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在历史中的邀游,表达了诗人对建造这座古城的无名英雄们的崇
敬。马丘·碧丘是人类向大自然挑战的象征。它是用“巨石和语言”构成的
永恒的丰碑,然而它又是“由那么多人的尸骨堆成的”。正是这座宏伟、壮
观的建筑将深渊与高峰、死亡与永恒融为一体。在登上马丘、碧丘高峰之后,
诗人便开始褒贬“征服者”、歌颂“解放者”、谴责“背叛者”,并在《亚
美利加,我不是徒然地呼唤你的名字》中,抒发了自己与劳动群众的手足之
情。从第七到第九组诗是全书的第二部分。在《智利漫歌》(这是全书的原
始部分)和《名叫胡安的土地》中,诗人表达了自己对故土的热爱相对那些
默默无闻、辛勤劳作的工人和农民的敬意。第九章《伐木者醒来》同样可以
独立成篇,这里的代木者指的是美国总统(1861—1865)亚伯拉罕·林肯。
他在青年时期曾以劈栅木为生。聂鲁达认为林肯是美国民主、自由的象征。
他呼吁林肯重现人间,使美洲恢复民主与自由。在这首著名的长诗中,作者
将美洲大地的山川、景物人格化,并巧妙地运用历史典故,表现拉丁美洲人
民渴求解放的迫切心情。全书的第三部分,也就是第十到第十五组诗,记述
了聂鲁达个人的经历。在第十组诗中,诗人回顾了自己的“流亡”主涯,字
里行间充满着对独裁统治的憎恨,洋溢着与人民群众血肉相连的阶级感情。
《布尼塔基的花朵》反映了农民和矿工的苦难生活和英勇斗争。《歌的河流》
是诗人致友人米格尔·奥特罗·席尔瓦(委内瑞拉诗人)、拉斐尔、阿尔维
蒂(西班牙诗人)、贡萨莱斯·卡巴略(阿根廷诗人)、席尔维斯特·雷布
埃尔塔斯(墨西哥作曲家)、米格尔·埃尔南德斯(西班牙诗人)的诗篇。
《新年大合唱,献给我黑暗中的祖国》和《汪洋大海》表达了诗人对处在水
深火热之中的祖国的赤子之心。全书的最后一组诗《我是》与美国诗人惠特
曼的《自己之歌》异曲同工,描述了诗人的人生历程:从出生一直写到1949
年2 月5 日——《漫歌集》完成的时候,其中包括诗人的家庭、童年、爱情、
外交生涯的见闻、西班牙内战期间的感受。。乃至诗人的《遗嘱》与《后事》。
作品鉴赏《漫歌集》,是一部宏伟巨著。诗人在这部作品中倾注了全
部感情、全部经验和全部理想。这是聂鲁达诗歌创作的顶峰,显示了他广阔
的视野、博大的胸怀和卓越的天赋。就其规模和深度而言,在拉丁美洲诗坛
上是空前未有的。《漫歌集》是聂鲁达的代表作,是他创作生涯的里程碑,
是他献给整个拉丁美洲,当然首先是献给智利的史诗。在这部庞大的诗集中,
聂鲁达已经成了人类的代言人。就其本质而言,《漫歌集》是一部政治性很
强的作品,然而它不是政治口号的堆积,它不是简单的宣传手册,而是神话
与历史、政治与艺术、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的结合。聂鲁达不是形式主义者。
对他来说,诗歌创作不是自我表现、自我雕塑、自我满足的工具,而是一趴
传递和表达思想信息的手段。因此,他从不过多地注意语言本身,而是始终
瞄准现实,无论是主观的、客观的、个人的、社会的或者自然界的现实。,
他的语言不过是准确或者近似,清晰或者膀陇地表述现实的符号。通过《浸
歌集》,我们可以看到,聂鲁达的创作意图不仅:是表现世界,而且要理解
世界并揭示理解的过程和途径,以达到改造世界的最终目的。他作品中的
“我”是既有共性又有个性的实实在在的“我(而不是抽象的、泛捐的、中
性的“我\不是故作姿态,不是无病呻吟,不是“为赋新诗强说愁、因而富
有感染力。聂鲁达的诗又是美的结晶:他恨注意诗的形象、节奏、词藻、句
