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又怎么去教别人?怎么教?教什么?。。”而学校把这类“现成公式”
塞给学生,是不是等于夺走青年人探求真理的宝贵激情,而把他们造就成只
会学舌的“鹦鹉”呢?严峻的现实使廖瓦认识到:对于古代沙皇伊凡雷帝的
评价可以采取“满不在乎”的态度,但对于老师“在记分册上给我打个什么
分数却不能满不在乎”。这是多么沉重的代价,多么惨痛的教训!由此可见,
作者意欲改良现今苏联教育体制的愿望是多么的强烈。但综观全文,还有一
个问题比教育体制更能引起作者的关注,那就是人的道德品质。象列娜这样
惯于接受“现成公式”的人,尽管她本人“连只小老鼠都不会杀死”,但“一
旦需要”时,也会表示“我赞成”杀人的。这样培养出来的人不仅大部分是
丧失了独立思考能力的“学舌的鹦鹉”,而且许多人成了缺乏“同情心和人
性”的冷漠无情的“机器”。其实,叶切文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他诚实
吗?他的行为是不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呢?他为了自己能“划清界限”而
使恩师走上绝路,为了自己显得“革命”而把心爱的姑娘“扔进汹涌的波涛”;
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而不惜牺牲亲生女儿的幸福。。这一切该怎么解释?用
他自己的话说:“你在自己的良心面前辩护一下看看!”他还帮助过一个学
生同自己的父亲决裂,但今天,当他与凶手对坐,亲眼看到这自己20 年前的
“杰作”时,他不能不痛感到这“活生生的教训,可怕的控诉。”那么,造
成叶切文悲剧的根子何在呢?正如列娜只一味地接受“现成公式”一样,叶
切文也“总是想避难就易,总是走最轻松的路”。因为,“对我来说,同意
伊凡·苏柯夫的意见要比为伊凡·谢苗诺维奇·格劳贝辩护更加容易。把塔
尼娅扔进汹涌的波涛要比保全她一辈子容易得多。给列娜·肖洛霍娃写一份
称赞她的鉴定要比迫使她深思更容易做到,而谴责薇拉也比分担她的痛苦容
易得多。。”痛苦的自我剖析使叶切文终于认识到,每当他站在岔路口上,
是自己那个随波逐流、在狭隘的小天地中苟且偷安的另一个“我”把他推向
了“最轻松的路”。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背面远不象正面那么美好”。但是,
叶切文仍把自己比做一只“呆在窄小蜂房中的幼蜂”,感到在“宇宙的广博
而无情的运动”面前无法“改变自己的行动。”主人公面对严酷的社会现实,
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发出了急切的呐喊:“善良的人们啊!人在走向毁灭,
他自己看到这一点,但无力止住脚步。救人啊!”梦醒了的叶切文感到无路
可走,这只“睁开了眼睛的小田鼠“该怎么办呢?是“欣然接受惩罚”还是
“试试以有益的生来惊人”呢?可见,作者虽然首先是从教育角度提出问题
的但我们从整个作品感受到的紧张的道德冲突,却远远超出了教育领域,实
际上具有更广泛的社会意义。
(谈瑢)
奥·冈察尔你的朝霞(1980)
作者介绍奥列西·冈察尔(1918—)苏联乌克兰作家。出生于波尔塔
瓦州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幼年丧母。1933 年中学毕业后当过区报编辑,不
久入新闻专科学校进修,3 年后任州共青团机关报编辑。1938 年考入哈尔科
夫大学语文系,并开始文学创作。他早年创作的小说刊载在《祖国文学》等
大型文学月刊上。其中《繁茂的樱桃树》等小说以其民族风格和浓郁诗情引
