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077》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读者0077- 第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Author :李中
Issue : 总第 8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近代中国文学史上有两位幽默大师。一是林语堂,一是梁实秋。他们不但对中国古典史籍有精深之研读,对西洋文学也有深厚之浸淫。所以他们所写的小品文,不论衡情、论理、谈人生,都能深入浅出,不但常能让人会心一笑,也能让人有所细思或顿悟。
  两位大师著作等身,逝世后仍然享有盛名。他们生前都曾以男人的眼光,写过谈论女人的文章。幽默大师论女人,份量当然和市井小民论女人大不相同。事实上,林语堂笔下的女人和梁实秋笔下的女人,也有很多不同之处。我且“引经据典”,请你睁大慧眼,细作一番比较。
  林语堂的女人论
  ·对于中国人,女人爽脆就是女人,她们是不知道怎样享乐的人类。
  ·女人的美不是在脸孔上,是在姿态上。姿态是活的,脸孔是死的,姿态犹不足,姿态只是心灵的表现;美是在心灵上的。有那样慧心,必有那样姿态,擦粉打扮是打不来的。
  ·我喜欢同女人说话,她们真有意思,常使我想起拜伦的名句:“人是奇怪的东西。女人是更奇怪的东西。”
  ·女人的理论每被男子斥为浮华、浅薄、重情感、少理智,但是女子的理智思想比男人实在,他们适应环境、当机立断的能力也比我们好。
  ·男人只懂得人生哲学,女子却懂得人生。
  ·女子常是很明白男人之心理,而男人却永远不会了解女子。
  ·男子一生吸烟、田猎、发明、考据、造桥、编曲,女子却能养儿育女。这不是一种可以轻蔑的事,虽然现代女子意见一定不同了。但如这一点平常道理不明,女子的伟大永远不会发现。
  ·假定世上没有母亲,单有父亲看管婴孩,一切的婴孩必于两岁以下一齐发疹死尽,即使不死,也必未满10岁流难街上而成扒手。小学生上学也必晚到,大人们办公也不照时候,手绢必积几月不洗,公共汽车也不能按时开行。
  ·世上没有天性守礼的男子,也没有天性不守礼的女子。
  ·没有女子的世界,必定没有礼俗、宗教、传统及社会阶级。
  ·女子之行未必不及男子之知。
  ·无论谈到什么题目,女子是攫住现实的。她知道何者为饱满人生意义的事实,何者为学者无谓的空谈。
  梁实秋的女人论
  ·有人说女人喜欢说谎;假如女人所杜撰的故事都能抽取版税,便很容易致富。这问题在于什么叫说谎。若是运用小小的机智,打破眼前小小的窘僵,获取精神上小小的胜利,因而牺牲一点点真理,这也可以算是说谎,那么,女人确是富于比较能说谎的天才。
  ·女人善变,多少总有些哈姆雷特式,拿不定主意;问题大者如离婚结婚,问题小者如换衣换鞋;都往往在心中经过一读二读三读,决议之后再复议,复议之后再否决,女人决定一件事之后,还能随时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做出那与决定完全相反的事,使人无法追随。
  ·女人善哭。从一方面看,哭常是女人的武器,很少人能抵抗她这泪的洗礼。俗语说:“一哭二睡三上吊”,这一哭确实其势难当。但从另一方面看,哭也常是女人的内心的“安全瓣”,女人的忍耐的力量是伟大的,她为了男人,为了小孩,能忍受难堪的委屈。女人对于自己的享受方面,总是属于“斯多亚派”的居多。男人不在家时,她能立刻变成素食主义者,火炉里能爬出老鼠,开电灯怕费电,再关上又怕费开关。平素既已极端刻苦,一旦精神上再受刺激,便忍无可忍,一腔悲怨天然的化作一把把的鼻涕眼泪,从“安全瓣”中汩汨而出,腾出空虚的心房,再来接受更多的委屈。
  ·女人的嘴,大概是用在说话方面的时候多。女孩子从小就往往口齿伶俐,就是学外国语也容易琅琅上口,不像嘴里含着一个大舌头。等到长大之后,三五成群,说长道短,声音脆,嗓门高,如蝉噪,如蛙鸣,真当得好几部鼓吹!
  ·一个人给他的妻子买一件皮大衣,朋友问他:“你是为使她舒适吗?”那个人回答说:“不是,为使她少说些话!”
  ·女人胆小,看见一只老鼠而当场昏厥,在外国不算奇闻。中国女人胆小不致如此,但是一声霹雷使得她拉紧两个老妈子的手而仍战栗不止,倒是确有其事……胆小的缘故,大概主要的是体力不济。女人的体温似乎较低一些,有许多女人怕发胖而食无求饱,营养不足,再加上怕臃肿而衣裳单薄,到冬天瑟瑟打战,被薄如蝉翼,把小腿冻得作“酱米藕”色,两只脚放在被里一夜也暖不过来,双手捧热水袋,从8月捧起,捧到明年5月,还不忍释手。抵抗饥寒之不暇,焉能望其胆大。
  ·外国女人的帽子,可以是一根杂毛,可以是半只铁锅,或是一个畚箕。中国女人的袍子,变化也就够多,领子高的时候可以使她像一只长颈鹿,袖子短的时候恨不得使两腋生风,至于钮扣盘花,滚边镶锈,则更是变幻莫测。“上帝给她一张脸,她能另造一张出来”。“女人是水做的”,是活水,不是止水。
  ·有学问的女人,创辟“沙龙”,对任何问题能继续谈论至半小时以上,不但不令人入睡,而且令人疑心她是内行。
����
Number : 3204 
Title :燕子
Author :席慕蓉
Issue : 总第 80期
Provenance :有一首歌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初中的时候,学会了那一首《送别》的歌,常常爱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有一个下午,父亲忽然叫住我,要我从头再唱一遍。很少被父亲这样注意过的我,心里觉得很兴奋,赶快再从头来好好地唱一次:
  “长亭外,古道边……”
  刚开了头,就被父亲打断了,他问我:
  “怎么是长亭外?怎么不是长城外呢?我一直以为是长城外啊!”
