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和杜衡的主张相呼应。
〔12〕 郭沫若(1892—1978) 四川乐山人,文学家、历史学家、社会活动家。这里所引的话,见他在一九三六年七月《文学界》月刊第一卷第二期发表的《国防。
污池。炼狱》:“我觉得国防文艺……应该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文艺作品,由纯粹社会主义的以至于狭义爱国主义的,但只要不是卖国的,不是为帝国主义作伥的东西……我觉得‘国防文艺’应该是作家关系间的标帜,而不是作品原则上的标帜。并不是……一定要声声爱国,一定要句句救亡,然后才是‘国防文艺’……我也相信,‘国防文艺’可以称为广义的爱国文艺。”
〔13〕徐懋庸的话见于他在《光明》半月刊创刊号(一九三六年六月十日)发表的
《“人民大众向文学要求什么?”》一文:“关于现阶段的中国大众所需要的文学,早已有人根据政治情势以及文化界一致的倾向,提出‘国防文学’的口号,而且已经为大众所认识,所拥护。
但在胡风先生的论文里,对于这个口号……不予批评而另提关于同一运动的新口号,…
…是不是故意标新立异,要混淆大众的视听,分化整个新文艺运动的路线呢?“
〔14〕 “白衣秀士”王伦 小说《水浒传》中的人物,见该书第十九回。
〔15〕 即收入本书的《论现在我们的文学运动》。
〔16〕 胡风的这篇文章,题为《人民大众向文学要求什么?》,发表于《文学丛报》第三期(一九三六年六月),其中提到了“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这口号。
〔17〕 茅盾 沈雁冰的笔名,浙江桐乡人,作家、文学评论家、社会活动家,文学研究会的主要成员。著有长篇小说《子夜》、《蚀》等。
〔18〕 聂绀弩 参看本卷第25页注〔2〕。他在一九三六年六月《夜莺》月刊第
一卷第四期发表的《创作口号和联合问题》一文中说:
“无疑地,‘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在现阶段上是居于第一位的;它必然像作者所说:”会统一了一切社会纠纷的主题。‘“”只要作家不是为某一个帝国主义和汉奸卖国贼效力的,只要他不是用封建的,色情的东西来麻醉大众减低大众底趣味的,都可以在’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这一口号之下联合起来。“
〔19〕 辛人 即陈辛仁,广东普宁人。当时是东京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成员。他在
《现实文学》第二期(一九三六年八月)发表的《论当前文学运动底诸问题》一文中说:“
我认为国防文学这口号是有提倡底必要的,然而,它应该是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底主要的一部分,它不能包括整个的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底内容。以国防文学这口号来否定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这口号,是和用后者来否定前者同样地不充分的。国防文学这口号底时候性不能代替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这口号底时期性,同样地,在时期性中也应有时候性底存在……在一个时期性的口号下,应该提出有时候性的具体口号,以适应和引导各种程度上的要求;因为后者常常是作为容易感染普通人民的口号的缘故。“
〔20〕两本版画指作者在一九三六年四月翻印的《死魂灵百图》和七月编印的《
凯绥。珂勒惠支版画选集》,都由作者以“三闲书屋”名义自费印行。一本杂感,指《花边文学》,一九三六年六月由上海联华书局出版。
〔21〕 《死魂灵》 俄国作家果戈理的长篇小说。这里说的“译过几章”,指鲁迅于一九三六年二月至五月续译的该书第二部残稿三章。
〔22〕 指一九三六年六月在《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上的签名。这个宣言曾刊载于
《作家》月刊第一卷第三期(一九三六年六月)和《文学丛报》第四期(一九三六年七月)
。
〔23〕 咸肉庄 上海话,一种变相的妓院。
〔24〕 指沈端先(夏衍)。
〔25〕 田汉 参看本卷第214页注〔9〕。周起应,即周扬,湖南益阳人,文艺理论家,中国左翼作家联盟领导人之一。还有另两个,指沈端先和阳翰笙。
〔26〕 穆木天(1900—1971) 吉林伊通人,诗人、翻译家。曾参加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一九三四年七月在上海被捕。同年九月二十五日《大晚报》刊出了穆木天等脱离“左联”的报道。
〔27〕 《现实文学》 月刊,尹庚、白曙编辑,一九三六年七月在上海创刊。第三期改名《人民文学》,后即停刊。该刊第一期发表了ODV(冯雪峰)笔录的鲁迅《答托洛?够傻男拧泛汀堵巯衷谖颐堑奈难г硕范摹?
