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朱崇道,“娘娘,又赶制好了一批武器,你要看一看吗?”
白婉璃帮依依拉好被子,一个人走了出去,床上传来依依不满的抗议声,可是白婉璃哪里顾得了他。
这两年,朱崇的手,一直没有恢复。
琉璃府也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跟朱崇媲美的能工巧匠,所以赶制枪支的事情,成了她的心病。
以前琉璃府那么辉煌,就是因为那批武器在后面支撑着。
可是现在没有了武器的支撑,琉璃府显得步步维艰。
她盯着那批侍从,端着的托盘,仔细看去。
这些武器,跟朱崇制造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怀疑这些东西只有空壳,根本不能实现发射子弹。
她拿出一支,摆弄了一下,叹息,“不是这样的,朱崇你不能教教他们吗?这保险栓连动都动不了,我要怎么发出子弹?”
朱崇有些尴尬,“娘娘,对不起,他们已经十分尽力了!”
白婉璃叹息,将枪丢在托盘上,朱崇继续道,“娘娘,不然将制枪图纸交给唐门,让他们试试吧!”
白婉璃摇头,“我不放心,若是他们真的做出了武器,却别有心计,你说,这个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朱崇为难的皱眉。
现在,十分麻烦。
他们相信的人,偏偏都没有这个手艺,他们不相信的人,倒是屡次的登门拜访,想要拿到图纸。
白婉璃看了一眼那些枪支道,“拿去,全部毁掉吧,告诉那些工匠,离我想要的东西,又近了一步,让他们继续努力!”
朱崇点头,吩咐侍从端着托盘退下。
屋内传来依依的哭声,白婉璃慌忙跑了进去,见依依趴在地上,小嘴巴旁边都是血液,地上还有一颗摔落
的牙齿。
她哭的惊天动地,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白婉璃心疼的赶紧上前,抱起了依依,她哄着依依道,“不哭,不哭,是娘亲不好,娘亲让依依摔跤了!”
她真是,怎么可以留孩子一个人在床上。
而且古代的床都这么高,地板那么硬,依依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牙齿,都摔掉了。
依依哭的撕心裂肺,白婉璃也心疼自责不已,外面的红绡听见哭声,跑了进来,一见依依嘴巴上都是血,心疼的说道,“依依这是怎么了?可怜的小公主!”
白婉璃蹙眉看着红绡道,“快去帮我叫舒莫言,就说依依从床上掉下来,摔到嘴巴了!”
红绡点头,跑了出去,依依依旧哭的惊天动地。
白婉璃自责的哄着孩子,怜惜的帮依依擦拭掉嘴唇上的血痕。
舒莫言来的时候,依依刚刚停止了哭泣,他掰开孩子的嘴巴看了一下,摇头,“应该没事,只是伤了牙床,不过小孩子的愈合能力强,过几日就自己痊愈了!”
“可是依依在不住的流血!”白婉璃担忧的将依依递给舒莫言。
舒莫言仔细一看,果然,依依的牙床边,又溢出了鲜血。
PS:本文的读者中有福尔摩斯啊,前几天就猜到了白婉璃怀孕了,把我给汗的,大家都猜到了情节,还让赵姑娘咋混啊,呜呜!
☆、260。依依,没事的
舒莫言来的时候,依依刚刚停止了哭泣,他掰开孩子的嘴巴看了一下,摇头,“应该没事,只是伤了牙床,不过小孩子的愈合能力强,过几日就自己痊愈了!”
“可是依依在不住的流血!”白婉璃担忧的将依依递给舒莫言。
舒莫言仔细一看,果然,依依的牙床边,又溢出了鲜血。
依依虽然停止了哭泣,可是从大人的眼中,看见出了一种凝重之色,她再次害怕的抽噎起来,大眼睛弥漫着水雾,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舒莫言皱着眉头,握着依依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他的眸,浮现了一抹难言的复杂之色,接着松开了依依的手腕,他低声说道,“依依,应该是血液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白婉璃着急的问道。
她捂着依依的嘴巴,想要给依依止血,依依却晃着脑袋,不肯配合。
舒莫言朝着外面走去,“我去给依依拿药!”
白婉璃点头,哄劝着依依,“依依,不怕,不怕,没事的!”
依依嘴巴里都是血液,顾着嘴巴点头,乖巧的依偎在白婉璃的怀中。
舒莫言去而复返,手中拿了几片黄荷叶片,将叶片喂入依依的口中道,“喊着这几片药,等一下就不会再流血了!”
白婉璃蹙眉看着他,“依依究竟怎么了?踝”
按道理说,从床上摔下来,就算流血,也不会流这么久,他不是也说,小孩子的愈合能力很强吗?
舒莫言凝视着可爱的依依半响,缓慢抬头,“你要听实话吗?”
白婉璃点点头,舒莫言继续道,“依依,可能凝血能力有问题,普通的人就算流血,伤口处的血液会自动凝固,可是你看依依的伤口……”
他掰开了依依的嘴巴,依依摇晃着脑袋,想要拜托舒莫言的手。
就是那一眼,白婉璃看见了依依牙床内细小的伤口。果然,纵使含着止血的药,她的牙床上还是有很少的鲜血,那些血没有凝固。
白婉璃紧张的盯着舒莫言,“你说清楚一点,依依到底怎么了?”
舒莫言脸色更加凝重,“依依,可能是肝部出了问题!”
白婉璃还是不明白,抿着柔唇,抱着依依不住的哄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舒莫言。
舒莫言横了横心,直接道,“肾虚肝弱,所以导致了依依的血证!”
白婉璃瞪大眼睛,血证?那不就是现代的白血病,怎么可能,依依才一岁多,一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得白血病。
舒莫言叹息,“那个时候,我就说过,纵使你生下这两个孩子,也有可能,极不健全,现在,你相信了?”
