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义:我来写光明日记——救救老人!
不再吃人的老人或者还有?
救救老人!!!“
“…………”
“请大家认清界限——到‘知其故而不能言其理’时,用别的方法来排斥新思想,那便是所谓开倒车,如林琴南,章士钊之所为是也。我们希望《新青年》时代的思想家不要再学他们去!”
“…………”
“正义:我深望彼等觉悟,但恐不容易吧!
公理:我即以其人之道反诸其人之身。“〔9〕二二,一二,一九二六。鲁迅掠。
〔1〕 木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北京《语丝》周刊第一一三期。
《走到出版界》,上海《狂飙》周刊的一个专栏,由高长虹撰稿,每则之前有小标题。
后由泰东书局出版单行本。高长虹,山西盂县人,狂飙社主要成员之一,是当时一个思想上带有虚无主义和无政府主义色彩的青年作者。他在一九二四年十二月认识鲁迅,曾得到很多指导和帮助。一九二六年下半年起,他却对鲁迅进行肆意的诬蔑和攻击。
〔2〕 “他(鲁迅)的战略是‘暗示’”等语,见《狂飙》周刊第十期(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走到出版界。时代的命运》。
〔3〕 狂飙社广告 见《新女性》月刊第一卷第八号(一九二六年八月)。
〔4〕 “鲁迅是一个深刻的思想家”等语,见《狂飙》周刊第一期(一九二六年十月十日)《走到出版界。革革革命及其他》。
〔5〕 “我们思想上的差异本来很甚”等语和下面的“如能得到你的助力”二句,均见高长虹发表于《狂飙》周刊第二期(一九二六年十月十七日)的《通讯。致鲁迅先生》。
〔6〕 “但他说不能做批评”等语及以下四段引语,均见《狂飙》周刊第五期(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七日)《走到出版界。1925北京出版界形势指掌图》。
〔7〕 所谓“思想界先驱者”鲁迅启事 见《莽原》半月刊第二十三期(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后收入《华盖集续编》。
〔8〕 “未名社诸君的创作力”等语及以下三段引语,分别见《狂飙》周刊第十期《走到出版界》中的《呜呼,现代评论化的莽原半月刊的灰色的态度》、《琐记两则》、《公理与正义的谈话》和《请大家认清界限》。
〔9〕 “正义:我深望彼等觉悟”等语,见《狂飙》周刊第十期《走到出版界。公理与正义的谈话》。
《绛洞花主》小引〔1〕
《红楼梦》〔2〕是中国许多人所知道,至少,是知道这名目的书。谁是作者和续者姑且勿论,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3〕在我的眼下的宝玉,却看见他看见许多死亡;证成多所爱者,当大苦恼,因为世上,不幸人多。惟憎人者,幸灾乐祸,于一生中,得小欢喜,少有偏碍。然而憎人却不过是爱人者的败亡的逃路,与宝玉之终于出家,同一小器。但在作《红楼梦》时的思想,大约也止能如此;即使出于续作,想来未必与作者本意大相悬殊。惟被了大红猩猩毡斗篷来拜他的父亲,却令人觉得诧异。
现在,陈君梦韶〔4〕以此书作社会家庭问题剧,自然也无所不可的。先前虽有几篇剧本,却都是为了演者而作,并非为了剧本而作。又都是片段,不足统观全局。《红楼梦散套》具有首尾,然而陈旧了。此本最后出,销熔一切,铸入十四幕中,百余回的一部大书,一览可尽,而神情依然具在;如果排演,当然会更可观。我不知道剧本的作法,但深佩服作者的熟于情节,妙于剪裁。灯下读完,僭为短引云尔。
一九二七年一月十四日,鲁迅记于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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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篇据手稿编入。
《绛洞花主》,陈梦韶根据小说《红楼梦》改编的剧本,共十五幕。
绛洞花主,贾宝玉的别号,见《红楼梦》第三十七回。
〔2〕 《红楼梦》 长篇小说,清代曹雪芹著,通行本一二○回。
后四十回一般认为系高鹗续作。
〔3〕 关于《红楼梦》的命意,旧时有各种看法。清代张新之在《石头记读法》中说,《红楼梦》“全书无非《易》道也”。清代梁恭辰在《北东园笔录》中说,“《红楼梦》一书,诲淫之甚者也。”清代花月痴人在《红楼幻梦序》中说:“《红楼梦》何书也?余答曰:情书也”。蔡元培在《石头记索隐》中说:“作者持民族主义甚挚,书中本事在吊明之亡,揭清之失”。清代“索隐派”的张维屏在《国朝诗人征略二编》中说它写“故相明珠家事”,王梦阮、沈瓶庵在《〈红楼梦〉索隐》中则说它写“清世祖与董小宛事”。
〔4〕 陈梦韶 名敦仁,福建同安人,当时是厦门大学学生。
新的世故〔1〕
一 “普通的批评看去像广告”〔2〕
“批评工作的开始。所批评的作品,现在也大概举出几
种如下:——
《女神》《呐喊》《超人》《彷徨》《沉沦》《故乡》《三
个叛逆的女性》《飘渺的梦》《落叶》《荆棘》《咖啡店之一夜》《野草》《雨天的书
》《心的探险》此项文字都只在《狂飙周刊》上发表,现在也说不定几期可发表几篇,一切都决于我的时间的分配。“〔3〕二 ”这里的广告却是批评“?
