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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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卷6-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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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相信,他们是一定会继续地运用他们的心力和笔力,倾注到更有利于社会变革方面,使凡是有利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加强起来,同时使凡是可能有利的力量都转为有利的力量,以联结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力量。”
  一为而“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力量”,仅次于“无为而无不为”一等,我“们”是没有这种玄妙的本领的,然而我“们”和邱先生不同之处却就在这里,我“们”并不“坠入孤独和悲哀去”,而邱先生却会“真切地感觉着读者是会坠入孤独和悲哀去”的关键也在这里。他起了有利于老子的心思,于是不禁写了“巨大无比”的抽象的封条,将我的无利于老子的具象的作品封闭了。但我疑心:邱韵铎先生以及像邱韵铎先生一样的作家们的本意,也许倒只在这里的。
  四月三十日。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六年五月上海《作家》月刊第一卷第二期。
  〔2〕 《海燕》 月刊。胡风、聂绀弩、萧军等创办,署史青文编。
  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日在上海创刊,仅出两期即被查禁。《出关》发表于该刊第一期。
  〔3〕 “名利双收”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社会日报》第三版刊有署名黑二
  之《四马路来消息三则学学时髦姑名之曰文坛三部曲》中说:“《八月的田间》自鲁迅及鲁
  系诸人转辗相捧之后,作者田军名利双收“。
  〔4〕 关于《出关》是讽刺傅东华的说法,见一九三六年一月三十日上海《小晨报》徐北辰《评〈海燕〉》一文,其中说:“自老子被硬请上关,讲学,编讲义,以及得了饽饽等赠品被放行止,一句两句的零碎讽刺很多,但却看不准他究竟在讽刺谁,好像是傅东华,然而也只是好像而已,并没有可下断语的凭据。”傅东华(1893—1971),浙江金华人,翻译家。当时任《文学》月刊主编。
  〔5〕 施耐庵 相传为元末明初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长篇小说《水浒传》的作者。旧籍中关于他的记述互有出入,都无确证,所以这里说“姑且认为真有这作者罢”。
  〔6〕 参看本书《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
  〔7〕 曹呈(?—1763或1764) 号雪芹,满洲正白旗“包衣”人,清代小说家,《红楼梦》的作者。贾宝玉是《红楼梦》中的主要人物之一。
  〔8〕 《儒林外史》 长篇讽刺小说,清代吴敬梓著。书中人物马二先生(马纯上)
  是个八股文选家。冯执中,应作冯萃中。清代金和在《儒林外史》跋文中说:“马纯上者,冯萃中。”
 〔9〕胡适在一九二一年所写的《红楼梦考证》中说:“《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
  的自叙传“,”《红楼梦》是一部隐去真事的自叙:
  里面的甄贾两宝玉,即是曹雪芹自己的化身;甄贾两府即是当日曹家的影子“。
  〔10〕 老子 参看本卷第301页注〔12〕。相传孔丘向他问过礼。
  后来他西出函谷关而去。现存《老子》一书,分《道经》、《德经》上下两篇,是战国时人编纂的老聃的言论集。
  〔11〕 邱韵铎 上海人,曾任创造社出版部主任。他的《海燕读后记》发表于一九三六年二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每周文学》第二十一期。
  〔12〕 太炎 即章太炎,参看本卷第107页注〔30〕和本书《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注〔2〕。《诸子学略说》是他述评春秋战国时诸子百家学说的著作,其中论及老子出关事说:“老子以其权术授之孔子,而征藏故书,亦悉为孔子诈取。孔子之权术,乃有过于老子者。孔学本出于老,以儒道之形式有异,不欲崇奉以为本师;而惧老子发其覆也,于是说老子曰:乌鹊孺,鱼傅沫,细要者化,有弟而兄啼。(原注:见《庄子。天运篇》。意谓己述六经,学皆出于老子,吾书先成,子名将夺,无可如何也。)老子胆怯,不得不曲从其请。逢蒙杀羿之事,又其素所怵惕也。胸有不平,欲一举发,而孔氏之徒偏布东夏,吾言朝出,首领可以夕断。于是西出函谷,知秦地之五儒,而孔氏之无如我何,则始著《道德经》,以发其覆。借令其书早出,则老子必不免于杀身,如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并,孔子之门,三盈三虚,犹以争名致戮,而况老子之陵驾其上者乎?”(见一九○六年《国粹学报》第二年第四册。)
  〔13〕 老,是尚柔的 《老子》上篇有“柔胜刚,弱胜强”这话。
  〔14〕 “儒者,柔也” 语出许慎《说文解字》卷八。
  〔15〕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语出《论语。宪问》:“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16〕 “无为而无不为” 语出《老子》上篇:“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下篇:“上德无为而无不为,下德为之而无以为。”
  〔17〕 关尹子 相传是春秋末函谷关的关尹。
  235鲁迅全集。且介亭杂文末编《呐喊》捷克译本序言〔1〕记得世界大战之后,许多新兴的国家出现的时候,我们曾经非常高兴过,因为我们也是曾被压迫,挣扎出来的人民。
  捷克的兴起〔2〕,自然为我们所大欢喜;但是奇怪,我们又很疏远,例如我,就没有认识过一个捷克人,看见过一本捷克书,前几年到了上海,才在店铺里目睹了捷克的玻璃器。
  我们彼此似乎都不很互相记得。但以现在的一般情况而论,这并不算坏事情,现在各国的彼此念念不忘,恐怕大抵未必是为了交情太好了的缘故。自然,人类最好是彼此不隔膜,相关心。然而最平正的道路,却只有用文艺来沟通,可惜走这条道路的人又少得很。
  出乎意外地,译者竟首先将试尽这任务的光荣,加在我这里了。我的作品,因此能够展开在捷克的读者的面前,这在我,实在比被译成通行很广的别国语言更高兴。我想,我们两国,虽然民族不同,地域相隔,交通又很少,但是可以互相了解,接近的,因为我们都曾经走过苦难的道路,现在还在走——一面寻求着光明。
  一九三六年七月二十一日,鲁迅。
  〔1〕 本篇是作者应捷克汉学家普实克博士(DrDJDPrusek,1907—1980)之请而写的。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日上海出版的《中流》半月刊第一卷第四期曾据作者所有底稿刊出,题作《捷克文译本〈短篇小说选集〉序》。一九三七年收入《且介亭杂文末编》时,编者据底稿改题为《捷克译本》。现据《呐喊》捷克译本(《Vraua》)
  书前影印的手迹排印。捷克文译本译者为普实克和弗拉斯塔。诺沃特娜(VDNovotn?ⅲ铡赌藕啊分行∷蛋似R痪湃吣晔虏祭瘛叭嗣裎幕背霭嫔绯霭妗?
