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性研究,如陈克炯《先秦双音动词及其句法功能》(1987)、赵诚《甲骨文动词探索》(1990)、刘承慧《先秦动词的性质与类别》(1994)、杨建国《先秦汉语的状态形容词》(1979)等。
研究构词法的论文有郭锡良的《先秦汉语构词法的发展》(1994)。王宁《先秦汉语实词的词汇意义与语法分类》(1995)研究了词义与词类之间的关系。姚振武《关于自指和转指》(1994)和宋绍年《古代汉语谓词性成分的指称化与名词化》(1997)对与自指和转指有关的问题作了利于深化的探讨。
3句法研究
与词语研究比较,句法研究显得少了些。唐钰明在这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唐钰明的论文致力于出土文献与传世文献的结合研究,并运用了定量和变换的方法,论述深入。在断代句法研究中,被动式的研究比较充分,如:唐钰明《论上古汉语被动式的起源》(与周锡馥合作1985)、《论先秦汉语被动式的发展》(1985),魏培泉《古汉语被动式的发展与演变机制》(1993)等。补语始终为人们所重视,如:潘允中《汉语动补结构的发展》(1980)、宋绍年《汉语结果补语式起源再探》(1994)。其他方面的研究如:冯春田《睡虎地秦墓竹简某些语法现象研究》(1984)、唐钰明《甲骨文‘唯宾动’式及其蜕变》(1990)、陈初生《论上古汉语动词多对象语的表示法》(1991)、唐钰明《古汉语‘动之名’结构的变换分析》(1994)及殷国光的论文等都深入细致。
戴连璋从前期的专书研究,转入断代的句法研究,如《殷周造句法初探》(1979)、《上古汉语的句法发展》(1988)等。刘承慧《先秦汉语的构句原则》(1997)从语义和句法结合的角度讨论了句法中一些带有普遍性的问题。
专书句法研究也有一些高质量的论文,如:魏培泉《庄子语法研究》(1982)、阎征《孙子语句的连接方式》(1984)、刘利《国语的称数法》(1995)等。
展望
一代又一代的心血汗水,换来了今天古汉语语法研究的成果。下一步该如何走呢?我们觉得:应该处理好以下三个关系,并完成三项任务。
(一)三个关系
1重视理论水平,处理好理论和实际的关系。中国“小学”的传统是重视实用,从《马氏文通》开始的古汉语语法研究也常把实用作为自己的目的。重视实用是应该的,研究的最终目的就是实用。但重视实用的这个传统不应该排斥对理论的重视。如果理论水平不高,研究水平不可能提高,实用水平也不可能提高;有高水平的理论基础,古汉语语法的研究才可能有大的进展。对理论的重视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重视理论对古汉语语法研究的指导。这里的理论,既包括中外各派语言学理论,也包括其他多种相关学科(如符号学、逻辑学、心理学、哲学等等)的理论;应鼓励试用各种理论指导古汉语语法的研究工作。其次,对某些一时并不实用或纯理论的古汉语语法研究也要重视。
2重视古代特点,处理好古代和现代的关系。从比较期开始,学者们一直重视文白比较研究。这种研究方法的积极结果是,通过比较利于深化对古汉语语法的认识;而在古汉语语法的研究还相对薄弱的时候,这种研究方法的消极结果是易于用古代汉语去比附现代汉语。我们知道,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是两个密切关联而又相互独立的语法系统。古汉语研究一方面要借鉴现代汉语(包括方言)的研究思想和成果,另一方面又不宜套用现代语法的框架去研究古代语法。要从古代汉语的语法特点入手,建立古汉语的语法系统。既要注意古今的迥异,也要注意古今的微殊:即大同中的小异。当我们用现代汉语的框架研究古汉语语法时,往往易于抹杀大同中的小异,易于以同代异,以今律古。同样是古代,也存在分期的不同,这里同样有既要借鉴而又不要比附的关系。另外,还要借鉴汉藏语系及其他各种语言的研究成果。
3重视句法研究,处理好句法和词类的关系。初创期就是句法研究弱于词法研究,到展开期时,这种特点再次表现出来。没有深入的句法分析,就不会有完善的词类系统:词类划分要以句法分析为基础;当然,没有完善的词类系统,也不会有深入的句法分析:句法分析又要基于区分出的词类。这个看似循环的研究程序,是靠公理化方法解决的。这种方法告诉我们:只要取一种系统的思想,在科学研究的程序中就要引入初始概念或公理,而这初始概念或公理在本系统内是不可证明的,有时只能作出并不十分严格的定义。在我们看来,古汉语语法研究的初始概念可能是主语和谓语。根据这两种主要句法成分,可以划分出一些基础词类;利用基础词类,又能划出次要的句法成分。然后,再由次要句法成分进而分析出新的词类,由新的词类再到新的句法成分。如此循环深入,直到完成。当然,在整个研究过程中,还可以不断修正从主语、谓语开始的各种概念。
(二)三项任务
1建立上古专书或断代的语法体系。上古有像《左传》、《史记》这样语料丰富的典籍,围绕这些语料比较丰富的任何一部专书都应该能写出一部语法;同样是上古语法,又可以分为几个断代,这些断代又可以分别写出一部语法。专书、断代的研究有助于认识整个上古语法体系,也有助于认识几千年的文言语法,所以这个任务可说是以下两个任务的基础。
2建立上古汉语语法史。在专书与断代语法研究的基础上,完成一部上古汉语语法史,是把汉语史研究引向深入的一项重要工作。这项工作的完成,将会既有利于上古词汇和音韵的研究,也有利于中古语法的研究。
3建立文言语法史。从上古到清代,大量的典籍是用文言写的。尽管都是文言,其间也有发展变化,韩愈、蒲松龄写出的文言不会等同于孔子的文言。历代文言的发展变化也应研究,完成一部从上古直至清代的文言语法史,马建忠所期望的“循是而学文焉”,将在更高的水平上实现。