起文坛注目。卫国战争期间,他始终战斗在反侵略战争的第一线,多次立功
获奖。战后,他先后毕业于第聂伯罗波德罗夫斯克大学和乌克兰科学院文学
研究所(研究生)。他的长篇三部曲《旗手》(《阿尔卑斯山》、《蓝色的
多瑙河》、《金色的布拉格》)发表于1946 至1948 年,小说以磅礴的气势
歌颂了苏联人民在卫国战争中表现出来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受到广泛好
评,并获1948 年度和1949 年度斯大林奖金。四十——五十年代的其他重要
作品还有短篇小说《永不掉队》(1949)、短篇小说集《从维尔霍维纳来的
玛莎》(1954)、中篇小说《塔弗里亚》(1952)、《让火花燃烧起来吧》
(1954)、长篇小说《大地在咆哮》(1947)、《彼列柯普》(1957)等。
六十——七十年代的重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人和武器》(1960,获1962 年乌
克兰国家奖金)《小铃铛》(1963,获1964 年列宁奖金)、《大教堂》(1968)、
《飓风》、(1970)、《爱情之岸》(1976,获1978 年全苏工人题材优秀作
品奖)等。80 年代他又发表了一部引起广泛关注的长篇小说《你的朝霞》
(1980,获1982 年苏联国家奖金)。现任乌克兰作协主席、科学院院士,苏
联作协书记和苏共中央候补委员。
内容概要作品以第一人称“我”的语气写成。黎明前,在某西方大国
的一条高速公路上,我童年时代的挚友、如今的老资格的外交官扎鲍洛特内
驾车疾驰。我出国访问即将结束,所以扎鲍洛特内放弃了周末休息,陪我前
往数百英里外的一个著名博物馆参观一幅圣母像。同行的还有他的同事杜达
列维奇的13 岁的女儿丽达。扎鲍洛特内在卫国战争时期是一个被称为“飞行
雪豹”的出色飞行员。有一次,战机被击中,他跳伞后落入沦陷区,被一家
农户救起,并受到农家姑娘索尼娅的悉心照料。战后,一次意外的重逢使两
位有情人终成情深意笃的夫妻。。小车驰骋着,仿佛时间本身在飞奔。对扎
鲍洛特内来说,驾车飞驰简直是一种享受。前方车辆的红宝石般的尾汀使我
们想起了童年家乡的罗曼苹果。。童年时代的一切已经多么遥远了啊!那
时,我们还是些不谙世事的牧童,不希罕绛红色的朝霞和渐浙沥沥的喜雨,
不懂得珍视弥散在家乡捷尔诺夫申纳(如今的罗曼诺夫申纳)上晶莹闪耀的
清新空气,也不曾想过永恒是怎么回事,在我们看来,罗曼是不会死的,就
象他的果园和充满音乐的蜂房永远不会消失一样。罗曼大叔是村里一位勤
劳、正直、能干的农民,出身雇农,革命后分得了土地,在栽培果树和养蜂
上做出了成绩,得到过当时的乌克兰领导人亲自签发的奖状。他有个女儿娜
吉卡,长得很美,就象是专为艺术大师们笔下的不朽名画而诞生的。娜吉卡
又是优郁的,她早年在城里学医时曾经受过爱情波折,后来独自带着孩子回
到了父亲身边。我们这些孩子对罗曼大叔和善良美丽的娜吉卡怀有真诚的好
感。村里有个出身贫苦但又好吃懒做的农民米纳,革命后他仍然一贫如洗。
可他不以为耻,反把贫穷当作身汾证,成了村里的贫农委员。他嫉妒罗曼的
小康生活,几次扬言要整罗曼。村里办起了学校,老教师安德列是我们最尊
敬的人。不久,又来了一位充满朝气的新教师米柯拉。渐渐地,米柯拉与娜
吉卡热恋了。这年冬天,村里很不平静,合作社和粮食征购成了街谈巷议的
话题。斗争很激烈。米柯拉成了火一样热情的演说家。在他的带领下,我们
这些学生也情绪高涨地跟着工作队去搜查富农庄园。对此,安德列与米柯拉
有分歧。这时,罗曼大叔成了村苏维埃主席,米柯拉是村支书。一天,米柯
拉被富农的流弹击伤,娜吉卡冒着暴风雪赶去为他急救,并亲自把他送进城
里的医院。由于米纳的诬告,上级向我们村里派来了特派员。米纳从学校里
