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到处散布流言,说贞德并非圣女,而是女巫。1430年在贡比涅附近的战斗中,当贞德及其部队被英军逼退回城时,被贡比涅法军拒之城外。贞德被勃艮第人俘虏,最后以1万金币将她卖给了英国人。
1431年5月30日上午,贞德在卢昂城的广场被活活烧死,骨灰被投到塞纳河中。死时,还不满20岁。
贞德之死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死于自己人手中,贡比涅法军将其拒之门外,任她被俘,按照惯例,查理七世完全可以用钱赎回她,而勃艮第人也提出了类似建议,但查理七世置之不理。于是慷慨的英国人买下了她,又任用法国人审判她,贞德被冠以女巫、异端之名,而这得到了巴黎大学神学家们的认可。
后来,收复卢昂后,查理七世下令重审贞德案,那些曾裁定贞德有罪的人们转而开始赞美贞德,把贞德之死推罪于英国人。到20世纪初的时候,罗马教会追认贞德为“圣徒”。不过这一切对于19岁的女孩有什么意义呢?
在历史上短短的而又无与伦比的风华,换得的是永远的荣誉。正如当年审判官问贞德为什么敢举着战旗参加国王的加冕礼,贞德回答说:“谁有一份功劳,谁就应享荣誉,这是理所当然的。”此言极富预言性,到今天,她的荣誉就意味着法兰西的荣誉。
对于法国来说,贞德虽死犹生。对于贞德的价值,英国人远比法国统治者看得更清楚,据说英王的一位大臣在贞德死后不久就下了一个历史的论语:“我们完了,我们烧死了一位圣徒。”
其实,查理七世也未必不清楚贞德的价值,但在他和他的大臣们看来,也许一个死去的“圣徒”要比一个活着的“英雄”对他们更有价值。政治就是如此卑劣。贞德算不上是一个军事家,她没有带来崭新的战术,可能因为身在战场却没有直接搏杀英国人,她更像一个上帝派来的使者而不是一个杰出的战士。 那些一败再败的法国士兵并不缺少实力,也不缺少头脑,他们缺少的是士气,是赢得胜利的自信,要知道在奥尔良之战中,其实法军的人数占优势,包围他们的不是英国人,而是自卑和迷茫。而贞德给了他们自信和斗志,虽然这种自信包裹着宗教的外衣,虽然贞德是以上帝的代言人出现的。但这依然成为贞德留给法国的最珍贵的财富。 这个没有死于战场却死于阴谋诡计的勇敢女子——贞德的胜利和死亡进一步唤醒了法国人反抗英国占领者的民族感情。
贞德之死对促进法国各派势力之间的和解也起到了积极的影响。1435年,查理七世终于在勃艮第派的协助下光复了巴黎,1441年收复香槟,1450年夺回曼恩和诺曼底,1453年又收复基恩。1453年10月19日,英军在波尔多投降,法国收复了加莱港之外的全部被英国占领的 土地。战争至此结束。 百年战争持续了116年,但真正的亮点属于只在其中书写了很短一段的贞德。经此一战后,法国人似乎感到,英国人以及一切其他的敌人都
不足为惧,敌人只敢玩弄阴谋诡计,没有人能战胜自己。法兰西的民族意识在不断高涨,贞德已成为凝聚法兰西力量的象征。此后,法国的命运曲曲折折,甚至有过比百年战争更惨重的挫折,但无人得以泯灭法兰西的自尊和自信,这自尊与自信正是构成一个民族心理内核最本质的东西。
伏尔泰说:“如果是处在人们为解放者设立祭坛的英雄时代,贞德就应当受人礼拜祭祀。”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是百年战争和贞德进一步塑造了法兰西的灵魂。
宗教战争
百年战争的结果,是使一个似乎日暮西山的王国东山再起,法兰西解决了英国人的问题,但他们离真正统一还有一段距离,因为地方贵族的力量还很强大,而且宗教也成为阻碍这个国家统一的因素。
