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虞喜(281—356) 字仲宁,余姚(今属浙江)人,晋代学者。《志林》,《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十卷,已佚。明代陶宗仪《说郛》、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中均有辑本;鲁迅亦有辑校本一卷,未刊行。
〔6〕 “取纯火精以协其数” 意思是取干支都属火的月、日进行冶炼,以符合阴阳五行的术数。此说本于汉代王充《论衡。乱龙》:
“阳燧取火于天,五月丙午日中之时,消炼五石,铸以为器,乃能得火。”
后来无论是否在五月丙午日铸器,铭文往往皆作“五月丙午”。《初学记》,类书,唐代徐坚等编,三十卷。
〔7〕 带句 衣带钩。句,通钩。帐构铜,古时帐幕上用以结构木架的铜件。
〔8〕 《关中金石记》 金石考古集,清代毕沅著,八卷。按这里的《关中金石记》系《中州金石记》之误。《中州金石记》亦为毕沅所著,五卷。其卷一“永康镜铭”条解释汉桓帝永康元年(167)所铸铜镜铭文中的“幽蓑三商”一语说:“郑康成注《仪礼》云:日入三商为昏。孔颖达蔬:商为商量,是漏刻之名。”《仪礼》,我国古代专记礼制仪式的儒家经典,毕沅上述引语,见于该书第二章“士昏礼”题下注疏,疏者为唐代贾公彦;非孔颖达。郑康成(127—200),名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今属山东)人,东汉经学家。孔颖达(574—648),字冲远,衡水(今属河北)人,唐代经学家。
〔9〕 《墨林快事》 古器物、书画跋语集,明代安世凤著,十二卷。卷二有“三商者,商,金也:银、锡、铜也。一釜而和之,故曰幽炼”等语。又有“汉有善铜出丹阳”的记载,丹阳同丹扬。
〔10〕 宫为土,商为金 古代音乐有宫、商、角、徵、羽五声,古人认为它们同土、金、木、火、水五行有对应关系。
〔11〕 淡 同假,借。
〔12〕 《山海经》 十八卷,约公元前四世纪至二世纪间的作品,主要记述我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山水、地理、方物等。晋代郭璞曾为之作注。禺疆的故事见该书《海外北经》。
〔13〕 曜灵 屈原《天问》:“角宿未旦,曜灵安藏?”姜亮夫注:
“戴震云:”……曜灵,月也。‘“
〔14〕 羡画 多出的笔画。
〔15〕 罔象 《史记。孔子世家》:“水之怪,龙、罔象。”
〔16〕 伯牙 相传为春秋时人,善弹古琴。
〔17〕 建安竟 东汉献帝建安十年(205)铸,原为金山程氏收藏。其铭文为:“吾作明镜幽蓑三商周卫罔象五帝天皇三*螤黄帝除凶朱鸟玄白虎青龙君宜高官子孙?ò彩暝齑蠹「薃 君宜A”。
〔18〕 徐同柏 字籀庄,浙江嘉兴人,清代金石学者。著有《从古堂款识学》。他对建安镜的考释文字,见罗振玉《古镜图录》卷上第五面。
〔19〕 夺的古字。
〔20〕 刍灵木寓 旧时送葬用的草扎或木制的人畜。寓,通偶。
《墨经正文》重阅后记〔1〕邓氏殁于清光绪末年,不详其仕履。此《墨经正文》三卷,在南通州季自求天复〔2〕处见之,本有注,然无甚异,故不复录。
唯重行更定之文,虽不尽确,而用心甚至,因录之,以备省览。六年写出,七年八月三日重阅记之。
〔1〕 本篇据手稿编入,原无标题、标点。
《墨经正文》,全名《墨经正文解义》,清代内江邓云昭校注,其上卷为《经上》、《经说上》;中卷为《经下》、《经说下》;下卷为《大取》、《小取》。《墨经》,战国时后期墨家的哲学、科学著作,原为《墨子》的一部分。
〔2〕 季自求(1887—1944) 名天复,字自求,江苏南通人,当时在北洋政府参谋本部及陆军部任职。《鲁迅日记》一九一五年一月十七日:“午后季自求来,以《南通方言疏证》、《墨经正文解义》相假。”
同月二十二日:“夜最写《墨经解》,殊不佳”
《鲍明远集》校记〔1〕
此从毛斧季校宋本〔2〕录出,皆缺笔〔3〕;又有世则袭唐讳。
毛所用明本〔4〕,每页十行,行十七字,目在每卷前,与程本〔5〕异。
〔1〕 本篇据手稿编入,原无标题、标点。据《鲁迅日记》,当写于一九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前后。
《鲍明远集》,南朝宋文学家鲍照的诗文集。原由南齐虞炎编定,题为《鲍照集》,共十卷;据《隋书。经籍志》注,南朝梁还有一种六卷本。皆失传。后来传世的有《鲍明远集》、《鲍参军集》、《鲍照集》、《鲍氏集》等不同版本。鲁迅校勘所用底本为明代新安汪士贤校本,十卷。鲍照(约414—466),字明远,东海(今江苏连云港)人。宋孝武帝时官太子博士兼中书舍人,后为临海王刘子顼前军参军。
