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
Issue : 总第 88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倘若信才写了一半,圆珠笔突然写不显了,你是随手拿起另一支笔继续写下去呢?还是四处找一支颜色相同的笔,在寻找时思路又转到别的方面去了,而丢下没写完的信不理?或者,你是否被一本间谍小说迷住了,哪怕明天早上有一个重要会议,也要读到凌晨4点仍不释卷?
趋合原理和蔡戈尼效应
心理学家说,人们天生有一种办事有始有终的内驱力。可是,这种内驱力是因人而异的,有人喜欢拖延,有人非一口气把事做完不可。
请试画一个圆圈,在最后留下一个小缺口,现在请你再看它一眼,你的心思会倾向于要把这个圆完成。据心理学家的解释,这种“趋合”心理作用,是“如果起初不完美,到最后不免要导致完美的神经模式”的张力。
关于趋合心理,曾有过这样一段佳话:一位爱睡懒觉的大作曲家的妻子为使丈夫起床,便在钢琴上弹出一组乐句的头三个和弦。作曲家听了之后,辗转反侧,终于不得不爬起来,弹完最后一个和弦。趋合心理逼使他在钢琴上完成他在脑中早已完成的乐句。
1927年,心理学家蔡戈尼作了这样一个试验:她让138个儿童做一连串的工作,要求其中一半人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另一半则在中途亭止。一小时后,她测试那些儿童,发现有110人对未做完的工作比对已完成的工作记得更清楚。其结论是:人们之所以会忘记已完成的工作,是因为欲完成的动机已经得到满足;如果工作尚未完成,这同一动机便使他对此留下深刻印象,这种心态叫蔡戈尼效应。
你应该强化自己的意志
对大多数人来说,趋合心理和蔡戈尼效应的组合是流畅、和谐地发挥作用的。可是,有些人会走向两个极端:不是慢腾腾地永远不能完成一件工作,就是非得一口气把事做完不可。这些人都需要调整他们的完成内驱力。
由于害怕完成,因而做事拖沓,永远不能把工作做完的人,其特点是家里尽是做了一半的事情。他们也曾一再试图自修,但结果都半途而废。他们可能不大经得起挫折失败,所怀的期望不合实际,又不能为了未来的收获而多吃眼前之苦。因此,他们轻率地摒弃了自己的完成内驱力,他们可能由于不能立即升任高级主管而灰心。以致放弃大好机会去另找工作。
一个人做事半途而废,也许只是因为害怕失败。他永远不去把一件作品完成,以避免受到批评;同样,只愿永远当学生而不想毕业的人,也许是因为这样就可不必到社会上去工作;也可能由于他在潜意识中就不相信自己会成功,于是害怕(而且避免)成功。
当你知道了自己为何不能有始有终的一些原因后,你应该怎样改变自己的作风呢?
▲编一个时间表,把必须做的事以及要费的时间都写下来。努力培养出一种较合实际的意识,把期限定在要求办妥的时间以前。如果有笔帐必须在12月1日缴付,那就预订在11月25日付出。
▲一点一滴地强化意志力,强迫自己完成一件简单的工作,例如刹车,可使你的完成内驱力逐渐增强。
泰克医生说:“如果你精力集中的时间限度是10分钟,而工作要一小时才能做完,那么,你的脑筋一开始散漫你就要停止工作,然后用三分钟的时间活动筋骨,例如跳几下,去倒一杯水,或是做些静力锻炼的肌肉运动;活动过后,再把另一个10分钟花在工作上。”
你应在洗碗槽里留几个脏碟子
一个从不把工作做完的人,至少能够扩展自己的生活,而且可能生活得丰富多采,可是一个非把每件事都做完不可的人,生活却可能不太有规律、太紧张、太狭窄。
将过强的完成内驱力减弱,可以使人一面做事一面享受人生乐趣。在工作方面,不做完不罢休的人可能是个工作狂。如果把这种态度缓和一下,不仅使你能在周末离开办公室,你还有时间去应付因工作狂带来的问题:自我怀疑,感觉自己能力不够或不能应付紧张等等。
非做完不可的人为了避免半途而废,很可能冒把自己封死在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上的危险。
兴趣一旦变成狂热,就可能是一个警告信号,表示过分强烈的完成内驱力正在渐渐主宰你的消遣活动。“我有个朋友强迫自己织完一件毛衣,”华尔德说,“现在,她虽然不喜欢那件毛衣,但却觉得非穿它不可。对于某些事,不应该害怕半途而废。”
怎样才能把脱缰之马一般的完成内驱力抑制住呢?只要你能认识到趋合心理和蔡戈尼效应能够制约你,那你在这场战争中就已打赢了一半。但即使做到这一步,要把完成狂击败也很不容易,因为只要你正在做一件工作,你就会觉得一口气把工作做完并没有什么不对。
“你必须在看事物的时候加上一个价值观,”傅勒说,“你必须告诉自己,‘这个工作计划不值得做。’”
至少先从一件小事开始。“不妨强迫自己在洗碗槽里留下几只碟子不洗,”华尔德说,“看一本书的时候,尝试停一下,想想自己是否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是的,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尤其要紧的是必须培养幽默感。当一件看来迫切重要的工作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完成时,花一分钟的时间向四周看看,享受这短暂的休息。同样,随遇而安地过日子,可能比用牙签搭一座泰姬陵模型更重要!
