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鲁迅.鲁迅私下谈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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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鲁迅.鲁迅私下谈话录-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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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荆有麟的谈话,录自荆有麟著上海杂志公司1943年11月版《鲁迅回忆断片》。 

  “秋瑾是被人拍手拍死的,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 

  ·与许广平的谈话,录自许广平《民元前的鲁迅先生》,文收江苏文艺出版社1999年10月版《许广平文集》。 

  “秋瑾姑娘很能干,有话当面说,语气很坚决,不转弯抹角,所以有不少人怕她。她爱唱歌,好合群,性格爽朗,而且善豪饮,讲话精辟,又热心公益。所以很多人欢喜和她接近。虽然秋瑾姑娘生得很秀气,但人品很高,所以大家都不敢在她面前讲浮话。” 

  ·与许钦文的谈话,录自马蹄疾著,知识出 

  版社1996年版《鲁迅生活中的女性》。 

  “石曾先生(即李煜瀛,字石曾,曾是“同盟会”成员/编者)革命精神是可佩服的,但他那种办法(指为制止北京外国语专门学校闹学潮,李提出不接收有党派的学生/编者)我却反对。革命不能不估计牺牲,因革命是为拯救大多数。牺牲少数,自然可以,若牺牲多数,所解放者,仅是少数,那我一向是不赞成的。 

  ·与荆有麟的谈话,录自荆有麟著,桂林上海 

  杂志公司1943年11月版《鲁迅回忆断片》, 

  转自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大先生鲁迅》。 

  他(指王金发/编者)过去在强盗伙伴当中是暗杀的能手。(据说王金发曾在上海市区用枪打死过有叛变行为的党人汪公权/编者)。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增田涉作,卞立强译《鲁 

  迅与“光复会”》,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2辑。 

  当时参加革命的留学生,许多人回国后就被捕,后来发现有奸细,就是一个姓翁的。革命党就派了王金发和另一个人去刺杀他。一次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刺客放了一枪就跑,其实并没有命中。姓翁的一听枪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假装被刺,大骂大叫。许多人围上去看。王金发也和群众一起围上去看,见没有打中。当时他穿了一件叫“一口钟”的大氅,他就从衣缝中给他一枪,把翁打死,然后乘乱溜走。 

  ·与周建人的谈话,录自周建人《回忆鲁迅片 

  断》,文刊1979年第3期《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我们中国也出了一个他们(指法西斯主义/编者)的好兄弟,就是蒋介石。这三兄弟都是杀人的能手。 

  ·与萧伯纳的谈话,录自钱俊瑞《回忆鲁迅二 

  三事》,文刊1981年9月19日《人民日报》。 

  没有什么。看情形,他们(指国民党)目前似乎还不想下手,他们的吵吵嚷嚷,目的是想吓得我不敢说,不敢动;真正危险倒在他们不声不响的时候——蒋介石这个东西就是个流氓。 

  ·与邹鲁风的谈话,录自邹鲁风《党最亲密的战友》,文刊1956年20期《中国青年》。 

  “老板,你以为胡汉民不到南京来?” 

  (内山答:“我不晓得。政治家的动向,对于我是没有兴趣的,所以,我还没有想过哩。”) 

  那末,×是亲日呢,还是排日呢?” 

  (内山答:“大概有时亲日,有时排日吧。”) 

  “那我们就不能赌输赢啦。 

  “这且不去说他,这样的时候,中国的大众是很担心的。因为吸饱了血液的臭虫,肚子已经膨胀着,再也不会吸得很多了,所以,稍为能够放心。但,新的臭虫,却还没有吸血,是个空肚子的家伙。这空肚子的家伙一跑出来,那最后的吸血是很厉害的,哈哈哈……”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忆鲁迅先生》,文刊1936年11月15日《作家》第2卷第2号,转自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大先生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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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与陈云的谈话
作者: 吴作桥

  “现在大家都议论什么‘过激主义’来了,但就没有人切切实实地把这个‘主义’真正介绍到国内来,其实这倒是当前最紧要的工作。望道在杭州大闹了一阵文治(指陈望道与夏尊、刘大白、李次久等1920年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开展的挽留长经子渊的学潮/编者),这次埋头苦干,把这本书译出来,(指陈望道译《共产党宣言》,此书于1920年4月由上海社会主义研究社出版,为我国《共产党宣言》的第一个译本/编者),对中国做了一件好事。” 

  “我看望道这个人比北京那批吃五四饭的人要强得多,他是真正肯为大家着想的。” 

  ·与的谈话,录自邓明以《五四时期的陈望道同志》,文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9年11月版《五四运动回忆录(续)》。 

  “不用你(指陈云/编者)去,我叫别人去叫车了。 

  “深夜,路上方便吗?” 

  ·与陈云的谈话,录自史平(陈云)《一个深晚》,文刊1936年10月巴黎《救国时报》。 

  如果发动一个运动营救方志敏,可能对他不利,或者会加速方志敏的死刑执行期,应当让他利用蒋介石企图软化他的短暂时间里,在狱中赶快为后人写下一些东西。 

  ·与胡风的谈话,录自方兰、叶淑穗《张光 

  人(胡风)同志谈方志敏给鲁迅信的情 

  况》,文刊1980年第6期《鲁迅研究动态》。 

  鲁迅与杨杏佛合影可见他(指杨杏佛/编者)当时是清醒的,首先掩护了自己的孩子。……就说动物罢,也有动物的本性,临难时也先救护幼小者。有后代,就是有将来!……能够如此,也是不容易的。 

  今天蔡先生是去的(指蔡元培先生去参加杨杏佛送殓仪式/编者),他很悲哀。……打死杨杏佛,原是对于孙夫人(指宋庆龄/编者)和蔡先生的警告,但他们两人是坚决的。季(指许寿裳/编者)也去的。这种时候就看出人来了。林语堂就没有去;其实,他去送殓又有什么危险! 

