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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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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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大人!”应无意马上说。又小心抱起小枣妥妥贴贴的放回原位。

小枣有些奇怪,应璩有没有看清自己就是当年的小枣,又或者只是忘记了。反正他这么一说,等于承认了小枣应无意妾室的身份。小枣这才明白,应无意是借机把她过了明路。应璩长子应无恙一直没有孩子,现在人都死了。下面两个儿子却又都是还未成亲。应璩想抱孙子的心可想而知。应无意肯定知道他父亲的心思,倒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可北伐的事仍然还是没有着落。因为其他朝臣都不愿意捐。

“我记得以前南郑是继承了前朝的许多金玉珠宝的。前恭帝一直藏得很好,他舍不得花,还喜欢在人前叫穷。”有人小声说。

安静,整个厅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地上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小枣也静静地听着,这才是今天话题的关键吗?有人要追究传说中的南郑宝藏吗?小枣有些迷茫,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话题了,连阿抚都跟着人传说着。

“你们谁曾与前恭帝稔熟?”应璩开了口。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异常的威严。“有谁曾亲耳听到过恭帝说起那批宝藏?”

没有人开口,但所有的脑袋全都一至看向应璩,这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谴责应璩明明得了宝还在装清白。

小枣偷眼看,她看出了应璩的恼怒,恼怒却又不能发作。她又看应无意,应无意的坐姿已经懒散了下来,此时单看背影就知道他很轻松。他当时不在建康,所以不关他的事。

“没有宝藏。”应璩说,“,至少我从不曾看到过什么宝藏。你们谁若有宝藏的消息可以来上报朝廷,朝廷可以酌情奖励。”他的声音和缓下来。“尤其你们中以前与前恭帝常来常往酬唱应合的,想来知道的多一些,可以回去好好回忆回忆。到时我会一个个问你们的。”

这话厉害,简直是借力打力。有人害怕了,小枣能看出许多人害怕了。在应璩面前他们本不该多嘴,应璩不是阿爹,不会好性子的任他们胡说八道。应璩看样子是动了杀机,正愁没有借口呢。小枣知道,应璩筹钱的事这下算是落实了十之八、九。他要一个个拷问,一个个敲比。借着寻宝的由头,把这些守财奴诈出油来。

小枣很怀疑这是应无意的主意,因为她看到应无意一听到说人说起宝藏,就很轻松的向自己打了个手势,要她准备好琴来,他要弹奏。小枣解开了琴囊,拿出大圣遗音。只不知找宝藏的事是不是会当真。难道这世上真有那么一批宝藏?可阿爹为什么从来不曾说起呢?

应无意打着哈哈,“大家且莫发愁,说起来,钱财还是身外之物,无畏一心北伐也不是坏事,想来只要大家群策群力,事情最后都能圆满解决。今日酒宴便以我的琴声做结,也祝大家都前程无量,事事如意。”

他真的好好当众弹了一曲《获麟操》,在一片哀鸿的绝望气氛中,这曲子真是应景。

69 音武之源

才一坐上大都督府的华丽马车;应无意就把小枣连同古琴一起抱到了膝上。

“哪来的孩子?骗子!”小枣怒。

应无意的手在小枣纤细的腰肢上揉一揉,“会有的。”

小枣的眼睛转了转,“你那些姬人中有人怀孕了?”她从来不信应无意会真正老实,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吃醋吗?”应无意不答反问。

小枣笑了一下,这骗子想的美;凭什么要她小枣为他吃醋。

“十个月后的事谁说的清。”男人的手向小枣的衣襟里伸。

小枣在他手背上打了下;“这才几步路;马上就到了!”

“我们不回家。”男人说;“带你出去走走。”说着;他把大圣遗音从小枣怀中抽出;放在了旁边。

“小枣,你想为我生孩子吗?”他问。

小枣想了一下,“生孩子不好;生了儿子要彩礼,生了女儿要嫁妆,我全都出不起。尤其是生了女儿,又得挑剔男家,又得经男家挑剔。一不小心嫁个丑夫君,那不得哭死。”

应无意歪头想了一下,“你哭过吗?”

“没有。”

“那就行了。”应无意的手还是伸进了小枣的衣襟里,“你嫁给我都没有哭,还有什么可哭的。嫁妆彩礼你全都不用发愁,有我这个作爹的在,自然会让他们体面风光。”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不安分的在小枣细腻的皮肤抚来抚去。“缎子一样。”他说,“单是摸摸也是好的。”

小枣没出息的睡着了,就在应无意的大手抚摸之下,舒舒服服的在应无意的怀里睡得香甜。她还是身体没有完全复原,所以十分容易疲惫。

应无意摇醒她的时候 ,她正好作了一个梦,梦见阿母拉着她的手说:“素素,别担心嫁妆的事,阿母总有办法让你嫁得风风光光,让你的夫君不敢挑剔于你。”

小枣想对阿母说:已经没有关系了,人家已经不要我了。结果却被应无意拍着脸弄醒了。

“这也能睡着!”应无意摇头苦笑,他快速为小枣整好衣襟。

小枣张着大眼茫然地看着应无意的脸。梦中夫君难道指的是他?

“你现在一年的俸禄有多少?”小枣突然问。

应无意倒被她问的愣住了,心中算了一回,才笑着说:“才当了大都督,还顶着个公爵,俸银,俸粮,俸田各处收入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年总在四万两以上吧。怎么?你还真怕我养不起你、养不起你的儿女?”说着在小枣鼻头轻上刮了一下。

小枣知他手中还暗握着八君子,应无意是不会缺钱的。她只是想不明白应无意到底想从她小枣身上得到什么。除了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宝藏,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挖掘的?