����
Number : 1496
Title :我只是前行
Author :刘再复
Issue : 总第 88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这里是一片灰朦朦的空白,蓝天与大地焊接时的痛苦遗留给了我和我的同伴。
我在天与地的焊接处前行。我的足音惊动了正在思索中的雁群。路,永远不会清晰地展示在大雁的面前,也永远不会清晰地展示在我的面前。天堂的光环只是远山的迷朦;你和我,只是寻找中的大雁。
白牛与黑猫为了莫名的烦恼相互解着永远解不开的莫名的网结,还搀杂着莫名的哭泣。我没有时间欣赏这些争执与哭泣。
我只顾在空白的不知是大地还是天空的帷幕上撒下我的脚印。我不会为它的瞬息的整齐或歪斜而伤感,我顾不得足迹背后的欢乐与怨艾,赞叹与诅咒。
我只是前行。在天与地的焊接处。在地与天的茫茫中,我只是前行。
����
Number : 1497
Title :母亲的珠链断了
Author :
Issue : 总第 88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一
父亲死后,我们有时很缺钱使用。有一次母亲接受了陪伴一位老太太的职务。母亲长于朗诵,她和富裕而患有风湿病的艾芬汉夫人相处得很好。
艾芬汉夫人患了风湿病,终于不得不到一位纽约的医生那里去求医。母亲已有多年未去纽约,因此,当艾芬汉夫人要她陪同前往,并说他们要在豪华的广场旅馆逗留一个星期时,母亲无限兴奋。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脸上忽然有了忧愁的阴影。“我没有想到衣服,我究竟有什么衣服可穿啊?”她喘着粗气,若有所思地说,“自然我有一件黑衣裳,配上那串珍珠,我完全可以见得人了。”
我给过妈妈一串珍珠一一一一串花了3元9角8分钱买来的很好的珠子。从那时起,她总在说要买一件十分相称的黑衣裳,好来佩戴这串珍珠。于是我们去了所罗门先生的店铺里。很凑巧,他拿出了一件黑色衣服,看上去真像是专门为那串珠子而做的。穿在身上温文娴雅,真使人想到在广场旅馆喝下午茶的意味,于是我便非常乐意地买了它。
二
直到母亲从纽约平安回来以后,我才知道她和她那串珍珠的特殊经过——
一天晚上,母亲和艾芬汉夫人吃过晚饭,走过广场旅馆的大厅时,那串珠子突然断了。
“哎呀!我的珍珠!”母亲一声惊呼。
顷刻之间一阵轰动,有一个殷勤有礼的美国海军军官跑来帮忙,动手就捡珠子。
不料旅馆侍者的领班来了,断然把那个海军中校推开:“先生,对不起。在侦探主任未来以前,我得为此事负责。请大家避开一点,好让我们在这位太太周围画个圈儿,不让一颗珍珠失落。”
“噢,谢谢你!”母亲说。旅馆侍者对她这样殷勤,她实在很高兴。她声音轻轻地一下向这个人、一下向那个人道谢,一直谢到找回最后一颗珠子才停。
“太太,您是否要我把这些珍珠封进一个信封,放在旅馆的保险箱里,到了您要把它串好的时候,再交给您?”侦探主任问她。
“那太好了!”母亲说,并心满意足地在台子前面等候收据。
翌日,母亲上街散步,停在一家华丽首饰店的橱窗前观看。她忽然想起这正好是重新串起珠子的地方。这一定是命运替她安排的,使她刚好来到此地。
她走进店里,一个穿燕尾服、高个子的男人迎了上来接待她。
“我有一串珍珠散了,你们能在一两天以内把它穿好吗?”母亲问道,“我是从外地来的,如果可能,我想越快越好。”
那个男人非常谦恭有礼。“我去问问看。”他说,“夫人,你把珍珠带来了吗?”
“没有带来。”母亲说,“我把珍珠放在广场旅馆的保险箱里了。”
那个男人拿起电话,给广场旅馆客客气气地通话:“如果夫人没有另外的公干,我们的德韦特先生今天下午可以到广场旅馆把珍珠取来。我们盼望您跟德韦特先生带着珍珠一同来这里,亲眼看我们串珠。”
人家对她如此殷勤,母亲有些飘飘然。大家对她的珍珠这样重视,多叫人高兴啊!“我真想亲眼看看!”她感谢地说,“我的珍珠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的确是的。”那位高个子的男人说,“3点钟好吗?”
德韦特先生到达广场旅馆时,依然密封着的那串珠子已经在母亲的手袋里。德韦特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看起来像一个美国的参议员,母亲和他一起穿过大厅时,觉得自己成了别人羡慕的目标。当她乘着为她准备的华贵轿车回到那家首饰店时,她自己也感到确实很新奇。
到了首饰店,德韦特先生引导母亲穿过陈列着钻石的台子行列,穿过放纯银器和上等玻璃器皿的地方,走到最里面一个设备精美的房间。母亲在一张台子旁边坐下,在她面前铺了一块厚厚的黑丝绒台布。
“串珠子的是我们的杜勃莱先生,马上就来的。”德韦特先生说。
杜勃莱先生是一个矮小的法国人,尖尖的脸孔,上唇留着一撮别致的胡子,不久就鞠躬如也地进了房间。他坐下以后,在台上放了一盘工具,把丝绒摩平,伸手去拿广场旅馆的封套。大家看着他用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封套打开,让珠子滚出来。他刚要戴上眼镜时,突然愣住了,手在颤动,犹豫了一下,然后匆匆忙忙地把眼镜戴好。他仔仔细细、目不转睛地看那些珠子,突然嘶嘶地吸了一口气。
“夫人的珠子给人偷了!”他喊叫着,“快点把警察叫来。这些可不是珍珠。”
母亲眨了眨眼睛。“噢,我相信不会的!”她说,“广场旅馆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好——我——我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