  〔2〕 捷克的兴起 捷克和斯洛伐克原先长期受奥匈帝国统治,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于一九一八年十月宣告独立,联合成立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
               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
               统一战线问题〔1〕
                 鲁迅先生:
  贵恙已痊愈否?念念。自先生一病,加以文艺界的纠纷,我就无缘再亲聆 教诲,思之常觉怆然!
  我现因生活困难,身体衰弱,不得不离开上海,拟往乡间编译一点卖现钱的书后,再来沪上。趁此机会,暂作上海“文坛”的局外人,邢赶胂胍磺形侍猓残砘岣靼仔┑陌铡?
  在目前,我总觉得先生最近半年来的言行,是无意地助长着恶劣的倾向的。以胡风的性情之诈,以黄源的行为之谄,先生都没有细察,永远被他们据为私有,眩惑群众,若偶像然,于是从他们的野心出发的分离运动,遂一发而不可收拾矣。胡风他们的行动,显然是出于私心的,极端的宗派运动,他们的理论,前后矛盾,错误百出。即如“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这口号,起初原是胡风提出来用以和“国防文学”对立的,后来说一个是总的,一个是附属的,后来又说一个是左翼文学发展到现阶段的口号,如此摇摇荡荡,即先生亦不能替他们圆其说。对于他们的言行,打击本极易,但徒以有先生作着他们的盾牌,人谁不爱先生,所以在实际解决和文字斗争上都感到绝大的困难。
  我很知道先生的本意。先生是唯恐参加统一战线的左翼战友,放弃原来的立场,而看到胡风们在样子上尚左得可爱;所以赞同了他们的。但我要告诉先生,这是先生对于现在的基本的政策没有了解之故。现在的统一战线——中国的和全世界的都一样——固然是以普洛为主体的,但其成为主体,并不由于它的名义,它的特殊地位和历史,而是由于它的把握现实的正确和斗争能力的巨大。所以在客观上,普洛之为主体,是当然的。但在主观上,普洛不应该挂起明显的徽章,不以工作,只以特殊的资格去要求领导权,以至吓跑别的阶层的战友。所以,在目前的时候,到联合战线中提出左翼的口号来,是错误的,是危害联合战线的。
  所以先生最近所发表的《病中答客问》,既说明“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是普洛文学到现在的一发展,又说这应该作为统一战线的总口号,这是不对的。
  再说参加“文艺家协会”的“战友”,未必个个右倾堕落,如先生所疑虑者;况集合在先生的左右的“战友”,既然包括巴金和黄源之流,难道先生以为凡参加“文艺家协会”的人们,竟个个不如巴金和黄源么?我从报章杂志上,知道法西两国“安那其”之反动,破坏联合战线,无异于托派,中国的“安那其”的行为,则更卑劣。黄源是一个根本没有思想,只靠捧名流为生的东西。从前他奔走于傅郑门下之时,一副谄佞之相,固不异于今日之对先生效忠致敬。先生可与此辈为伍,而不屑与多数人合作,此理我实不解。
  我觉得不看事而只看人,是最近半年来先生的错误的根由。先生的看人又看得不准。譬如,我个人,诚然是有许多缺点的,但先生却把我写字糊涂这一层当作大缺点,我觉得实在好笑。(我为什么故意要把“邱韵铎”三字,写成像“郑振铎”的样子呢?难道郑振铎是先生所喜欢的人么?)为此小故,遽拒一个人于千里之外,我实以为不对。
  我今天就要离沪,行色匆匆,不能多写了,也许已经写得太多。以上所说,并非存心攻击先生,实在很希望先生仔细想一想各种事情。
  拙译《斯太林传》快要出版,出版后当寄奉一册,此书甚望先生细看一下,对原意和译文,均望批评。敬颂痊安。
  懋庸上。八月一日。
  以上,是徐懋庸〔2〕给我的一封信,我没有得他同意就在这里发表了,因为其中全是教训我和攻击别人的话,发表出来,并不损他的威严,而且也许正是他准备我将它发表的作品。但自然,人们也不免因此看得出:这发信者倒是有些“恶劣”的青年!
  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巴金,黄源,胡风〔3〕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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