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只好开到老地方去了。那位天津市的领导遭到了周恩来的严厉批评。
周恩来就是这样,以他的模范行动树立了人民公仆的光辉形象。
严于律己延及亲属
周恩来不仅严于律己,而且还很严格地要求亲属。
周恩来有个胞弟周同宇,上个世纪20年代曾投入大革命洪流,在民主革命时期用经费支持党的工作,解放后在工业部门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后因病不能坚持正常上班,被安排到内务部任参事。周恩来为此向内务部部长曾山多次提过意见,又在会上讲了这件事。周恩来说:“周某人的弟弟在内务部做参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去的,总没有好影响。他在工业部时能够工作,我不干涉,现在当参事等于拿干薪,那就要考虑了。”
会后,周恩来又对曾山讲:“同宇不能坚持正常工作,就应该按有关规定办理因病退休手续,如果他因此在生活上发生困难,我个人给予补贴。……我讲的绝不是客气话,是要你们按规定去办的。”后来,周同宇提前办理了病退手续,周恩来每月从自己的工资中拿钱给胞弟做补贴。
1956年10月下旬,周恩来在淮安县老家的婶母患病,县委送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反复,县人民医院便写信向周恩来汇报。周恩来立即给淮安县人民委员会写了回信。除表示感谢外,周恩来在信中说:“我婶母的病我们知道是无法治疗,今后一切治疗还麻烦你们(请县人民医院治疗好了),不要向外地转治。如果治疗无效,一切后事也请你们代为办理,但要本着节约和简朴的精神办理。现寄去人民币二百元作为治疗和办理后事的费用。如不够时,请你们先垫付,事后来信说明支付情况,我再补钱去。”
1957年4月19日,周恩来又寄信淮安县人委,寄去安葬婶母善后费用所尾欠的垫款25元。
周恩来没有子女,但对侄子、侄女等晚辈要求也很严格。
树立执政新形象的公关艺术(3)
周恩来的侄女周秉建,1968年中学毕业后,就在周恩来的鼓励支持下到内蒙古去了。1970年12月,周秉建参加了解放军。周恩来得知后,立即要她迅速回牧区去。周秉建照办了。周恩来对她说:“你回去以后,还要住蒙古包,住到生产队去。”还说:“我没有孩子,但要教育侄子、侄女走这条路。”后来,在周恩来的支持下,周秉建最终在内蒙古落户安了家。
周恩来的所有亲属,没有一人由于他的关系而有一丝一毫的特殊。
周荣庆是周恩来的侄儿,在国家刚实行机关干部下基层劳动锻炼的制度时,周恩来就让他由北京到河南当了农民。他告诉侄儿:“布衣暖,菜根香,读书滋味长。”鼓励侄儿学习劳动人民的优秀品质,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和劳动技能。后来,周荣庆当了拖拉机手,在农村成了家。
周恩来的另一个侄儿周尔辉,1960年在北京钢铁学院毕业后留校当了教师。1961年,周尔辉结婚,妻子仍在淮安县工作,学院为了解决其两地分居问题,决定把女方调到北京。周恩来知道后,不但不赞成,反而亲自动员侄儿回淮安县工作。经过他的劝说,周尔辉回到淮安县当了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
谈判的公关艺术
周恩来是一位足智多谋的谈判者。——美国《巴尔的摩太阳报》社论
世界是张谈判桌,人人都是谈判者。大到国际政治舞台,小到人与人之间平常生活中的讨价还价,谈判,这种人类使用最古老最广泛的交际艺术之一,作为协调人们行为的基本手段之一,无时无处不在。作为一种复杂的公关活动,谈判是国与国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组织与公众之间经常进行协商、沟通的有效途径。周恩来的一生,有许多时间是在谈判桌上度过的。民主革命时期,他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代表,经常和国民党谈判;新中国成立后,他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经常进行各种外交谈判。谈判,耗去了周恩来无数的心血和智慧;谈判,使周恩来创造了一系列独特的谈判艺术,如抓住时机,掌握主动,创造条件,打破僵局,坦诚相见,寻找共识,互谅互让等,周恩来因此在国际上得了“谈判高手”的美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周恩来的公关艺术在谈判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巧者善度
人们常把谈判和下棋相提并论。其实,二者除了都是在对立的双方之间进行这点之外,相同的地方并不多。棋有明确的规则,而谈判过程不拘一格、风诡云谲,大多无规则可言,主要靠谈判者的胆识和智慧。谈判,作为对立双方为解决问题而进行的讨论、协调,需要双方的合作,而合作的前提便是双方都有谈的意愿,否则孤掌难鸣。怎样判断对方有否谈的意愿,什么时候开谈,这是一个如何把握时机的问题;在谈的过程中,什么时候提出问题,什么时候作适当让步等,同样也是一个把握时机的问题。谈判作为非单方面的合作行动,总是需要一定的时机。高明的谈判者首先就高明在看准“火候”,把握时机,及时开谈,此所谓“巧者善度”。
在公共关系舞台上,有些谈判是在双方已有共识的基础上作进一步的交流、协作;也有一些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为了不同的利益进行激烈的斗争之后,一方无可奈何作出和解姿态,另一方见好就收,双方于是在谈判桌边坐下,舌战取替其他形式的交锋。“见好就收”就是及时把握住了时机,否则,错过时机,争执也许就旷日持久的了。