他的以虚无为实有,而又反抗这实有的精悍苦痛的战叫,尽量地吐露着。鲁迅选并画封面。“〔4〕伐异:”我早看过译出的一部分《察拉图斯德拉如是说》和一本《工人绥惠略夫》。“
三 “幽默与批评的冲突”〔5〕
兰!……〔6〕幽默:前清的世故老人纪晓岚〔7〕的笔记里有一段故事,一个人想自杀,各种鬼便闻风而至,求作替代。缢鬼劝他上吊,溺鬼劝他投池,刀伤鬼劝他自刎。四面拖曳,又互相争持,闹得不可开交。那人先是左不是,右不是,后来晨鸡一叫,鬼们都一哄而散,他到底没有死成,仔细一想,索性不自杀了。
批评:唉,唉,我真不能不叹人心之死尽矣。〔8〕
四新时代的月令
十一月,“思想界先驱者”化为“绊脚石”。
传曰:先驱云者,鞭之使冲锋,所谓“他是受了人的帮助”也。不受“帮助”,于是“绊”矣。脚者,所谓“我们”
之脚,非他们之脚也。其化在十二月,而云十一月者何,倒填年月也。
五世故与绊脚石
石:不管。被做广告,由来久矣。
世故:那么,又做了背广告的“先驱者”了。
石:不,有时也“绊脚”的。
六 新旧时代和新时代间的冲突旧时代:我是前辈,所以公理在我这里。
新时代:须知年龄尊卑,是乃父乃祖们的因袭思想,在新的时代是最大的阻碍物。
七希望与科学的冲突
希望:勿蝎子撩尾以中伤青年作者的毫兴也。
科学:“生存竞争,天演公例”,是彪门书局出版的一本
课本上就有的。〔9〕八 给………………〔10〕不见面时一战。
在厦门的鲁迅,说在湖北的郭沫若骄傲,还说了好几回,在北京。
倘不信,有科学的耳朵为证。
但到上海才记起来了,真不能不早叹人心之死尽矣!
幸而新发见了近地的蔡孑民先生之雅量和周建人先生为科学作战。
九 自由批评家走不到的出版界十 忽而“认清界限”
以上也许近乎“蝎子撩尾”。倘是蝎子,要它不撩尾,“希望”是不行的,正如希望我之到所谓“我们的新时代”去一样,惟一的战略是打杀。
不过打的时候,须有说它要螫我,它是异类的小勇气。倘若它要螫“公理”和“正义”
,所以打,那就是还未组织成功的科学家的话,在旧时代尚且要觉得有些支离。
知其故而言其理,极简单的:争夺一个《莽原》〔12〕;或者,《狂飙》〔13〕代了《莽原》。仍旧是天无二日,惟我独尊的酋长思想。不过“新时代的青年作者”却又似乎深恶痛疾这思想,而偏从别人的“心”里面看出来。我做了一篇《论他妈的》是真的,“论”而已矣,并不说这话是我所发明,现在却又在力争这发明的荣誉了。〔14〕因为稿件的纠葛〔15〕,先前我曾主张将《莽原》半月刊停止或改名;现在却不这样了,还是办下去,内容也像第一年一样。也并没有作什么“运动”〔16〕的豪兴,不过是有人做,有人译,便印出来,给要看的人看,不要看的自然会不看它,以前的印《乌合丛书》〔17〕也是这意思。
创作翻译和批评,我没有研究过等次,但我都给以相当的尊重。对于常被奚落的翻译和介绍,也不轻视,反以为力量是非同小可的。我译了几种书,就会有一个中国的绥惠略夫出现,倘译一部世界史,不就会有许多拟中外古今的大人物猬集一堂么。但我想不干这件事。
否则,拿破仑要我帮同打仗,秦始皇要我帮同烧书,科仑布拉去旅行,梅特涅〔18〕加以压制,一个人撕得粉碎了。跟了一面,其余的英雄们又要造谣。
创作难,翻译也不易。批评,我不知道怎样,自己是不会做,却也不“希望”别人不做。大叫科学,斥人不懂科学,不就是科学;翻印几张外国画片,不就是新艺术,这是显而易见的。称为批评,不知道可能就是批评,做点杂感尚且支离,则伟大的工作也不难推见。“听见他怎么说”,“他‘希望’怎样”,“他‘想’怎样”,“他脸色怎样”,……还不如做自由新闻罢。
不过这也近乎蝎子撩尾,不多谈;但也不要紧。尼采先生说过,大毒使人死,小毒是使人舒服的。〔19〕最无聊的倒是缠不清。我不想螫死谁,也不想绊某一只脚,如果躺在大路上,阻了谁的路了,情愿力疾爬开,而且从速。但倘若我并不躺在大路上,而偏有人绕到我背后,忽然用作前驱,忽然斥为绊脚,那可真是“闭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有些知其故而不欲言其理了。
本来隐姓埋名的躲着,未曾登报招贤,也没有奔走求友,而终于被人查出,并且来访了。据“世故”所训示:青年们说,不见,是摆架子。于是乎见。有的是一见而去了;有的是提出各种要求,见我无能为力而去了;有的是不过谈谈闲天;有的是播弄一点是非;有的是不过要一点物质上的补助;有的却这样那样,纠缠不清,知有己而不知有人,硬要将我造成合于他的胃口的人物。从此我就添了一门新功课,除陪客之外,投稿,看稿,绍介,写回信,催稿费,编辑,校对。
但我毫无不平,有时简直一面吃药,一面做事,就是长虹所笑为“身心交病”的时候。
我自甘这样用去若干生命,不但不以生命来放阎王债,想收得重大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