式和神韵。聂鲁达是一个既瞄准现实又富于联想的诗人,因而他的诗歌世界
是多姿多彩的。当他要表现通过自己神秘、原始的视觉所观察到的日常的、
自然的现实世界时,他的语言是形象的、脉脆的、模棱两可的;而当他要表
现通过非个人的、客观的视觉所观察到的历史的、进化的、社会的现实世界
时,他的语言则是清晰的、规范的、不容混淆的。这两种倾向在《漫歌集》
的诗作中交替出现。或者在一首诗中同时并存。它们既是对立的)又是统一
的,互相依存又互相转化,时而象互相吸引的两极一样互相撞击,放射出耀
眼的火花,这正是《浸歌集》所特有的艺术兢力,应当说)这是两种截然不
同的诗歌。一个是虚幻的、怀古的,它将我们置子原始的、停滞的状态中,
那里的、一切都是可以超越的,就连“生”与”死”都是可以转化的。另一
个是历史性的、展望性的、不断前进的,它将我们引向未来,那里的一切都
可以充分地发展,那里的黄金时代不在起始,而在终极,在社会革命完成之
日。,对诗人来说,历史就像一部发动机,在克服重重艰难险阻之后,将达
到幸福的目的地。白是鲁正创作《漫歌集》时,他已经不再苦闷、滂惶,已
经经受了生活的磨炼和斗争的洗礼,已经把个人的命运与人类的命运紧密地
连在一起。在谈到《马丘、碧丘之巅》“一诗的创作时,他在回忆录《我承
认,我历尽沧桑》中写道:“我在秘鲁停下未并登上了马丘、碧丘遗址。因
为当时没有公路,我们是骑马上去的。我从高处看到石砌的古老建筑跃在青
翠的安第斯高耸的群峰之间。激流自风雨侵蚀了千百年的城堡奔腾而下。维
尔卡玛约河上的白雾袅袅升起。在这岩石的脐心,在这做然矗立、似乎是我
所归属的、被遗弃的世界的脐心,我感到自己无限渺小。在遥远的时间里的
某一点,我的手似乎曾在这里掘过沟堑、磨过岩石。我觉得自己属于智利,
属于秘鲁,属于美洲。在这崎岖的高地,在这辉煌的、分散的废墟,我找到
了继续创作诗歌的信念。《马丘、碧丘之巅》就是在那里诞生的。”在《漫
歌集》中,这首史诗中的史诗是最引人瞩目的一章。这是一首抒情的政治诗,
将聂鲁达诗歌的两种倾向、两种风格熔为一炉。它既不同于《西班牙在我心
中》的明朗,也不同于《大地上的居所》的晦涩。它的结构严谨,文字凝练,
意境清新,视野开扩。这是泥土与岩石的赞歌。这是对自然与人生的思考。
这是一次寻根的旅行。诗人对于现代人单纯追求物质文明的悲悯,对于轰轰
烈烈的战斗和牺牲的向往,都通过丰富的想象和隐喻表露出来。这不是梦,
不是呓语,也不是单纯的怀古诗。它的确不易读,但也的确具有鲜明的主题。
读者只要把想象的触须伸长些,就不难捕捉诗人发出的扑朔迷离的信号。
《屋歌集》所展示的历史画卷是绚丽多姿、雄浑悲壮的。在这部煌煌巨
著中,聂鲁达继承并发扬了贝略、奥尔梅多、卢贡内斯的诗歌传统,同时又
没有摒弃自己作为先锋派诗人的艺术风格。因此,这部作品不仅是内容与形
式统一的典范,也是继承与创新的楷模。
(赵振江)
伊·阿连德幽灵之家(1982)
论者简介伊莎贝尔·阿连德(1942—)智利女作家、新闻记者。1942 年
出生于秘鲁首都利马。她父亲托马斯·阿连德是位外交官。在她三岁的时侯,
父母离异,母亲把她带回智利,住在外祖父家中。伊莎贝尔·阿连德从小时
起即受到多方面的良好教育,尤其对文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后来,母亲改
嫁给一名外交官,她随继父遍游拉美、欧洲和中东各国,眼界大开。1957 年,
她回到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翌年,在联合国根食及农业组织驻智利机构中任