  我把音乐课本拿出来,想要向父亲证明他的错误。可是父亲并不要看,他只是很懊丧地对我说:
  “好可惜!我一直以为是长城外,以为写的是我们老家,所以第一次听这首歌时就特别地感动,并且一直没有忘记,想不到竟然这么多年是听错了,好可惜!”
  父亲一连说了两个“好可惜”,然后就走开了,留我一个人站在空空的屋子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前几年刚般到石门乡间的时候,我还怀着凯儿,听医生的嘱咐,一个人常常在田野间散步。那个时候,山上还种满了相思树,苍苍翠翠的,走在里面,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小鸟的鸣声,田里面也总是绿意盎然,好多小鸟也会很大胆地从我身边飞掠而过。
  我就是那个时候看到那一只孤单的小鸟的,在田边的电线杆上,在细细的电线上,它安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羽毛,像剪刀一样的双尾。
  “燕子!”我心中像触电一样地呆住了。
  可不是吗?这不就是燕子吗?这不就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燕子吗?这不就是书里说的、外婆歌里唱的那一只燕子吗?
  在南国的温热的阳光里,我心中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唱起外婆爱唱的那一首歌来了:
  “燕子啊!燕子啊!你是我温柔可爱的小小燕子啊……”
  在以后的好几年里,我都会常常看到这种相同的小鸟,有的时候,我是牵着慈儿,有的时候,我是抱着凯儿,每一次,我都会兴奋地指给孩子看:“快看!宝贝,快看!那就是燕子,那就是妈妈最喜欢的小小燕子啊!”
  怀中的凯儿正咿呀学语,香香软软的唇间也随着我说出一些不成腔调的儿语。天好蓝,风好柔,我抱着我的孩子,站在南国的阡陌上,注视着那一只黑色的安静的飞鸟,心中充满了一种蒙胧的欢喜和一种蒙胧的悲伤。
  一直到了去年的夏天,因为一个部门的邀请,我和几位画家朋友一起,到南部一个公园去写生,在一本报道垦丁附近天然资源的书里,我看到了我的燕子。图片上的它有着一样的黑色羽毛,一样的剪状的双尾,然而,在图片下的解释和说明里,却写着它的名字是“乌秋”。
  在那个时候,我的周围有着好多的朋友,我却在忽然之间觉得非常的孤单。在我的朋友里,有好多位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心得的专家,我只要提出我的问题,一定可以马上得到解答,可是,我在那个时候唯一的反应,却只是把那本书静静地合上,然后静静地走了出去。
  在那一刹那,我忽然体会出来多年前的那一个下午,父亲失望的心情了。其实,不必向别人提出问题,我自己心里也已经明白了自己错误。但是,我想,虽然有的时候,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是应该面对所有的真相,可是,有的时候,我们实在也可以保有一些小小的美丽的错误,与人无害,与世无争,却能带给我们非常深沉的安慰的那一种错误。
  我实在是舍不得我心中那一只小小的燕子啊!
����
Number : 3205 
Title :浮冰上的两者
Author :哈夫·B·卡威
Issue : 总第 8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张骅
  饿到第三天的晚上,诺尼想到了尼玛克。在这座漂浮着的冰山上,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有血有肉的生灵了。
  冰块裂开时,诺尼失掉了他的雪橇、食物和皮大衣,甚至失去了他的小刀。冰山上只留下他和他那忠实的雪橇犬——尼玛克。现在,他们两个卧在冰上,睁大眼睛注视着对方——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诺尼对尼玛克的爱是真真实实的——就像这又饿又冷的夜晚和他伤腿上的阵痛一样真实。但是,村里的人在食物短缺的时候,不就毫不迟疑地杀犬充饥吗?
  “尼玛克饿久了也要寻觅食物的。我们当中的一个很快就要被另一个吃掉。”诺尼想。
  空手他可杀不死尼玛克,这畜牲身强体壮,现在又比他有劲,所以,他需要武器。
  诺尼脱去手套,解下了伤腿的绷带。在几个星期以前,他摔伤了腿,用两块小铁片和绷带捆扎固定。
  他跪在冰上,把一块小铁片插入冰块的裂缝中,把另一块铁片紧贴在上面,慢慢地磨。
  尼玛克看着他。诺尼觉得犬的两眼似乎闪着异光。
  诺尼仍然磨着铁片,尽量不去想磨铁片干什么。铁片的边缘磨薄了,天亮时分,小刀磨好了。
  诺尼从冰块中拨出小刀,用拇指轻轻试着刀锋。太阳光照在小刀上,折射到他眼里,使他一时看不见东西。
  诺尼硬起心肠来。
  “来,尼玛克。”他轻声叫犬。
  尼玛克迟疑地看着他。
  “过来。”诺尼叫道。
  尼玛克走上前来。诺尼从那畜牲盯着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从它的喘气声中和缩头缩脑的样子感觉到了饥饿和痛苦。他的心在流泪,他痛恨自己,又竭力压制这种感情。
  尼玛克越走越近,它已经意识到了诺尼的意图。诺尼感到喉咙梗塞,他看到犬的眼里充满了痛苦。
  好!这下是动手的时候了!
  一声痛苦的抽咽使诺尼跪立着的身体一阵震颤。他咀咒小刀,紧闭两眼,摇摇晃晃地把刀子扔得老远。然后,他张开空空的双手,蹒跚着扑向尼玛克,他倒下去了。
  犬围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