1。教皇特准杀死科里尼。
从16世纪早期开始,法国国内的宗教领域兴起了体现新时代精神的革命浪潮。占统治地位的天主教,由于它的宗教教义、教阶制度和各种繁杂的宗教礼仪都严重阻碍着资本主义的发展。新兴资产阶级要求建立符合自己利益的新的宗教。
最早传入法国的新教是路德教。16世纪20年代在法国已有不少路德教徒。但后来法国绝大部分新教徒信奉加尔文教。
加尔文早年曾在法国求学。1533年改宗新教。次年因法国政府迫害而由巴黎避居瑞士。之后在瑞士发动宗教改革,实行政教合一,建立了由长老和执事管理的共和制教会组织。他的著作《基督教原理》出版后引起巨大反响,他认为,人是否得到拯救不靠“圣功”,不靠教会;上帝只拯救“选民”,所谓“选民”可以指个人在事业上的成功。
加尔文教也称为“胡格诺派”,它的观点反映了激进资产阶级的要求,深得法国中下层资产阶级的拥护。它的主体是资产阶级分子,但南部的少数大贵族也参加了胡格诺派,利用加尔文教共和制的组织形式与中央集权的专制王权相对抗,胡格诺派力量发展很快,到1562年新教徒团体约有2000多个,分布法国各地,其信徒约占全国人口的四分之一,可能包括大概近一半的法国贵族和三分之一的城市居民。
在法国,教会的统一也就是政治的统一。但是新教一直被作为异端而处于地下或半地下状态。自法兰西斯一世起,历代国王都对新教采取镇压政策,尤其从16世纪30年代起,这种迫害愈加残酷。1547年亨利二世时期,在巴黎高等法院专门设立一个法庭,用以迫害新教徒,人称“火焰法庭”。
围绕着天主教与新教的斗争,到16世纪中叶形成三大营垒:以大贵族吉斯公爵等人为首的天主教阵营,主要集中于北部、东部;以波旁家族、孔代家族和将军克里尼等人为首的新教阵营,其主要力量集中于西部、西南部;以宫廷首相洛比塔尔为首的一些宫廷贵族和不满于吉斯家族的天主教贵族,被称为“政治家派别”。
天主教与新教的斗争此时已蜕变为封建贵族争权夺利的宗教战争。1562年3月,法国天主教势力领导人物吉斯公爵在一个叫瓦西的村庄停留,他在一所教堂望弥撒,他的随从与新教胡格诺派教徒发生冲突,新教徒以石块还击,一块石头打到吉斯公爵,他的随从杀入新教徒中,造成百余人的伤亡。
新教徒立即进行反抗,孔代率兵占领奥尔良,宗教战争爆发,被称为“胡格诺战争”。双方的血腥厮杀进行了30年,期间酿造了无数的鲜血与亡魂。比如吉斯公爵在1562年占领卢昂后,掠夺整个城市,不分天主教徒还是新教徒均遭劫掠杀害。让人们怀疑这场战争真的是所谓的“宗教战争”吗?而王室在皇太后凯萨琳的带领下左右摇摆。
1572年8月22日,新教领袖安东尼之子、那瓦尔王子亨利与公主玛格丽特结婚,大批新教徒奔赴巴黎。8月24日夜(圣巴托罗缪节),在皇太后凯萨琳和国王查理九世的纵容下,吉斯家族的亨利率天主教徒关闭巴黎全城,以教堂钟声为号,开始了对新教徒的大肆屠杀。
他们冲入胡格诺派领袖克里尼的家中,残忍地杀死他后又分尸,在屠杀进行时,皇太后凯萨琳一度下令停止。而吉斯家族的回答是太迟了。于是,屠杀迅速升级,甚至变成一种狂欢。
胡格诺派教徒和家属被人拖到街上杀死,住在卢浮宫的胡格诺贵族和官员被召唤到庭院被一一杀死。随后一切失控,无数谋杀上演,商人杀死竞争对手,长者被意图夺家产的后辈 杀死,变心的男女杀死他们的伴侣,只要说被杀者是胡格诺教徒便可。法律与秩序荡然无存,作奸犯科者肆意妄为。一夜之间有2000~5000新教徒被杀害,史称“圣巴托罗缪惨案”。随后,全国不少城市竞相效尤,大约有2万新教徒死于屠刀之下。