秘书。从17 岁起,她开始了记者生涯,广泛接触了拉美国家的社会各界,深
入调查了解了许多现实问题。这段记者生涯对她日后的文学创作影响汲为深
刻。1970 年,她的伯父、社会党领袖萨尔瓦多·阿连德在全国大选中当选为
智利共和国总统,开始进行民主改革。1973 年9 月11 日,发生军事政变,
阿连德总统以身殉职。伊莎贝尔·阿连德举家流亡到委内瑞拉。在委内瑞拉
期间,她仍从事新闻工作,生活十分艰苦。1982 年,她的处女作、长篇小说
《幽灵之家》问肚,立即受到读者极大的欢迎,同时也轰动了欧美文坛。文
学评论界认为,《幽灵之家》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又一杰作。这部小说一版再
版,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是畅销书。伊莎贝尔·阿连德一举成名,被誉为
“穿裙子的加西亚·马尔克斯。”“1984 年,作者发丧了第二部长篇小说《爱
情与阴影》;1987 年,第三部长篇小说《月亮部落的夏娃》问世。这两部作
品同样受到文学界的重视和广大读者的欢迎,并被译成多种外语出版。1990
年,她又出版了新作《月亮部落的夏娃故事集》。伊莎贝尔·阿连德成为拉
美“爆炸后文学”中成绩斐然的女作家。
肉容概要埃斯特万·特鲁埃瓦是个有志青年。因家道中落,中途辍学,
在首都一家公证处当上一名书记员,和姐姐菲鲁拉一起养活年迈多病的母
亲。一天,他偶然遇见瓦列家族的俏姑娘罗莎。为了能和罗莎体面地结婚,
他抛下母亲和姐姐,只身去到荒无人烟的北方开采金矿。经过两年的艰苦努
力,攒下一大笔钱。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从首都传来的噩耗:罗莎误饮毒酒,
身遭不测之祸。埃斯特万悲痛万分,赶回首都。为罗莎送葬后,他决定到父
亲遗下的三星庄园了此一生。当他到达农村时,庄园里一片破败景豫。在佩
德罗·加西亚第二的协助下,埃斯特万着手重整家业。经过十年的惨淡经营,
三星庄园终于振兴起来,成为那7 带的“模范庄园、随着事业的发达,埃斯
特万越来越专横,宜发展到强奸妇女,连佩德罗,加西亚第二的妹妹也鹰蹂
躏。另外,他还结识了当地的妓女待兰希托·索托,并赠给她60 比索,帮她
去首都谋生。后来,母亲病危,埃斯特万回到首都。遵从母亲临终遗言,他
又到瓦列家中,向瓦列夫妇的个女儿克拉腊求婚。那年,克拉腊已经是个19
岁的大姑娘了。从小,她就显出许多不同常人的地方。她具有意念致动功能、
超感官能力,善卜吉凶祸福,能与幽灵交往。埃斯特方和克拉腊婚后,生下
一个女儿,名叫布兰卡。有一年,埃斯特万·特鲁埃瓦全家到三星庄园过夏
天。布兰卡和佩德罗·加西亚第三——即佩德罗·加西亚第二的儿子——相
遇,并结成密友。接着,克拉腊再次怀孕,生下一对孪生兄弟:海梅和尼古
拉斯。此后,埃斯特万的生意日益兴隆。他以保守立场涉足政界,在家庭生
活中也成了说一不二的专制家长,与克拉借之间产主裂痕。布兰卡在和佩德
罗·加西亚第三的频繁接触中渐渐萌生爱情。但埃斯特万对佩德罗·加西亚
第三的叛逆精神极为不满,坚决不许他们接触。此时,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全国居民死伤无数。埃斯特瓦波倒塌的房屋压得骨断筋折。幸赖老佩德罗·加
西亚——即佩德罗·加西亚第二的父亲——用土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