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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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214-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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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静地分析了自己的研究结果,下定决心永远放弃空幻的希望和远大的理想。
  但,机遇特意安排我成另外一个样子。
  一个周末文娱晚会上,我偷听到两个有点喝醉了的男人的谈话,此番谈话从根本上改变了我的命运。
  “你得到了一副新面具!”一个黑发男人哈哈大笑,声音忽高忽低地说,从外表看,他是一个有知识的人,脸上显露出才气。“你还想高升吗?为什么?你刻意追求名誉地位会使你垮台的,你瞧着吧!”
  “我不会完蛋,你别吓唬人!”另一个回答说。他傲慢,目光冷淡。“全都没错!”
  我出于好奇而蠢蠢欲动了。我等到谴责个人名利主义的那个人离开后,坐到有知识的人的跟前,言过其实地赞扬起他的衣着、仪表、音容笑貌。他转眼间就上钩了,开始吹嘘自己在艺术世界所起的作用,有哪些熟人,有带壁炉的别墅和一辆汽车,并且如何受到妇女的垂青。我又给他升了升温,但结果适得其反。他突然嚎啕大哭,既而哽咽着,开始低声说,他讨厌面具,戴着面具早就失去了一切,也不可能有什么,似乎已无退路了。
  我格外小心地从他那儿掏出尽量多的信息。他向我口授地址,原来,在离谢列兹涅夫斯基澡堂不远的一个胡同里,住着一位制作各种各样面具的手工业者。此人制作的面具如此精致和逼真,以致谁也不能够将他制作的面具与真人的面孔辨别开来。随时可以摘下面具,换用另一个面具,做这件事差不多只要一瞬间,但是,绝对不容忘戴面具的事发生,否则,会导致彻底的失败。所有面具不同于化妆舞会或戏剧用的面具,不是刻板不变的,是些能适应环境变换表情,出色地模仿出过人的才智和非同一般的美德,只是让面具的主人取悦于人。对于自己的产品,师傅不收费,但是,人们只要一得到面具并戴上它,就会有种失落感,的确,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
  流着眼泪和我谈话的人坦率地说出这一切之后,突然用怀疑的眼光看了我一会,想必有点吃惊。与一位素不相识的人怎能这样坦率地谈话。我没等到他解释,就混入众多客人中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去寻找那间不平常的作坊。这没费多大功夫: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它,看见在地下室的门上贴着一张黑色廉价的半成品面具。
  作坊主人是一位个头不高的大胖子,像儿童读物中常见的圆面包。他很有礼貌地接待了我。
  “欢迎光临!”他尖声地说。“我很高兴为您效劳。你请坐!”
  我在一张板凳上坐下,附近放着一大堆不知名的杂物,我不知从何说起。
  “我了解您的困境,”师傅点点头。“我试试帮助您。我们就从就业指导开始,好吗?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按意愿选择职业。从零开始永远不算晚。面具会使事情变得简单化。对现在的工作,您满意吗?”
  “工作可没说的!”我耸耸肩。我只是有个要求。物质上的……威望上的……高于一般水准。”
  “您想成为心理学家吗?”他快言快语问道。
  “嗯——不。”
  “做投机商人?外交家?报幕员?收买赃物者?工会基层委员会脱产主席?律师?著名女电影明星的丈夫?请您回答!”
  “这太奇特了!”我低声含糊地说,“我的要求比较简单。”
  “比较简单!”胖子微笑了一下,“建筑工人或矿工不需要面具。电力机车驾驶员也不需要。顺便说一下,既然不需要,我也不必为他们做什么。如果具体职业使您害怕,我可以向您提供一副卓有成就的活动家的面具。这完全不必承担什么责任,可以做愿意做的一切。”
  “同意,”我考虑了一下,回答说。
  “说好啦!”他在一堆杂物中翻了一会儿,将一块软东西扔到我膝盖上。“请你抚平料子,放在脸上。”
  我按他吩咐的去做了,感到皮肤有点轻微抽搐。
  “好极了!”师傅笑笑,“请您拿着镜子!”我接过他递来的镜子,哎哟叫了一声。
  镜子里映出一张刚毅的脸,高高的额头,一双过于自信和蛮横无礼的眼睛,一张长着两片鲜红嘴唇而富有性感的嘴和一个总是不安分的大鼻子,似乎要从空气中吸取它需要的气味。
  “这是什么?”我叫道,“我不喜欢!”
  “极好的鼻子!”作坊主安慰说,“面具将会使它永远顺风。出色的事业型鼻子!有了这样的鼻子,谁也不会没有出路!”
  他还给我试了几个面具。那些面具同第一个相似,但是,大概它们做得不够雅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戴上第一个面具,我的外表看起来过于忠诚和勤勉可靠,第二个面具掩饰不住狡猾,第三个面具让人感到精力过于充沛。
  “不行!”作坊主坚决地挥了挥手,“对选定的角色来说,这些面具太直率。请您选用我开头建议的那一个面具,是错不了的。请您不要和鼻子争论什么,特别是在工作时。它会悄悄地揭示说该说的话。只要面具上了您的脸,鼻子就会开始独立行动。当您要过家庭生活,参加文娱晚会,野餐和其他活动时,您得使用另外一套,您在家里试戴一下,您就会弄清什么时候该戴哪种面具。一言为定吧?”