有了上述的成果,古汉语语法研究就能为文白的比较研究、更高水平的汉语史的完成作出新的贡献,进而推动实用和理论的发展。从实用方面说,古代汉语的教材建设和普及工作,将会出现新的面貌,这必将大大地节约亿万人,首先是青少年学习古代汉语的时间和精力,可说是一件大事。从马建忠到现在,前辈先生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可是还有很多工作要我们去做。从理论方面说,这将有助于建立“中国学派”的语言学理论。这样的语言学理论,一方面可以充实世界的语言学理论,另一方面又会有助于多种相关学科,如符号学、逻辑学、心理学等的发展。
在古汉语各种研究工作中,语法研究可说是最年轻、最不成熟的一支,它期望更多的人参加到这支接力的队伍中来。
主要参考文献
周法高《论中国语言》中文大学出版社1980
王力《中国语言学史》山西人民出版社1981
林玉山《汉语语法学史》湖南教育出版社1983
孙玄常《汉语语法学简史》安徽教育出版社1983
马松序《汉语语法学史》安徽教育出版社1986
龚千炎《中国语法学史稿》语文出版社1987
董杰锋《汉语语法学史概要》辽宁大学出版社1988
邵敬敏《汉语语法学史稿》上海教育出版社1990
何九盈《中国现代语言学史》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
刘坚、侯精一主编《中国语文研究四十年纪念文集》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1993
钱曾怡、刘聿鑫主编《中国语言学要籍题解》齐鲁书社1991
胡裕树主编《中国学术名著提要(语言文字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2
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中国语言学论文索引》甲编科学出版社1965;乙编商务印书馆1983
隋晨光主编《中国语文索引》商务印书馆1996
陈高春主编《实用汉语语法大辞典》职工教育出版社1989
《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编辑委员会《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8
《哲学大辞典》编辑委员会《哲学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
李佐丰1941年1月生。198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获硕士学位,现为北京广播学院语文部教授。著有《文言实词》及论文《先秦汉语的自动词及其使动用法》、《先秦的不及物动词和及物动词》、《〈左传〉的“语、言、谓、曰、云”》、《〈左传〉的体词性双宾语》等多篇。
第五章 二十世纪的近代汉语研究(1)
更新时间2010…6…8 15:58:47 字数:16462
蒋冀骋
一、近代汉语的上下限
近代汉语不是指中国近代史(1840—1919)期间使用的汉语,而是指与现代汉语比较接近、与古代汉语的文言旨趣迥异的“白话”汉语。
近代汉语的上下限如何确定,是我们的研究工作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上下限问题不解决,就没有一个共同的取材标准,势必会影响研究结论的正确性。
近代汉语的上下限,语言学界有不同意见:
1。王力早在五十年代首先提出“应该以语法作为主要的根据”来看待语言的发展,而“语音和语法有密切关系,……都是整个系统,所以语音的演变也可以作为分期的标准”,“一般词汇的发展,也可以作为分期的标准,但它不是主要的标准”。根据这些标准,他提出“公元十三世纪到十九世纪(鸦片战争)为近代”。他还概括了近代汉语的三个特点:“(1)全浊声母在北方话里的消失;(2)m尾韵在北方话里的消失;(3)入声在北方话里的消失”。
潘允中于1982年提出了与王力比较接近的观点:“自宋元明清至鸦片战争以前,是汉语史的近代时期”,他概括的近代汉语的语法特点为:(1)提宾句又增加了一种,是用介词和副词联结成一个特殊的结构“连……也……”,如“连这句俗话难道也不明白?”(2)复句有较繁复的精密的结构;(3)动补结构有了新的发展,结构助词“得”的后面可以带上一连几个句子;(4)动词词尾“着”“了”,形容词词尾“的”,副词词尾“地”,都已经普遍使用,日趋于规范统一。由古汉语发展而来的句末语气词“么”“吗”“呢”“哩”“呀”,在近代书面语言里已广泛出现……。
2。吕叔湘提出了两种意见。(1)以晚唐五代为界,把汉语的历史分成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两个大的阶段。至于现代汉语,那只是近代汉语内部的一个分期,不能跟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鼎足三分。现代汉语只是近代汉语的一个阶段,它的语法是近代汉语的语法,它的常用词汇是近代汉语的常用词汇,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以发展而已。(2)“以语法和词汇而论,秦汉以前的是古代汉语,宋元以后的是近代汉语,这是没有问题的。”考虑到长时期的言文分离,又建议将汉语史分为三个部分:语音史、文言史、白话史。
3。杨耐思、袁宾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杨氏认为:“语音、词汇和语法三者的发展不平衡,所以近代汉语的上限和下限不能一刀切”,但他同意近代汉语大致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