〔2〕 毛斧季(1640—?) 名'隣,字斧季,明末清初常熟(今属江苏)人,?厥榧摇姹狙Ъ摇V小都彻鸥笳洳孛厥橥寄俊返取C闲K伪尽侗霞饭彩恚?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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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缺笔 唐代开始的恢直芑浞绞剑谑樾春惋钥瘫境实刍蜃鸪さ拿质保?般省略最末一笔。本文中的,是避宋太祖赵匡胤父弘殷、始祖玄朗,英宗父允让,仁宗赵祯、太祖匡胤、英宗赵曙(与树同音)、钦宗赵桓、真宗赵恒的名讳。世,是避唐太宗李世民的名讳。
〔4〕 毛斧季校勘所用的底本,是明代正德庚午(1510)朱应登刊本。
〔5〕 程本 指明代程荣的刻本,十卷,目在前,每页九行,行二十字,前有虞炎序,后有朱应登跋。(见《汉魏六朝诸家文集二十二种》)程荣,字伯仁,安徽歙县人。曾辑刊《汉魏丛书》三十八种。
随感录〔1〕
近日看到几篇某国志士〔2〕做的说被异族虐待的文章,突然记起了自己从前的事情。
那时候不知道因为境遇和时势或年龄的关系呢,还是别的原因,总最愿听世上爱国者的声音,以及探究他们国里的情状。波兰印度,文籍较多;中国人说起他的也最多;我也留心最早,却很替他们抱着希望。其时中国才征新军〔3〕,在路上时常遇着几个军士,一面走,一面唱道:“印度波兰马牛奴隶性,……”〔4〕我便觉得脸上和耳轮同时发热,背上渗出了许多汗。
那时候又有一种偏见,只要皮肤黄色的,便又特别关心:
现在的某国,当时还没有亡;所以我最注意的是芬阑斐律宾越南的事,以及匈牙利〔5〕的旧事。匈牙利和芬阑文人最多,声音也最大;斐律宾只得了一本烈赛尔〔6〕的小说;越南搜不到文学上的作品,单见过一种他们自己做的亡国史〔7〕。
听这几国人的声音,自然都是真挚壮烈悲凉的;但又有一些区别:一种是希望着光明的将来,讴歌那簇新的复活,真如时雨灌在新苗上一般,可以兴起人无限清新的生意。一种是絮絮叨叨叙述些过去的荣华,皇帝百官如何安富尊贵,小民如何不识不知;末后便痛斥那征服者不行仁政。譬如两个病人,一个是热望那将来的健康,一个是梦想着从前的耽乐,而这些耽乐又大抵便是他致病的原因。
我因此以为世上固多爱国者,但也羼着些爱亡国者。爱国者虽偶然怀旧,却专重在现世以及将来。爱亡国者便只是悲叹那过去,而且称赞着所以亡的病根。其实被征服的苦痛,何止在征服者的不行仁政,和旧制度的不能保存呢?倘以为这是大苦,便未必是真心领得;不能真心领得苦痛,也便难有新生的希望。
〔1〕 本篇据手稿编入,当作于一九一八年四月至一九一九年四月间。
〔2〕 某国 当指朝鲜。朝鲜于一九一○年被日本并吞。
〔3〕 新军 指清朝光绪二十一年(1895)袁世凯、张之洞开始编练的新式陆军。
〔4〕 “印度波兰马牛奴隶性” 清末流行的军歌和文人诗作中常有这样的内容,例如张之洞所作《军歌》:“请看印度国土并非小,为奴为马不得脱笼牢。”《学堂歌》:“波兰灭,印度亡,犹太遗民散四方。”
〔5〕 芬兰于一八○九年沦为沙皇俄国统治下的一个大公国,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宣布独立。菲律宾于一八六五年沦为西班牙殖民地,一八九八年美西战争后,又被美国乘机占领,一九四六年获得独立。越南于一八八四年沦为法国殖民地,一九四五年独立。匈牙利从十六世纪起,先后受土耳其侵略,被奥地利并吞,一九一八年才得到独立。
〔6〕 烈赛尔(J。Rizal,1861—1896) 通译黎萨,菲律宾作家,民族独立运动领袖。著有长篇小说《起义者》、《不许犯我》等。
〔7〕 指《越南亡国史》,越南维新派知识分子潘福珠口述,新民丛报社社员编辑,一九一四年由上海广智书局出版。
一九一九年
拳术与拳匪〔1〕
此信单是呵斥,原意不需答复,本无揭载的必要;但末后用了“激将法”,要求发表,所以便即发表。既然发表,便不免要答复几句了。
来信的最大误解处,是我所批评的是社会现象,现在陈先生〔2〕根据了来攻难的,却是他本身的态度。如何是社会现象呢?本志前号《克林德碑》〔3〕篇内已经举出:《新武术》序说,“世界各国,未有愈于中华之新武术者。前庚子变时,民气激烈……”〔4〕序中的庚子,便是《随感录》所说的一千九百年,可知对于“鬼道主义”明明大表同情。要单是一人偶然说了,本也无关重要;但此书是已经官署审定,又很得教育家欢迎,——近来议员〔5〕又提议推行,还未知是否同派,——到处学习,这便是的确成了一种社会现象;而且正是“鬼道主义”精神。我也知道拳术家中间,必有不信鬼道的人;但既然不见出头驳斥,排除谬见,那便是为潮流遮没,无从特别提开。譬如说某地风气闭塞,也未必无一二开通的人,但记载批评,总要据大多数立言,这一二人决遮不了大多数。所以个人的态度,便推翻不了社会批评;这《随感录》第三十七条,也仍然完全成立。
其次,对于陈先生主张的好处,也很有不能“点头”的处所,略说于下:
蔡先生〔6〕确非满清王公,但现在是否主持打拳,我实不得而知。就令正在竭力主持,我亦以为不对。
陈先生因拳术医好了老病,所以赞不绝口;照这样说,拳术亦只是医病之术,仍无普及的必要。譬如乌头,附子,虽于病有功,亦不必人人煎吃。若用此医相类之病,自唤嫌欣?由;但仍须经西医考查研究,多行试验,确有统计,才可用于治疗。不能因一二人偶然之事,便作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