  “我该付您多少钱?”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我将换得您的个性。”
  “我没有个性。或者说差不多没有。。”
  “只要‘差不多’我就满意了。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找到一点什么。祝您在新的生涯中取得成就!请原谅,有人要来找我。”
  “您打算拿什么作交换呢?我不愿意白白得到它。”
  “已经够了。再见!”
  在回家路上,我脸上戴着面具,感到似乎失去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很快就忘掉了这一点。
  我的事业进行得很顺利。我几乎得到了以前只能幻想的一切。第一个面具的鼻子完全主宰了我,我也不和它争辩,将它与其他一些非工作场合不得不戴着的面具上的鼻子同样对待。开始,我觉得有点奇怪,我想的是一件事,说的是另一件事,而做的又是别的什么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此可以习以为常。
  有时,当我开始考虑自己的生活,怀疑在我身上占了上风,这时,我面具上的鼻子气愤得连连喘息,要求我抛弃头脑中愚蠢的想法。
  然而,有一次面具的鼻子说:
  “任何人为了个人利益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戴上面具,就得听从它指挥,明白吗?不可能有第三种情形!”
  “这意味着什么?!”我吃惊地问道。
  “这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鼻子抽搐道。“是主人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面具。确切地说,只是面具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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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8801 
Title :蚕
Author :雷抒雁
Issue : 总第 113期
Provenance :《语文月刊》
Date :1990年第3期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织下了一个厚厚的茧。
  那是用一种细细的、柔韧的、若有若无的丝织成的。是痛苦的丝织成的。
  她埋怨、气恼,然后就是焦急,甚至折磨自己,同时用死来对突不破的网表示抗议。
  但是,她终于被疲劳征服了,沉沉地睡过去。她做了许多的梦,那是关于花和草的梦,是关于风和水的梦,是关于太阳和彩虹的梦,还有关于爱的追求以及生儿育女的梦……
  在梦里,她得到的安定和欣慰,得到了力量和热情,得到了关于生的可贵。
  当她一觉醒来,她突然明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于是,她便用牙齿把自己吐的丝一根根咬断。咬破自己织下的茧。
  果然,新的光芒向她投来,像云隙间的阳光刺激着她的眼睛。新的空气,像清新的酒,使她陶醉。
  她简直要跳起来了!
  她简直要飞起来了!
  一伸腰,果然飞起来了,原来就在她沉睡的时刻,背上长出了两片多粉的翅膀。
  从此,她便记住了这一切,她把这些告诉了子孙们:你们织的茧,得你们自己去咬破!
  蚕,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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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8802 
Title :空中骑兵
Author :爱姆布鲁斯·毕尔斯
Issue : 总第 113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田泓  李理
  这是1861年秋季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弗吉尼亚州西部的丛山峻岭之中,弯弯曲曲的山道旁,桂树丛中,静静地躺着一名年轻的士兵。
  他那挺直的躯体,交叉的双足,仰在臂弯里的头颅,摊开的右臂,以及软软地搭在步枪上的右手……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已经死去了,因为这在战争年代是司空见惯的。等一等,你听,背带上的子弹盒正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响声——噢,他只是睡着了。可这也糟透了,这儿可是他的哨位!倘若一会儿他遇到什么不测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他毕竟太大意了。
  这里的山路蜿蜒曲折,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在一块巨石前拐了弯。那石头向北平伸出去,恰似给下面的悬崖戴上了一顶帽子。站到它上面,一千多英尺的深渊便一览无遗。那片桂树丛就长在山崖边上,要是年轻人醒过来,只消往下一看,准会头晕目眩的。
  这里的秋天,漫山遍野依旧为浓绿的森林所覆盖,只在山谷的北边,有一小块不过几英亩的开阔地。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没有树木的遮掩,那儿的草长得格外茂盛。若不是笼罩在悬崖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它倒很像是谁家的一座庭院。事实上,整条山谷都好像被这令人震慑的悬崖吞没了。
  此刻,就在那片为密林所环绕的开阔地里,正埋伏着一支小部队,他们约有五十多人,正在养精蓄锐,准备袭击连日行军后已疲惫不堪的北方军步兵团。夜幕一降临,他们就会攀上悬崖,摸到那个贪睡的士兵把守的哨卡,翻过山去,从背后偷袭北方军。他们明白,如果失利,自己的处境将非常危险,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他们必须密切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仍在酣睡的年轻人名叫卡特·德鲁斯,出生在弗吉尼亚一个相当富有的家庭,他的家就在附近。几年前的一天早晨,吃过饭后,他从桌旁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平静而坚决地说:“爸爸,北方兵团已经到了克莱夫特,我想参加。”
  父亲慢慢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儿子。过了一会,同样以平静的口吻说道:“去吧,孩子。但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履行你的职责,尽管你没有站在弗吉尼亚这边,但我想它会起来反抗的。但愿我们都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们再来争论这一切。至于你妈妈,你也知道,医生说她现在很危险,恐怕只有几个星期了,就让她安静点儿,别去打扰她了。”
  德鲁斯望着父亲,无言以对,默默地跪了下去,父亲轻轻扶起他,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样,德鲁斯离家上了战场。他作战勇猛,忠于职守,很快赢得了上司的信任和同伴的爱戴。这次,由于熟悉这里的一切,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被派到这个至关重要的前沿位置担任警戒。可是,连日的行军,极度的疲劳,他终于支持不住,昏然入睡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惊醒了。谁在说话?他迅即从臂弯里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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