怎不通知追儿?”
韩淮楚失笑道:“你叔叔命你不参与军事,我怎敢违令?”一旁季布,项庄,项佗均哄笑起来。
项追一跺脚,恼道:“你们笑什么!就想看我笑话。你们都有仗打,我却捞不着,真是气煞我也。”
韩淮楚便道:“你要真想去打仗,就安心留在郯城。等你叔叔大军到来,他要同意你去,自会留你在军中。”
项追虽是懊恼,也是无奈。便道:“大军出征,让追儿送送大家。”
那季布一脸坏笑道:“恐怕不是来送大家,而是专程来送你的信哥哥吧。”
项追又羞又怒,扬起小手作势便打。季布一个闪身,躲到众人身后。又听众将一阵哈哈大笑。
※※※
于是大军开拔,不一日,到临沂城下。
那临沂处于东海,琅琊两郡分野,正是要冲之地。有守将伏阳来迎。韩淮楚对伏阳道:“将军且自去守城,韩某领军于沂水畔下寨,互成掎角之势,也好相互救援。”伏阳遂点头称是。
大军扎营于沂水之滨,布下四个营寨。余樊君守左营,项庄守后营,中军大营由韩淮楚亲自镇守,另立一后营,由季布防守。刚刚妥当,便接流星快报,云秦军正印先锋英布,领两万铁骑到来。
众将闻得英布之名,纷纷踊跃请战,说道:“那英布斩杀了张楚战将大小不下百名,今日撞到此间,正好一战,拿下这厮为张楚死去的英雄豪杰报仇!”
韩淮楚道:“那英布勇冠三军,麾下兵精将勇,现锐气正盛,还是不出战为好。只要吾等安守营寨,他便无可奈何。等武信君一到,再谋破敌之计。”
余樊君道:“英布军马虽勇,我军也是不差。这数月里弟兄们日夜操练,也该打一场仗磨磨我军锋锐了。”韩淮楚只道:“大家稍安毋燥,这仗你们以后有的打。”
次日,便有英布前来搦战。
第三十七章 战云密布
有小兵来报,那秦军先锋英布,在营前摆下阵势。英布只身匹马,闯到营前,指名要韩将军出战。
韩淮楚正在帐中与季布下象棋,闻言笑道:“休要管他。季将军,咱们专心下棋。”
自从韩淮楚来到军中,这象棋便飞快流传开来。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士卒,一有闲暇便坐下来厮杀一盘。在韩淮楚搞的那一套几乎透支体力的训练之余,下象棋便成了最好的调剂。
那英布一个劲叫阵,韩淮楚却依旧下棋。过不了一炷香工夫,便有小兵急报:“韩将军,那英布在骂你呢。”韩淮楚微笑道:“他爱骂,就让他骂去好了。”
那小兵犹犹豫豫道:“可他骂的话不堪入耳。他说将军是……”话说到此,吞吞吐吐不敢出声。
韩淮楚顿时心中了然,笑道:“他骂我是个遭人鄙夷的跨夫,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是也不是?”那小兵点头道:“虽不全是,意思也差不多。”
“啪”的一声,韩淮楚提子落于盘上,说道:“季将军,马卧槽了。”
季布嘟嚷道:“韩老弟啊,你那胯下之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俺季布看你怎么也不像是胆小之人,怎会钻人裤裆呢?”韩淮楚只是苦笑不迭。
那英布越骂越凶,说的话越来越难听。韩淮楚说道:“来人,给英布送杯水喝。他骂了老半天,想必口也干了。”
忽有小兵跌跌撞撞闯进帐中,说道:“余将军听英布骂得难听,出左营与他厮杀去了。”
余将军便是余樊君。韩淮楚一听大急,“这余樊君竟如此沉不住气!那英布勇冠三军,据说乃是妙虚宫宫主,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余樊君哪里是他对手。”急忙站起,说道:“众将快快随我出营接应!”
※※※
营门前,余樊君急纵战马,狼狈逃回。
刚才与英布对阵,只一回合,手中一柄重九十二斤的大铁锤被英布一剑劈成了两半,虎口被震得流血。
他顿时意识到,英布手中的剑乃是一柄神兵利器。
这一战还怎么打?原想替韩信出口恶气,教训一下那狂妄自大的英布。可当他知道英布有狂妄的本钱时,剩下的除了逃命还是逃命。
英布骂阵好久,才等到一个送死者,哪里肯舍。骑着那匹大宛追风马,如一阵旋风般追来。那手中高高擎起的剑,如阴魂不散般随时可以落在余樊君的头顶。
那英布却是从哪里找来一柄如此厉害的神兵?
原来与圣剑门掌门仲孙玄华齐营一战,仲孙玄华被英布飞剑所杀,他那用天外陨石铸成的“斩将剑”自然就成了英布的战利品。以坚不可摧的斩将剑加上英布那身傲视武林的玉鼎妙虚功,余樊君的那柄大铁锤就像豆腐一般被一劈两半。
忽见一将从楚营飞快驰出,错马让过余樊君,高声喝道:“英布休得猖狂,吾韩信来也!”
英布一听“韩信”二字,急勒马缰停了下来,将那一双小眼在韩淮楚周身上下不停地打量。
韩淮楚在博浪沙曾见过英布,那时英布藏在秦始皇的龙辇中做始皇的贴身保镖。姬风劈开龙辇要杀秦始皇,英布便曾阻挡。后来因功力不济败退而去。这些事都瞧在了韩淮楚眼里。
而英布却至始至终未见过这个“韩信”。
在赵国韩淮楚与墨家钜子虞芷雅的那档子事,也传到了英布的耳中。
“一个连人裤裆都肯钻的跨夫,也敢与我宝儿哥哥争抢他喜欢的姑娘!”
英布还不知道,他的“宝儿哥哥”已经认了楚国武信君项梁为叔叔,改名叫作项羽。如果他知道了内情,不知会作何感想。
英布挂先锋印,领兵攻打东海郡,一路马不停蹄地杀奔而来,便是要会会这个韩信,打杀他为他的“宝儿哥哥”清除情敌。
但他一见到韩淮楚,便知这事没那么容易。
以他的功底,自然一眼便看出韩淮楚英华内敛,神光内蕴,修为已与他在伯仲之间。他不由大为诧异,“这韩信从哪里学来这身本事?看起来好似一个劲敌。”
他又想不明白,如此一个杰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