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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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044-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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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佐终于进入了他的新工作岗位,征得了我的同意,我们一起启程。在他身边,我不仅是他的病人,而且也是他的助手和护士。
  在我们去纽约之前,麦佐曾到英国一所医科大学访问。他去了两个月。这期间,我感到非常紧张急躁,以至不可忍耐。我决定,当他回来时我就告诉他,永远不要离开我了。
  麦佐急忙赶回来了。我们互相看着,他尽力搜索着词汇,我真有些急不可待了。“我要跟着你。”“是的,我也是这么想。”麦佐凝视着我的脸。“你看,我几乎失掉了你。我想征得你的同意,我们现在结婚吧。”
  我几乎惊呆了。这些年来,我早预料到麦佐会做出各种外科奇迹。但这种奇迹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我哭了,但又笑了。他问我为什么笑,我说:“你已经给了我几十次生命了,我到底用哪次生命来刻上你的姓呢?”
  我早已是麦佐的妻子和助手了。我的美貌比过去更加动人、妩媚。我要永远努力地去保持自己的焕然一新的美,并把她奉献给我那最亲爱的人——麦佐·史代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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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1846 
Title :马蹄桌
Author :特伦斯·奥多恩
Issue : 总第 65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
  她的样子寒酸,古古板板的,不打扮,手里提着工作袋和旧雨伞,走向山头的医院。别人多以为她是个收藏磁杯子的老小姐。只有一点使她在这个美国小城里显得与众不同:她是英国人。大家想不通:她怎么会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定居下来?
  我曾经看到过她少女时期在英国的一张水彩画像——苗条的身材斜倚着木球棍,微微翘起的下巴,滴溜儿圆的眼睛,栗色的头发扎成一条漂亮的马尾。她少女时期的生活十分美好:参加化装舞会,打网球,过得无忧无虑,后来就碰到一位翩翩公子,在她18岁的那年春天,他们订了婚。
  不久,传来了一个影响她一生的消息:一年前移民到加拿大去的一个兄弟病了。她告诉家人和未婚夫:她要去照料他。婚事只好等一等再说。
  到加拿大后第一年的冬天,她就学会了从河里凿冰汲水,学会了劈柴、挤牛奶。第二年的夏天,她的兄弟终于康复,她可以回英国了。她却没有回去。
  她为什么不跟兄弟一道回去,谁也不知道。也许是她失恋了;也许是她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自立。有一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已经决定要做护士,并且跑到美国俄勒冈州进了护理学校。
  60年前,护士的训练还包括擦地板,一天的工作长达14小时,医院看上去就像是监狱改装的,走廊灯光昏暗,单人病房有点像囚室,贫民免费病房摆满了病床。随着岁月的消逝,也许她看到的痛苦、恐惧和死亡实在太多了。苗条的身材渐见臃肿,栗色的头发转为斑白。无忧无虑的少女慢慢憔悴,变成了满脸寒霜的妇人,在路上走过,别人也很少瞧她一眼。
  后来在她65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也就是这故事真正的开端。
  那天晚上,她坐在那里,两只脚高高地搁在另一张椅子上——照她的看法,自然不是贵妇淑女应有的举上,不过她实在太累,浑身酸痛,而且照痛的程度看,恐怕还不止是疲倦。也许做了40年护士之后,现在该是退休的时候了。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响起来。常常找她的一位医生问她,肯不肯去看护一个病人,是个12岁的男孩,已经病了很久,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医生希望他临终时有位特别好的护士陪他。她答应了。
  男孩的病历表上记载,已经施过15次大手术,输过100多次血,还有拖了一年多的间歇性寒热。她放下病历表,走进男孩的病房,做了三件事:她向他道了晚安;她告诉他,假使要在床上坐起来,就得确确实实地坐起来,不能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然后她卷起了衣袖。
  她苦苦和这身心交瘁的病童的病魔搏斗,而且有三次和死神搏斗。这以前,他躺在床上苟延残喘,怕得要死。他第四次是出血,然而这次他竟对病魔发怒了,站在床边的她笑了,因为她已经胜利:教会了他如何奋起作战。
  他可以活下去了,那是毫无疑问的,但是需要教他的事还多着呢。首先是教他走路(虽然他能不能学会走路医生都没有把握),还要让他受教育,因为他几乎不识字,更糟的是他根本不愿意学,他唯一的兴趣是梦游远方,远离那张病床。于是她就针对这个弱点开始。
  她把自己小时候在英国的故事告诉他,又把一些关于法国的故事告诉他,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她曾经到法国当过护士。她建议他写信去索取杂志广告上宣传的旅行手册。他求她替他写信,她不答应。因此,慢慢地他就开始学习写了。
  她又引导他向前迈进一步。告诉他,如果希望将来出外旅行,就需要有点钱;所以最好现在就开始赚钱。怎么赚?用两只手。她替他买了一架小小的织布机。织出的布数量逐渐增多,她答应给他推销——但是他必须自己记帐。因此他开始学算术。
  有一天,她有意无意地提起,懂点法文对出国旅行的人会有帮助。她教他一些法国话,有一句就是“我爱你”。她说:“你到法国去旅行,就知道这句话很有用。”他听了,心里为之一动。可是更动心的还在后面呢。
  她教他的,是要不耐其烦,这对他也许最重要。对不肯听话的两条腿不耐其烦,对愚昧无知的脑筋不耐其烦。她替他的腿按摩,硬把他有残疾的腿扳回正常的位置,痛得他直叫。为了启发他的心智,她叫木匠做了一张马蹄形的桌子围着他的病床。