把我们带走,说是去掏富衣的老窝。马车把我们带到了罗曼大叔的果园,我
们都惊呆了,孩子们谁也没有动手。不久,罗曼大叔一家和村里的几家富农
一起被逐出了村庄。临离开前,娜吉卡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留恋和忧伤。
米柯拉出院后,为此事跟米纳大吵了一架,可那时也存人认为“伐木,岂能
不出点木屑”。。。四分之一个世纪后,卫国战争时期,米柯拉成了屡建战
功的师长,一次重伤后住进医院,在那里与成了军医的娜吉卡重逢。据说,
娜吉卡的父亲罗曼在苏联极北地区成了出色的农艺师,娜吉卡长大成人的女
儿成了无线电女兵,后惨遭德寇杀害。战时,米纳和安德列被关进同一座法
西斯集中营。安德列受酷刑,宁死不屈。米纳逃出了集中营,如今是村里拖
拉机手田间宿营站的看门人。我和扎鲍洛特内先后进了工农速成中学和大
学。战后,扎鲍洛特内成了外交官,我成了生态学教授。。路,尤如钢铁的
洪流穿行在特大城市群中。一座座首尾相接的城市象是为机器人汇成的强大
而又凄凉的一角天涯,烟雾、瓦斯、废气笼罩着这里的一切,令人窒息。我
们已经渐渐接近目的地了。这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圣母像呢?据说,这是一
幅从欧洲购来的无名大师画的斯拉夫圣母像。记得当年,有个云游四方的画
家到过我们村,他用几个月的时间,以朝霞为背景,以怀抱婴儿的娜吉卡为
模特画了一幅肖像画,人们惊叹没见过哪幅圣像画能与它媲美。战时,这幅
画在文物仓库里失去了踪迹。。我们终于采到了博物馆前。可是一下车就发
现博物馆工作人员在举行罢工,因为暴徒损坏圣母像和其他艺术品,上司不
能保障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尽管那幅圣母像对于我们有着那么多的意义,但
是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罢工。扎鲍洛特内决定不从原路返回,他选择了一条
更贴近大自然的回程路线。说也奇怪,离开博物馆后,丽达变得更精神了,
好象我们一切顺利,看到了长期思念的圣母像。我们以为,我们所回忆的那
些往亭对于丽达那一代人来说来必有什么意义。丽达不同意这种看法,但她
对我们当年“甚至没想去为罗曼大叔一家打抱不平”感到不满。扎鲍洛特内
赞同说:“良心女神不为你辩解,也不认为有情可原。。”天下起了暴雨,
有位青年站在雨中要求搭车,扎鲍洛特内捎了他一段路。这对于热心助人的
扎鲍洛特内来说是件平常的事。那年他在国内救了一个被逃之夭夭的卡车撞
倒的联合收割机手,这是要冒被误认为是肇事者的风险的,为此他还和同车
的杜达列维奇发生了争执。直到深夜,我们才回到了住地。两天后,扎鲍洛
特内又毅然承担了一件紧急而又危险的任务。飞往非洲,尽管他本来任期己
满,即将回国。他把此行看作是参观圣母像之行的继续。他乘坐的那架巨型
客机失踪了。失踪在何处?是有意破坏还是偶然事故,将永远是个谜。光阴
年复一年地流逝,索尼娅仍旧在家乡等待着,就象等待着一个长年漂泊在外
的亲人。
作品鉴赏《你的朝霞》是苏联乌克兰著名作家冈察尔的重要作品,发
表后受到广泛好评。它与出现在80 年代初期的艾特玛托夫的《一日长于百
年》、邦达列夫的《选择》和格拉宁的《一幅画》这三部长篇小说一起,波
誉为苏联文学“向更高的高峰迈进的里程碑和最近的定向坐标。”这部小说
在思想上和艺术上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在当代苏联社会中,由于物质生产
的发展、生活方式的变化,以及西方价值观的渗透,相当一部分人的历史意
识、民族意识、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