在国际公关——外交舞台上,周恩来为了使中国走向世界,不止一次地适时开展我国与外国政府间的外交谈判,不断开创了新中国外交工作的新局面。众所周知的中美、中日建交谈判,都是在周恩来亲自谋划指挥下进行的。中美建交谈判,选择在70年代苏联霸权主义扩张、美国急于改善同中国的关系,以牵制苏联的时候;中日建交谈判,则选择在中美关系出现松动之后,使一向追随美国对华政策的日本抛开顾虑,抢在美国之前与中国建立了外交关系。
在变幻莫测的国际关系中,及时把握谈判的时机是一门高超的艺术。在50年代初期的朝鲜战争中,周恩来看准机会,适时开展停战谈判,为我们理解“巧者善度”,适时掌握火候,提供了一个生动的事例。
1951年6月30日,朝鲜战争爆发后的一周年零五天,“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突然发表声明称,愿同我方举行停战谈判。谈还是不谈?周恩来和毛泽东研究之后,毅然表示:谈。7月1日,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便以声明的形式答复李奇微,同意派代表与美方代表会晤。表面看我方的答复似乎异乎寻常的迅速,实际上是周恩来认为火候到了。5个月前,1951年1月11日,美国也曾提出停战谈判的建议。当时,志愿军已连续进行了三次战役反攻,将美国赶到了“三七线”,解放了汉城。美方提出和谈并无诚意,只是一种缓兵之计,企图借和谈阻挡我军的攻势,伺机反攻。作为总理兼外交部部长,周恩来洞悉美国的意图,认为谈判还不是时候,他向毛泽东作了汇报并征得同意后,志愿军调集兵力,组织了几次大的反击,决定彻底打消美国假和谈的企图。到1951年6月,志愿军和人民军并肩作战,已进行了五次战役,歼敌二十二万余,将战线稳定在“三八线”附近。
此时,美国不再那么神气了。他们在侵朝战争中吃到了苦头、尝到了厉害,其兵员和物质消耗比他们在“二战”头一年的消耗还多一倍,国内已无增兵可派,英、法等国也不愿再随美国打无希望之仗,美国人民更是怨声载道,反战厌战呼声日高,美国统治者集团感到很难在军事上取胜了,作出了“通过停战谈判结束敌对行动”的决定。于是,通过李奇微,美国再一次抛出了和谈的气球。周恩来立即接住了,到这时,他才认为时机成熟了。因为一是美国人真的想和谈了;二是从我方军事力量来看,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武器装备落后,这一劣势在短期内难以改变,长期打下去的确对我不利。经过综合分析、反复推敲之后,周恩来认为既然速胜不可能,那么客观上出现了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可能性时,应当抓住这个时机。
这样,李奇微6月30日发表声明,金日成、彭德怀7月1日作出答复,李克农、乔冠华7月2日启程赴朝参加谈判,7月10日停战谈判开始,一切都那么从容、顺利,这完全是周恩来安排有方的结果。在送李克农、乔冠华等人离国赴朝时,周恩来引用了一句古话,叮嘱他们在谈判中“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这句话也正好表达了周恩来自己掌握火候的功夫。
美妙的伴奏(1)
唱歌要有伴奏,音乐要有过门,谈判需要气氛。事实上,任何谈判都是在一定的气氛中进行的。谈判的气氛往往直接影响到谈判的成败。气氛是可创造的,正是谈判者的千姿百态、千变万化,形成了各不相同的谈判气氛。谈判者的形象礼貌、举止言谈、表情动作等,都是对谈判气氛产生影响的重要因素。热情接待,可能使谈判者身心愉悦;一段妙语连珠的开场白,会使谈判者如坐春风;一个会意的笑容,可使人心相通;一句中肯的格言,能切中谈判主题;而一个严肃的表情,则使人感到你对这个问题的认真态度。善于创造气氛的谈判者犹如一个高明的琴师,或快或慢,或紧或松,配合得当,总能让演出圆满成功。周恩来在谈判中既是演员,又是琴师,该唱的时候唱,该拉的时候拉。周恩来特别善于创造有利谈判的气氛,使谈判顺利。犹如拉出美妙的伴奏,促使演出成功。
在谈判还没开始前就创造一种融洽、和谐的气氛,是周恩来的拿手好戏。
1971年7月9日,北京时间中午12时15分。基辛格秘密访华的专机在北京郊区的南苑军用机场降落。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外交部礼宾司长韩叙等前来迎接。这时,中美双方官员的表情都是严肃的、拘谨的,气氛冷峻,握手是例行公事的礼貌。基辛格等一行人脸上肌肉紧缩,没有一丝笑意。
下午4时半,周恩来出现在基辛格等下榻的国宾馆客厅门口,一番交谈之后,气氛完全变了。
见面时。基辛格抢先一步伸出了手,动作还有些僵硬。
周恩来立即会意地微笑,伸出那只不能扳直而有点弓屈的右手和基辛格握着,友好地说:“这是中美两国高级官员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握手。”
基辛格将自己的随员介绍给周恩来,令他们吃惊的是周恩来对每个人都那么熟悉。
“约翰?霍尔德里奇。”基辛格指着大高个。
周恩来握着霍尔德里奇的手说:“我知道,你会讲北京话,还会讲广东话。广东话我都讲不好。你在香港学的吧?”
基辛格又介绍:“理查德?斯迈泽。”
周恩来握着斯迈泽的手说:“我读过你在《外交季刊》上发表的关于日本的论文,希望你也写一篇关于中国的。”
洛德没等基辛格开口,就自报姓名:“温斯顿?洛德。”
周恩来握着洛德的手摇晃:“小伙子,好年轻。我们该是半个亲戚。我知道你的妻子是中国人,在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