  她先布置他右手边的世界。堆了许多英国作家的小说,后来又添了一些外国小说。有一天早晨他醒来时,看见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是一幅布鲁格的《婚礼》。几天之后,换了一幅霍尔斯画的酥胸高耸的《波希米亚女郎》——他心里又为之一动——然后是毕加索的小丑像和仕女画,以及霍默、米开朗琪罗等名家的作品,他看书看腻了,就欣赏欣赏这些名画。
  最后,她又在他桌子的左手边布置了留声机和一些唱片。在炎热的夏天下午,他们就听德彪西的《海》。一个凝霜的冬夜,他首次听到西贝留斯的乐曲。因为多年缠绵病榻,他已经慢慢习于梦想,所以她特地在他面前摆了一架望远镜。他的窗下有山谷和小城。“看,”她说,“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这时候,他已经15岁了,开始流露出新的不安情绪。她一定注意到这种情形,因为不久之后,他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本与过去迥然不同的书。那是一本描写少男少女的小说,作者的描写也相当坦率。最后,他终于渐渐了解自己心理上的变化。许多类似的书接连出现在桌子上。他心里很高兴,也觉得很可笑,这位老小姐居然带了这些书给他。有一次他跟她开玩笑,说她不知道这些书的内容是什么。她和平常一样淡淡地回答他,说她当然知道。
  这个男孩子就这样度过了两年,老小姐一直把宝藏堆满了马蹄桌。最后她告别的时刻终于来临。别的且不说,她自己病重,只有短短几个月好活了,不过他始终不知道。再说,她的工作也完成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开始步行,或者说差不多在步行。站在一小铁栅围成和附有轮子的方框里,他能够摇摇摆摆地走几步了。
  他们决定在俄勒冈海滨的一个古老避暑胜地,静度他们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星期。那里有一条水泥路,可以让他练步。她坐在旅馆临海的窗下织东西或者看书,偶尔抬头眺望海天相接的远方。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她这样和蔼可亲。
  每天上午或下午他们都要到那条水泥路上去。她多半坐在树下,望着他来回挣扎练步。许多年前画家替她画像时,她可能就坐在这样的树下。有一个下午,事实上也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下午,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拖着弯曲的双腿尽快地摇摇摆摆走过去问她。他什么时候才可以丢开帮他走路的方框?如果一旦可以丢开,他应该做些什么特别的练习,使两腿更有力?她一时没有答复。
  也许她知道这是她要告诉他的最后一件事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无限的慈爱。但是她回答的时候,仍旧和往常一样,没有废话,好象这问题是谁都应该知道的。“哦,”她说,“你当然要学跳舞才行嘛。”
  我——的确照她的话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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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1847 
Title :爱的象征
Author :
Issue : 总第 65期
Provenance :文化译丛
Date :1986。1
Nation :
Translator :克捷
  我的长女弗朗西斯卡和她那容光焕发的情郎特雷弗决定在七月份举行婚礼。我不慌不忙地做着我的计划。安排一次婚礼,你能从中学到不少东西,因为有许许多多事情要组织:教堂、管风琴师、礼堂、司仪和乐队。我们找到了一家礼堂和一支由三件乐器组成的轻音乐乐队。钢琴手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帮助我们确定我们喜爱的乐曲。
  租一架钢琴要花很多钱,于是我们决定用自己的钢琴。婚礼前两天的下午,我在礼堂等着人们将钢琴搬来,这时,我看到有一个上年纪的人从门口往里探头。
  “喂,”我招呼一声,他便走了进来。从交谈中我知道了他只是个想跟人说说话的孤独的老人——他还有点不太正常。他告诉我,小时候他的头部曾遭受严重的摔伤,以致他的大半生是在亚历山德拉福利院度过的。现在他到他兄弟这儿来住几天,正趁晚饭前愉快地散散步。他问我为什么到礼堂来,我把关于婚礼的事讲给他听。他带着孩子般的天真,问我是否允许他在婚礼那天来看一眼。我能感觉出他想要得到应允的心情,于是我说欢迎他来。
  在我们乡村里,七月是个寒冷、多风的月份,但是,那个星期六太阳却穿出云端,照射得暖洋洋的。每次参加婚礼,我往往禁不住要哭,但当我那容光焕发的女儿走下侧廊时,我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得加倍地快。但她脸上的表情告诉了我,不该有眼泪。
  接着,结婚仪式结束了。礼堂里,整个下午充满乐曲声、讲话、切结婚蛋糕、跳舞和欢笑。在这期间,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说,在旁门有位先生坚持要见我。原来是那天相识的人,他衣着整洁,但有些腼腆。我邀请他进来,他不肯。于是我回去取了一块上边带一朵玖瑰花的蛋糕给他。他很感动,犹犹豫豫拿出他的礼物。“送给新娘的。”他骄傲地说。这是个包裹得很糟的小包,一张粗糙的棕色包装纸,用绳子系着,很不起眼。我把它放在桌上成堆的礼品旁边。他挥挥手说声再见,就离去了。
  婚礼完了之后,我们的几位亲戚和最要好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回家去。我的小女儿米歇尔负责清点在礼堂收的礼品。她细心地记下每位客人送的礼物。当清点到那个棕色小包时,她感到很惊讶。我从她手里拿过小包,把它打开。原来是个罐子,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牛奶罐,那种人们在医院、在火车上以及在像亚历山德拉那样的福利院里用的水罐。
  当时我不由得流下了眼泪。我为女儿的幸福而流泪;我为这个由于患有精神病而在福利院度过了大半生的人的孤独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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