  ·与冯雪峰的谈话,录自冯雪峰《回忆鲁迅》,文收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版《雪峰文集》第4卷。 

  “远远听见了这样慢的轻的脚步声,我已经知道你了。” 

  ·与杨之华的谈话,录自文尹(杨之华)《回忆敬爱 

  的导师——鲁迅先生》,文刊1937年2月10日巴 

  黎《救国时报》,转自《鲁迅研究资料》第8辑。 

  呜呼,我非不知银行之可以发财也(指马寅初,时马任中国银行总长/编者),其如道不同不相为谋也。 

  你们一面请马寅初写字,一面要我做序,真是一视同仁,不加分别。 

  ·与陈梦韶的谈话,录自陈梦韶《鲁迅先生在厦门大学》,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4辑。 

  ■军事 

  “啸聚绿林而难于得适宜之地,我看黄埔要算最好的了。” 

  ·与李秉中的谈话,录自荣太之《从李秉中致鲁迅的信看他与鲁迅的交往》,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11辑。 

  广州黄埔军校校门。1927年4月8日,鲁迅曾在该校作《革命时代的文学》的讲演。 

  纽军长(名字不详/编者)是留学日本学陆军的。回国后在黎元洪手下当军长,后来被袁世凯买通了他的卫兵将他打死。辛亥革命后第二年,我到南京教育部任职,遇到我在陆师学堂的同学谢西元、歪了头,说是到南京政府来告状的。他本来是纽军长手下的一个营长,有一天,听见纽军长屋里有枪声,他就跑进去看,遇见军长的卫兵,问出什么事,卫兵也不答话,举起刀来就是一刀。他见势不妙,回头就跑,另一个卫兵对他放了一枪,子弹从后腰进,前面穿出,他跌倒在地。他自己的卫兵赶到,把他抬回营房,这时军需官赶到,说“纽军长的卫队哗变,军长已被杀”,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卫兵砍的一刀正砍在他的颈上,幸好有硬肩章挡着,没有砍得太深,结果头就变歪了。他见了我说:“是来告状的,你看把我杀得这样子,杀纽军长和我的凶手,我都认得。” 

  ·与周建人的谈话,录自周建人《回忆鲁迅片 

  断》文刊1979年第3期《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中国人的国民性 

  在中国,没有日本那样的国家观念,儒教在现在的中国,也没有何等的感化力,而且代替儒教的何种宗教也没有,中国的民众,在这种意义上,思想的何种依据都没有的。 

  ·与本间久雄的谈话,录自张杰著,福建教育出版社 

  2001年9月版《鲁迅:域外的接近与接受》,本间久 

  雄《鲁迅的故事》刊于1932年4月9日《朝日新闻》。 

  “老板,你也晓得的那位爱罗先珂曾经说得好:‘日本人很听从,遵守上头的人所说的话语,官吏尤其是这样,所以,是一个最便于施行政治的国度。中国人却恰好相反,对于人家说的话语,首先就加以怀疑。尤其是官吏所说的话,是颇为靠不住的。所以,中国乃是个最难于施行政治的国度。’ 

  “我也觉得,这是实在情形。 

  “例如长官对一个警察说:这是一个恶人,(对于日本人,不管他是否一个罪人,只要被警察署叫去审问过一回,似乎就已经决定他是一个罪人;因此,一个给警察捉去了的人,就光是这一点,也已经可以完全决定他是一个坏人。)那么,警察的自我意识就完全不会活动。不,应该说是:他不会使自我意识活动起来去研究那个人。他只是跟长官所说的一般地把这个人决定为坏人而加以处理。这似乎是在把长官的话不折不扣地完全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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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中国人的国民性
作者: 吴作桥

  “在中国则完全相反。虽然长官说这是个罪人,是个极坏的人;但人家决不会相信他的说话。虽然因为是长官的命令,所以要把他当作罪人来处理;但他一定会让自我意识活动起来,一定有着别的看法。 

  “他一定会有着自己的见解,譬如:这个人为什么是个罪人?为什么是个极坏的人?这总不像是一个罪人,也不能把他认作一个坏人之类。 

  “这就是日本易于完成其统一,中国却难于统一的大原因。”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忆鲁迅先 

  生》,文刊1936年11月15日《作家》第2卷第2号, 

  转自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大先生鲁迅》。 

  日本有“心中”(即情死)这样的事,日本人就有这种锲而不舍的气质,这正是日本人值得羡慕的地方。中国人没有这样的东西。不管碰到什么事,都是无所谓。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只要不改掉,最终都不能使中国出现新面貌。 

  ·在病榻上留下的话,录自《岛琦藤村谈鲁迅》,文刊1994年第7期《鲁迅研究月刊》。 

  老板,我反对,是非常悲观的。 

  老板,此番我睡了三个月(指1936年6—8月份鲁迅卧病/编者),细细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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