等她跟在应无意身后下了车,才知道今天的行程才刚刚开始。因为他们此时是站在一座小山的山脚。

应无意自己背了琴,拉起小枣的手,“我们慢慢爬上去。”

“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吗?”小枣问。因为眼前的小山葱茏烟翠,远静无人,只闻鸟鸣。半山腰的深谷间还有淡薄的云气吞吐,把个山顶掩映在半蒸半明之间。

应无意把嘴撇了一下,“你说有神仙,便把此当成天梯好了。”他说的是眼前的石径,青石缓缓,一点点盘旋入浓深的绿色之中。

小枣不再多问,跟着应无意向山上走去。两人走得慢,山本不高,两人却走了好久。途中也并不交谈。但凡看到小枣有些气喘,应无意便停下脚步,站上一会儿,顺便把小枣搂在腰间,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及至快到了山顶,小枣才知道这回应无意带自己上山,不是为了观景,到底是来访人的!山顶有人勉强辟出一点地来,立起一列精舍,旁连岭,带长川,芳林列于轩庭,清流激于堂宇。

“比你在荆州的车骑府好!”小枣对着应无意下了断语。

应无意一笑,“当然,我是俗人,此地住的是仙人”

小枣瞪他一眼,但就算玩笑,能被应无意称为仙人的,一定也是很了不起的人了。

“你也认识的仙人!”应无意说,拖着小枣就闯过去,一边口中高叫,“应无意前来拜见师父。”

他这一叫,如同是野猪进了菜园子。只见刚才还静悄悄的山居前面,一下子跑出两个总角的小童来。两个孩子慌慌张张一探头,一个转身就向里跑,嘴里高叫“师父,师父。”一个慌忙奔了出来,在应无意和小枣面前施了一礼,“师父还在昼寝,师兄你等等。”

小枣愕然,此地怎么会有应无意的师父?他的师父不该是那高原羌人什么枯禅派的人物吗?

应无意指尖在那小童额上一弹,“去烹好茶来。”

这个小童也落荒而逃了。

应无意熟门熟路,拉着小枣去了一间敞轩坐了,随手把琴放在案上。问小枣:“累不累?累的话,箕坐也不要紧,在这里不用拘束。”

小枣没理他,规规矩矩在簟上跪坐了。

不一会,小童的茶炉子支了起来,茶水很快上来,应无意也不管烫不烫,先一气饮了三瓯。小枣则慢慢的用嘴吹凉,一边好奇打量,猜测此处住的是何等人物。

“无意,是什么风又让你想起到我这里来捣乱来的?”随着声音跨进门来的人让小枣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小枣真的认识,她是中散大夫期先生,原来阿爹在世时朝中的大臣,自遭家变后,小枣听说此人已经避世隐居。没想到却是在此处。说来,期先生与素素也有些渊源。以前还指点过素素弹琴。虽然说不上是师父,但素素一直对他持弟子礼。而他对素素的琴技与悟性也评价极高,称她为南郑第一人。

小枣此时见了期大夫,几乎要本能的拜□去。

“就是她?”期大夫也看见了小枣,随口问应无意。

应无意点点头,似乎有些紧张。

期大夫不等小枣行礼,自己很随意的在小枣旁边盘腿坐下了。也不经小枣同意 ,就伸手抓起了小枣的手腕。

小枣没动,她有些激动的盯着期先生。期先生当初在朝为官时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与阿爹走得也并不近。但应璩、何弼主政后,盘剥紧时,仗义直言的,却只有他一人。

期大夫两眼望空,专心把一回脉后,叹了一口气放下小枣的手。

“怎么样?”应无意有些紧张。

“不好!很不好!”

“那么……”

“你上次对我说的,她的离魂症……”

“怎样?”应无意紧张。

期先生摇了摇头,“有些古怪。”

“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期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此事太过离奇,让人难以置信。”

“我不管,我只相信就是她了。”应无意说话的口吻有些霸道。

“其实……”期先生好脾气的样子,“你的确可以不管,按你的心意去做就可以了。”

应无意苦了脸,“有时也不能不想。”应无意挤出的一点笑容很勉强,看了一眼小枣,“我把她扣在身边不容易,不信你问她自己,就是现在,她心里还在盘算着逃走呢。”

小枣大窘,这个应无意,倒是什么都敢说出来。

“此事不可勉强。”期先生笑了一下,“就如你的名字,应无意,却有意,本有意,成刻意。”说完期先生也觉有趣,打了声哈哈,“你们总还是有缘,无意不妨有意,可千万不要刻意。”

应无意看上去有些灰溜溜的,“师父,你总说我刻意。”

“听你的琴音便知道,这还用我来说?”

小枣一听期先生此言,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她就是一直觉得应无意的琴音中有些刻意,但应无意的音武已达极高境界,小枣就觉得他的刻意才是本意。

“那她呢?”应无意指着小枣问期先生。

“她啊,不要两种功法一起练,还是先从你的那个枯禅派武功练起,音武之事,以她之颖悟,自然会融会贯通。不用刻意去追求。她的起点应该比你高。”

“明白!那她可以现在练起来吗?我这次带她来,就是想问这个,她的身体……”应无意欲言又止。

“可以,但不能急。”

小枣有些奇怪,应无意好像比自己还急似的。

“那么,那药……”

“继续吃,她现在的身子还不能生育,再等等吧。”

应无意看着小枣笑了,“我们还可以多一两年存你女儿的嫁妆钱。”

小枣低了头。

期先生回过头来看小枣,和颜悦色的问:“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小枣慌忙回答:“小枣。”说完又觉得期先生问得古怪。

“小枣,我刚才搭你的脉,你的身体有大问题,心脉跳浮,是神魂不坚之症,就是通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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