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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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239-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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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人云:“为往圣继论学,为万世开太平”,此正是我一生的使命。《人心与人生》等三本书要写成,我乃可以死得,现在则不能死。又今后的中国大局以至建国工作,亦正需要我,我不能死。我若死,天地将为之变色,历史将为之改辙,那是不可想象底,万不会有的事。
  这一番话,遭到了包括熊十力在内的许多的人讥评。而梁漱溟却回答他的朋友说:“狂则有之,疯则未也。”
  1973年,梁漱溟出席政协的小组会。小组里的同事们不断督促他发言或写文章批判孔子,而这正是梁漱溟坚决拒绝的。连续几天,组员们对他那令人恼火的沉默进行指责,并严令他以某种方式表达。终于,梁漱溟同意公开表态,但他迸出的只有一句话:“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这难道真的如某些学者所认为的,是儒家传统最后一次有意识的公开表现了吗?梁漱溟真的竟是“最后的儒家”?这看来只有等待时间来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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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677 
Title :名人轶事
Author :赖康宁等
Issue : 总第 190期
Provenance :大公报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婚礼祝词
    1942年,作家周而复与王女士在上海结婚,女方是一位护士。周而复请钱钟书先生当证婚人,钱先生欣然答应。他在婚礼上致词:“新郎是从事文学的,文学讲究美,新娘是搞科学的,科学讲究真。真与美的结合,自然就善。”
  (方 文摘)
  幽默教授
    中国著名语言文字学家、教育家钱玄同,30年代起一直担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1936年,钱玄同在北师大中文系讲传统音韵学,讲到“开口音”与“闭口音”的区别,一同学请他举一个例子,他说——
  北京有一位京韵大鼓女艺人,形象俊美,特别是一口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使人注目。女艺人因一次事故,掉了两颗门牙,应邀赴宴陪酒时,坐在宾客中很不自在,尽量避免开口,万不得已,有人问话才答话。她一概用“闭口音”,避免“开口音”,这样就可以遮丑了,如这样的对话:
  “贵姓?”“姓伍。”“多大年纪?”“十五。”“家住哪里?”“保安府。”“干什么工作?”“唱大鼓。”
  以上的答话,都是用“闭口音”,可以不露齿。
  等到这位女艺人牙齿修配好了,再与人交谈时,她又全部改用“开口音”,于是对答又改成了:“贵姓?”“姓李。”“多大年纪?”“十七。”“家住哪里?”“城西。”“干什么工作?”“唱戏。”
  学生听了都大笑。
  (赖康宁文,韩小君摘)
  肖邦的饭费
    1810年3月1日,“钢琴诗人”肖邦诞生在波兰。他年幼时就显露出不凡的才华,在他12岁时,华沙一家报纸曾醒目地以大字刊着:“上帝把莫扎特赐给奥地利人,把肖邦赐给了波兰人。”
  19世纪30年代初,肖邦来到了欧洲文化中心巴黎,他的第一场音乐会就征服了这座城市。结果请柬纷至沓来,他成了沙龙的常客。在这些社会的交往中,肖邦总是流露他那种以艺术为尊的艺术家气质。据说在一次宴会后,主人指指钢琴又指指肖邦,意欲让他演奏一曲作为“餐后的节目”来助助兴。肖邦感到他那艺术家之心受了莫大的污辱,大为不快,冷冷地对主人说:“对不起,我吃得很少,”并取出钱往桌上一扔,“给,这是我的饭费。”说完愤然离去。
  (殷 月文,段小文摘)
  梁启超铭言传弟子
        ●周续端
    当年,著名维新革命家、大学者梁启超重病在身,始而延请西医诊治,效果甚微。
  其入室弟子谢国桢看到老师病情日重,遂将自己弟弟的岳父——驰名中华的四大名医之一萧龙友引荐前来给他诊治。
  萧龙友登门诊治两次后,遂改为由谢国桢用信详细函告梁的病情,用通信的方式互相联系,然后由萧先生处方对症下药。
  服用萧先生开的中药,梁觉神清体爽,颇见功效。但是后来,病情又出现反复,病情反复的主要原因是梁没有停止读书治学的活动。
  当谢国桢将梁的实况函告萧龙友后,萧遂复函谢国桢说,梁的病要想治好并不难,但不能光靠药力,俗话说“三分看病七分养”。要想彻底恢复健康,前提是停止劳神费心的工作,读书治学当然是在必禁之列,否则即使是扁鹊再生,华佗降世,也是无能为力的。
  萧龙友复函后,满以为学富五车的梁启超能听其劝告,放下书本,配合治疗。没想到,当谢国桢将其意转告梁时,梁不但不采纳大夫的意见,竟回答说:“战士死于沙场,学者死于讲坛。”仅此一句,当萧龙友从谢国桢处听到后,一时惊得目瞪口呆,连连叹气,深感无可奈何。
  时过不久,即1929年1月19日,梁启超——这位信奉应像死在沙场上的战士一样的大学者,在京与世长辞,死在毕生致力的学术研究上。
  时隔几十年之后的1982年,谢国桢因胆结石病住进了北京协和医院。
  在病床上,他反复发着高烧,有时竟达40度。大小便不能自理,下床走动都十分困难。
  然而,只要他病情稍微稳定,便在病房内读书工作起来。
  有一天,萧龙友的儿子——北京师范大学的萧璋教授前来探望,见其病床旁桌上放着许多书,遂劝其在治病期间不要读书治学。