作为天主教一派的支持者,西班牙大使也无法漠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他在一份报告中说:“他们正在把新教徒彻底杀光、剥光……即使孩子也不放过,上帝呀,可怜可怜他们吧!” 里昂等地的天主教徒斥责屠杀行径,当地士兵拒绝执行屠杀命令。
然而,在那个时代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良知,宗教蒙蔽了理性,屠杀的消息传到罗马,洛林主教欣喜若狂,赏赐报告者1000银币,而教皇格列哥里十三世召开盛大的感恩弥撒,感谢“这次对于基督子民的恩赐”,他还命令一位画家画一幅大屠杀图,刻上“教皇特准杀死科里尼”的字样。
由于妻子的保护,亨利在被迫宣布放弃新教信仰改信天主教之后得以幸免,但被施以软禁。而国王查理九世在此后的日子里过得并不轻松,他总是看到那些被屠杀的胡格诺教徒,他经常大喊:“溅血啦!残杀啦!我就是听信谗言!上帝啊!饶恕我吧!”不久他便郁郁而终,时年不足24岁。
1574年查理九世死后,王弟亨利继位,称亨利三世,但这位天主教国王与天主教贵族首领吉斯公爵(“圣巴托罗缪之夜”的直接实施者)之间矛盾不断,因而开始对新教徒采取怀柔政策,而那位被软禁的那瓦尔王子亨利借机于1576年逃出巴黎,并否认接受了天主教信仰,重新成为法国新教徒的领袖。
2。为了巴黎而做弥撒是值得的。
1589年8月1日,亨利三世被刺身亡。这一事件险些造成了法兰西的崩溃,因为这位国王指令由那瓦尔王子亨利继位,成为亨利四世。但天主教派拒不承认这位新教徒国王,三分之二的法国人坚决反对他成为国王。此时的法国已经民生凋敝,人怨沸腾,而内战仍在继续。
虽然身处弱势,但亨利四世仍然坚定地向巴黎进军,他的英勇成为部队的旗帜,在伊里夫大战中,他在头盔上插了一根白羽毛,他对部下说:“……如果你们失去了军旗,就以我头盔上的白羽毛为准——你会发现它永远在荣耀的道路上迈进,我希望我们旗开得胜。”他的英勇他在军事上不断取得胜利,一些天主教军中的瑞士兵向他投诚。
随着节节胜利,亨利四世兵围巴黎。而在城里,武装起来的僧侣们手持火枪和十字架,身披护胸甲,在城里游行。1590年6月,高等法院、宫廷高级官吏和城市公民,在教皇特使和西班牙大使面前,对着福音书发誓,决不接受亨利的来临。
而此时亨利四世的军队已经又饿又穷,迫切想到巴黎劫掠,但亨利表现出了一个政治家的理智,他拒绝下令屠杀,他不想由自己的手重演“圣巴托罗缪惨案”。巴黎被围1个月后粮食断绝,人们以马、鼠和草为食,亨利下令允许粮食进入巴黎。
30余年的战争也使亨利意识到新旧教派均不会真正屈服于对方,单方面的胜利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和平,即使在他的部下中,天主教徒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于是他放弃了武力攻占巴黎的计划,而且鉴于法国90%以上的人口信仰天主教,他准备改宗天主教。
这一决定在部下引起大哗,很多人认为这是丑陋的背弃。亨利的回答是:“如果照你们的意见继续战争,法国很快就没有国王了,也没有王国。我希望把和平带给我的臣民,也让我的灵魂得到休息。”
许多新教领袖纷纷离开亨利四世。而亨利四世被两大阵营中无数的人斥为伪君子。但亨利四世仍然下决心改宗旧教。“为了巴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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