〔28〕 周文(1907—1952) 又名何谷天,四川荥经人,作家,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员。他的短篇小说《山坡上》在《文学》第五卷第六号(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发表时,曾被该刊编者傅东华删改;因而他在同刊第六卷第一号(一九三六年一月)发表给编者的信表示抗议。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十六日《社会日报》发表了署名黑二的《〈文学〉起内哄》一文,其中说:“周文是个笔名,原来就是何谷天,是一位七、八成新的作家。他后面,论‘牌头’有周鲁迅,讲‘理论’有左翼社会主义的第三种人的民族文学理论家‘胡风、谷非、张光仁’。”
〔29〕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一日《社会日报》刊登虹儿的《鲁迅将转变?谷非、张光人近况如何?》一文,其中说:“刻遇某文坛要人,据谓鲁迅翁有被转变的消息。……关于鲁迅翁的往哪里去,只要看一看引进员谷非、张光人、胡丰先生的行动就行了。”
〔30〕 田汉于一九三五年二月被捕,同年八月经保释出狱后,曾在南京主持“中国舞台协会”,演出他所编的《回春之曲》、《洪水》、《械斗》等剧。以后接受了党组织的批评,中止了这一活动。
〔31〕 “安那其主义者” 即无政府主义者。安那其,法语Anar-chisme的音译。
〔32〕 战斗的宣言 指《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
〔33〕 西班牙的“安那其”的破坏革命 一九三六年二月,由西班牙共产党、社会党等组成的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组织“西班牙人民阵线”在选举中获胜,成立了联合政府。同年七月,以佛朗哥为首的右派势力在德、意两国法西斯军队直接参与下发动内战,一九三九年联合政府被推翻。当时参加人民阵线的无政府主义工团派在内部制造分裂,对革命起了很大的破坏作用。
〔34〕 傅郑 指傅东华和郑振铎。参看本卷第348页注〔4〕、第522页注〔4〕。他们二人曾同为《文学》月刊的主编。
〔35〕 “二十一条” 指一九一五年日本帝国主义向当时北洋政府总统袁世凯提出企图独占中国的二十一条秘密条款。
〔36〕 左联 即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文学团体,一九三○年三月在上海成立。领导成员有鲁迅、夏衍、冯雪峰、冯乃超、丁玲、周扬等。一九三五年底自行解散。
〔37〕 《斯太林传》 法国巴比塞著,中译本改以原著副题《从一个人看一个新世界》为书名,徐懋庸译,一九三六年九月上海大陆书社出版。
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1〕前一些时,上海的官绅为太炎〔2〕先生开追悼会,赴会者不满百人,遂在寂寞中闭幕,于是有人慨叹,以为青年们对于本国的学者,竟不如对于外国的高尔基的热诚。这慨叹其实是不得当的。官绅集会,一向为小民所不敢到;况且高尔基是战斗的作家,太炎先生虽先前也以革命家现身,后来却退居于宁静的学者,用自己所手造的和别人所帮造的墙,和时代隔绝了。纪念者自然有人,但也许将为大多数所忘却。
我以为先生的业绩,留在革命史上的,实在比在学术史上还要大。回忆三十余年之前,木板的《訄书》〔3〕已经出版了,我读不断,当然也看不懂,恐怕那时的青年,这样的多得很。
我的知道中国有太炎先生,并非因为他的经学和小学,是为了他驳斥康有为〔4〕和作邹容〔5〕的《革命军》序,竟被监禁于上海的西牢〔6〕。那时留学日本的浙籍学生,正办杂志《浙江潮》〔7〕,其中即载有先生狱中所作诗,却并不难懂。这使我感动,也至今并没有忘记,现在抄两首在下面——
狱中赠邹容
邹容吾小弟,被发下瀛洲。快剪刀除辫,干牛肉作疰。英雄一入狱,天地亦悲秋。临命须掺手,乾坤只两头。
狱中闻沈禹希〔8〕见杀
不见沈生久,江湖知隐沦,萧萧悲壮士,今在易京门。
螭繇羞争焰,文章总断魂。中阴当待我,南北几新坟。
一九○六年六月出狱,即日东渡,到了东京,不久就主持《民报》〔9〕。我爱看这《民报》,但并非为了先生的文笔古奥,索解为难,或说佛法,谈“俱分进化”〔10〕,是为了他和主张保皇的梁启超〔11〕斗争,和“××”的×××斗争〔12〕,和“以《红楼梦》为成佛之要道”的×××斗争〔13〕,真是所向披靡,令人神旺。前去听讲也在这时候,但又并非因为他是学者,却为了他是有学问的革命家,所以直到现在,先生的音容笑貌,还在目前,而所讲的《说文解字》,却一句也不记得了。〔14〕民国元年革命后,先生的所志已达,该可以大有作为了,然而还是不得志。这也是和高尔基的生受崇敬,死备哀荣,截然两样的。我以为两人遭遇的所以不同,其原因乃在高尔基先前的理想,后来都成为事实,他的一身,就是大众的一体,喜怒哀乐,无不相通;而先生则排满之志虽伸,但视为最紧要的“第一是用宗教发起信心,增进国民的道德;第二是用国粹激动种性,增进爱国的热肠”(见《民报》第六本)〔15〕,却仅止于高妙的幻想;不久而袁世凯〔16〕又攘夺国柄,以遂私图,就更使先生失却实地,仅垂空文,至于今,惟我们的“中华民国”之称,尚系发源于先生的《中华民国解》(最先亦见《民报》)〔17〕,为巨大的记念而已,然而知道这一重公案者,恐怕也已经不多了。既离民众,渐入颓唐,后来的参与投壶〔18〕,接收馈赠,遂每为论者所不满,但这也不过白圭之玷,并非晚节不终。考其生平,以大勋章作扇坠,临总统府之门,大诟袁世凯的包藏祸心者,并世无第二人;七被追捕,三入牢狱〔19〕,而革命之志,终不屈挠者,并世亦无第二人:这才是先哲的精神,后生的楷范。近有文侩,勾结小报,竟也作文奚落先生以自鸣得意,真可谓“小人不欲成人之美”〔20〕,而且“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21〕了!
但革命之后,先生亦渐为昭示后世计,自藏其锋梵。浙江所刻的《章氏丛书》〔22〕,是出于手定的,大约以为驳难攻讦,至于忿詈,有违古之儒风,足以贻讥多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