白婉璃蹙紧眉头,紧紧的搂着依依,她将自己惨白的小脸,贴在依依的脸上,依依乖巧的搂住白婉璃的脖子,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舒莫言。
舒莫言皱着眉头,“我会尽量帮依依治病,拖延时间,可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依依的病……”
白婉璃闭了闭眼睛,白血病在现代都是绝症,别说在这个时代。
她咬着唇瓣,不说话,将依依紧紧的抱着。
依依被抱的太紧,不舒服的伸展胳膊,咿咿呀呀的叫着。
舒莫言道,“我去看看逸凡,看看逸凡怎样!”
白婉璃想起,依依和逸凡是龙凤胎,一般一个孩子发烧生病,另外一个孩子会跟着一起,她抱着依依,就朝云逸凡的房间跑去。
屋内,奶妈正哄着小逸凡,逸凡哭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看见白婉璃,逸凡伸出手,想要白婉璃抱抱。
白婉璃将依依交给了奶妈,抱起了逸凡,她回过头看着舒莫言。
舒莫言伸手,帮小逸凡把脉。
奶妈叹息着道,“逸凡平时都很乖的,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
白婉璃没有答话,盯着舒莫言的脸色,直到他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放心的问道,“怎么样?”
“还好,逸凡没有血证,他的身体比依依的身体强壮太多,不过以后也不能大意!”白婉璃点点头,愧疚的看着依依。
她觉得,要不是她将依依放在床上,让依依从床上掉了下来,依依可能就不会得那恐怖的血证。
舒莫言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低声说道,“不怪你,那个时候你怀着他们,却受了内伤,能够坚持将他们生下,你已经是拿着性命再拼了!”
白婉璃摇摇头,难过的将逸凡放在一边,她看着奶妈道,“明天开始,舒大夫会从仁之堂搬来这里住,依依的衣食住行,都要跟舒大夫汇报,舒大夫给依依开的药,也必须让依依一滴不漏的喝下去!”
奶妈看着白婉璃凝重的脸色,低声说道,“娘娘,小主子是生病了吗?”
白婉璃难过的闭上眼睛,点点头。
奶妈抱着依依,怜惜的道,“可怜的小依依,原本身子
骨就弱,可怎么受的了病痛的折磨!”
白婉璃不说话,只是深深的叹息。
今天晚上,她已经没有心思带着依依,交待了娘亲之后,她独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舒莫言则是回仁之堂翻查资料,他希望能有彻底治愈依依的办法。
*
皇宫,云非绝神色淡漠的坐在那里,旁边围着一干大臣。
他们进言,皇上应该多迎妃纳嫔,充实后宫了,至皇上登基以来,连皇后都没有一个,为云水国的百年基业着想,皇上也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云非绝皱着眉头,不是他想这样下去,而是现实逼迫的他,无法不这样。
湘西王造反,镇北王虎视眈眈,白婉璃时不时的使绊子,他哪有充实后宫的心思?
再说,一旦有了孩子,他就多了一个弱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在皇位上呆多久,或许两个月,或许两年。
万一有一天他败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他是绝对相信,白婉璃会打败他的,那个厉害的女人……
他苦涩一笑,回过头看着前面的侍卫首领,“前些日子,派出去刺杀白婉璃的杀手呢?”
那侍卫统领叹息,“全部将脑袋丢在琉璃府了,据说他们连靠近王妃娘娘都没有,直接被琉璃府的机关杀了!”
云非绝点头,没错,这就是白婉璃。
她厉害、果敢,她决定了的事情,哪怕是盯着你十年,她都要一步一步的走完。
那侍卫统领接着道,“不过前些日子,我们也在皇宫抓住了一批细作,应该是琉璃府派出来的!”
云非绝“嗯”了一声,“人呢?”
“不管怎么用刑,那些人嘴巴都十分紧,最后无奈,只能杀了他们!”侍卫统领接着道。
云非绝微笑,“将他们的人头,全部送往琉璃府!”
“是!”侍卫统领躬身抱拳道。
云非绝抬起头,“派出去寻找云冽辰的人呢?还是没有回来吗?”
“回皇上,已经回来了,可是他们找遍了岭南,都不见云冽辰的影子!”
云非绝眯眸,“派人跟着白婉璃的人,或许,白婉璃能够找到云冽辰也说不定!”
侍卫统领再次应声抱拳,云非绝站起身,“我要出宫走走,你们不要跟过来!”
“是!”所有人再次抱拳应声。
云非绝出了皇宫,径直来到了琉璃府,琉璃府的机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轻而易举就来到了白婉璃的闺房。
白婉璃还没有睡,正在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书籍,桌面上的蜡烛,噼啪燃烧了一下,火光更大。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整张白皙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揉揉自己秀气的鼻梁,她合上了书,对着外面冷漠的道,“来了,就现身吧,畏首畏尾,算什么男人?”
云非绝淡漠一笑,从屋顶跃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邪佞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微笑,看着白婉璃疲惫的小脸,他魅笑着道,“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么?”
“你不怕,杀不了我,反被我杀么?”白婉璃蹙眉,冷漠的盯着云非绝。
云非绝冷笑着上前,“十七,我们对峙了两年,这两年你暗杀了我六百多次,我暗杀了你三百多次,我们谁也杀不了谁,何必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呢?”
“那你现在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白婉璃冷凝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非绝眯眸,唇角勾起了一抹邪冷的笑容,他歪歪脑袋,“看看你而已,好歹,我们也是兄妹!”
白婉璃“呸”了他一声,“谁跟你是兄妹,立刻给我滚,否则我这琉璃府,让你有来无回!”
云非绝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