  谢国桢听后,默然片刻,即正色道:“‘战士死于沙场,学者死于讲坛。’梁先生这句铭言,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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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678 
Title :作为生物的社会
Author :刘易斯·托玛斯
Issue : 总第 190期
Provenance :细胞生命的礼赞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李绍明
  从适当的高度往下看,大西洋城边青天白日下的海滨木板路上,为举行年会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医学家们,就像是群居性昆虫的大聚会。同样是那种离子式的振动,碰上一些个急匆匆来回乱窜的个体,这才略停一停,碰碰触角,交换一点点信息。每隔一段时间,那群体都要像抛出钓鳟鱼的钓线一样,准确无误地向恰尔德饭店抛出一个长长的单列纵队。假如木板不是牢牢钉住,那么,看到他们一块儿筑起各式各样的巢穴,就不用感到吃惊了。
  用这种话来描绘人类是可以的。在他们最强制性的社会行为中,人类的确很像远远看去的蚁群。不过,如果把话反过来讲,暗示说昆虫群居的活动跟人类事务总有点联系,那在生物学界将是相当糟糕的态度。关于昆虫行为的书籍作者,通常要在序言里苦口婆心提醒人们,昆虫像是来自外星的生物,它们的行为绝对是有异于人的,完全是非人性、非世俗,几乎还是非生物的。它们倒更像一些制作精巧,却魔魔道道的小机器。假如我们想从它们的活动中看出什么显示人类特点的东西,那就是在违反科学。
  不过,让一个旁观者不这样看是很难的。蚂蚁的确太像人了,这真够让人为难。它们培植真菌,喂养蚜虫做家畜,把军队投入战争,动用化学喷剂来惊扰和迷惑敌人,捕捉奴隶。织巢蚁属使用童工,抱着幼体像梭子一样往返窜动,纺出线来把树叶缝合在一起,供它们的真菌园使用。它们不停地交换信息。它们什么都干,就差看电视了。
  最让我们不安的是,蚂蚁,还有蜜蜂、白蚁和群居性黄蜂,它们似乎都过着两种生活。它们既是一些个体,做着今天的事而看不出是不是还想着明天,同时又是蚁、蚁穴、蜂窠这些扭动着、思考着的庞大动物体中细胞样的成分。我认为,正是由于这一层,我们才最巴不得它们是异己的东西。我们不愿看到,可能有一些集体性的社会,能够像一个个生物一样进行活动。即使有这样的东西,它们也决不可能跟我们相关。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还是存在。野地里一只独行的蚂蚁,不能设想它头脑里想着很多。当然,就那么几个神经元,让几根纤维串在一块儿,想来连有什么头脑也谈不上,更不会有什么思想了。它不过是一段长着腿的神经节而已。4只或10只蚂蚁凑到一起,围绕着路上的一只死蛾,看起来就有点意思了。它们这儿触触,那儿推推,慢慢地把这块食物向蚁丘移去。但这似乎还是瞎猫撞着死老鼠的事。只有当你观看聚在蚁丘边的、黑压压盖住地皮的数千蚂蚁的密集群体时,你才看见那整个活物。这时,你看到它思考、筹划、谋算。这是智慧,是某种活的计算机,那些爬来爬去的小东西就是它的心智。
  建造蚁丘的时候,有时需要一批一定规格的细枝,这时,所有成员立刻着魔般搜寻起正合规格的细枝;后来,外墙的建筑就要完成,要盖顶,细枝的规格要改变,于是,好像从电话里接到了新的命令,所有的工蚁又转而寻找新型号的细枝。如果你破坏了蚁丘某一部分的结构,数百只蚂蚁会过来掀动那一部分,移运它,直到恢复原来的样子。当它们觉察到远方的食物时,于是,长长的队伍像触角一样伸出来,越过平地,翻过高墙,绕过巨石,去把食物搬回来。
  白蚁在有一个方面更为奇特:群体变大时,其智慧似乎也随之增加。小室里有两三只白蚁,就会衔起一块块土粒木屑搬来搬去,但并没有什么结果,什么也没有建造起来。随着越来越多的白蚁加入,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质量或法定数,于是思维开始了。它们开始把小粒叠放起来,霎时间竖起一根根柱子,造成一个个弯度对称的美丽拱券。一个个穹顶小室组成的晶状建筑出现了。迄今还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交流信息的,也无人明白,正在建造一根柱子的白蚁们怎样知道停止工作,全队转移到一根毗邻的柱子,而时候一到,它们又怎样知道把两根柱子合拢,做成天衣无缝的拱券。一开始使它们不再把材料搬来搬去,而是着手集体建筑的刺激物,也许是在它们的数目达到特定阈值时释放的外激素。它们像受了惊一样作出反应,它们开始骚动、激奋,然后就像艺术家一样开始工作。
  蜜蜂同时过着几种生活:既是动物,又是动物的组织、细胞或细胞器。离窠外出寻找花蜜的单个蜜蜂(根据一个跳舞的小蜂给它的指令:“去南偏东南700米,有苜蓿——注意根据太阳偏转调整方向”)仍然是如同有细丝系住一样属于蜂窠的一部分。工蜂在营建蜂窠的时候,看上去就像胚细胞在构成一片发育中的组织;离远一点看,它们像是一个细胞内的病毒制造出一排排对称多边形晶体。分群的时刻来到,老蜂王打算带着它的一半家口离窠而去,这时的景象就像蜂窠在进行有丝分裂。群蜂一时来回骚动,就像细胞液里游动的颗粒。它们自动分成几乎一点不差的两部分,一半跟着要离去的老蜂王,另一半跟着新的蜂王,于是,像一个卵子分裂一样,这个毛茸茸晶黑金黄的庞然大物分裂成两个,每一个都拥有相同的蜜蜂基因组。
  多个单独的动物合并成一个生物的现象并不是昆虫所独有。粘菌的细胞在每一个生命周期都在做着这样的事。起初,它们是一个个阿米巴状细胞在到处游动,吞吃着细菌,彼此疏远,互不接触,选举着清一色的保守党。然后,一阵铃声,一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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