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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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人生-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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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特地乘飞机从美国赶来观看演出。他听说我们缺一个检场的人员,马上向艺术
中心请求义务检场。他穿上自己带来的蓝布大褂说:“我是香港最高级的观众。”
吴先生久仰侯老的盛名,此次专程赶来向侯老一吐夙愿:要拜师。侯老说:“你在
外籍华人中有影响,能拜师,为我们曲艺事业做一份工作,这是好事嘛!”拜师会
是在马崇恩先生负责的乐富海鲜酒家进行的。这个酒家坐落在香港繁闹的湾仔路走
道上,老板听说侯老在这里进餐,特地告诉马崇恩奉送四两鱼翅。在酒家二楼的一
间小餐厅里,吴先生支好了摄像机、灯光,忙得满头大汗。看得出来,他是以极兴
奋的心情迎来了这个时刻。
    约中午12  点,拜师仪式由马季主持开始。专程从美国赶来观看演出的银行家、
八十一岁高龄的李肃然博士以家长身份参加。马季说:“按过去规矩拜师得磕头。
征求侯老的意见,咱新事新办,三鞠躬!”吴先生肃然站起整装,非常激动地施礼,
大家热烈鼓掌。我和马崇恩先生负责摄影和录像。吴兆南拉着我的手说:“师侄用
心,替我拍好!”拜师会的气氛很热烈,李肃然博士激动地说:“我的侄子吴兆南
拜侯老为师,他是扯上龙尾巴啦!”李肃然是美国九家银行的总裁,经济学博士,
酷爱中国文化,曾著有专门介绍我国历史文化的论著。席间,老人滔滔不绝,操着
一口天津话,向我们讲述他此次来港观看曲艺演出的感受。他说:“曲艺一定要把
它纳入我们国家的文学宝库。我在美国就专门写过戏曲和曲艺关系的文章,中国的
俗文学在世界上是享有盛名的。看了你们的演出太自豪了,我们国家的东西多好呀。
马季的《彬彬有礼》,好!你可以再写一段讽刺美国弊病的相声嘛。让外国人看看,
咱们的曲艺能有世界影响!哪位学者看不起曲艺,他就要犯大错误。”侯老也向李
博士提出邀请,请他回国去看看,李博士讲:“一定去,有生之年不多了,可咱们
祖国的事全挂在心上!”侯先生还向弟子吴兆南提出了希望,望他苦学技艺,广作
宣传,让曲艺之花的浓香借香港演出的东风,飘向异国他乡。
    下午,与马季、郭全宝、郝爱民、唐杰忠、李文华几位老师又一起参加了香港
“语文同学会”的座谈。马季与郝爱民给曲艺爱好者们介绍了祖国曲艺事业繁荣的
情况。
    香港的观众太热情了。香港、九龙的售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在争购我们
在“新光”剧院加演三场的票子。
    4 月28  日
    从我们到的那天起,香港就下雨、一直到今天还没停。
    我们从香港艺术中心的“寿臣”剧院,转到位于热闹的北角,座位比“寿臣”
多出三倍的“新光”剧院来演出了。首场演出,近一千八百的观众厅座无虚席。原
本楼上的票不售,迫于压力,后三场楼上的票也被售出抢光。据我们所知,观众中
有从美国、澳大利亚、新加坡及台湾专程赶来的曲艺迷,还有专程从泰国来听童芷
等、梅葆玖的京剧迷,他们又接着再欣赏北方曲艺的表演。有两位太太、全家七口
人在“寿臣”买了七天的票,今天又赶来再买加场票。光票钱我计算了一下,一千
五百元人民币打不住。
    剧场休息时,有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步入后台,他身后一位年轻的先生对我们
说:“老人家有个请求,能否请诸位到楼上稍叙片刻。”什么事,这里不能说?我
们望着老人诚恳、期待的目光,应允了他的请求。来到二楼休息厅,一进门,老人
和演员一一握手:“我是从台湾来的,你们演得太好了!
    怕招事,原来不想上来,是感情驱使着我走到这儿来的!”一打听,原来老人
这次听说祖国的曲艺光顾香港,就绕道赶来,一睹为快。我们明白老人来看我们,
表现了一颗眷恋祖国之心,马上请老人坐下叙谈。老人说:“不啦!
    我还得看你们的演出,也不耽误你们休息,愿意和你们一起照几张像,能答应
我们的请求吗?”侯老和马季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我们大家也一一和老人与青年人
拍了照。临分手时,老人激动地说:“如果去台湾演,同胞们比这里还要欢迎你们。”
听了这话,我们心里“忽悠”一下泛起了热潮。是呵,能有什么比同宗同根的情感
更亲呢!人为的天河终有一天会被炎黄子孙们架起的鹊桥而横越。送走老人,大家
都纷纷议论着老人的话,遐想着人间鹊桥的仙遇。
    接近结束时,我们又接到消息,应联艺公司的请求,我们将延长在港的日期,
五月一日、二日再加演三场。在这里,六天已经演了八场。十二名演员,每天的节
目都在两个小时以上,陈庚团长问我们累不累,大家都愉快地回答:“我们怕观众
看累了!”想想吧,他们要花上几个钟头排队买票,冒雨赶到剧场,看完后又要冒
雨赶回家!一天看两场时,他们两顿饭都要在外面吃,才能不耽误看演出。他们看
演出可真称得上是付出了代价。能为同胞们送来祖国人民的欢笑,我们有什么累不
累的呢?
    4 月30  日
    今天“商报”上有一首“打油诗”,读来颇有风趣:“香江四月,时维初夏。
北京来了:几位相声艺术家。侯宝林、马季、姜昆,艺坛三代一齐来也;其余亦出
类拔萃,尽属精华。或问:‘相声是什么?’就是‘有声漫画’(侯语)。它使人
欢乐愉快,使人笑口嘻哈!语言的艺术,艺术的语言。幽默、含蓄、通俗、文雅。
是国家瑰宝,是艺海奇葩。”侯老看后对我说:“这首打油诗写得有点意思!”香
港报纸文章的特点就是“快”,有点时髦的新闻一哄而上。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十
来种报刊报道我们的活动情况,后台也尽是记者。他们精得很,尽管后台有规定禁
止会客,但他们常常是突然钻到你身旁问短问长,第二天就有文章出来了。当艺术
中心的施淑青女士听说我们的琴师张志河曾在中国音乐学院教过课时,马上找到他,
先是惊讶,然后就问起始由,当天晚上她就写了一篇访问琴师张志河的专题报道。
    在“新光”的演出,观众的成份有了很大变化。前几场大多是四十岁往上的人,
而且几乎是北方人和上海人。这几天,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多了起来,“老广”
(这里对广东籍人的称呼)也来了。有人告诉我们:香港新上任的总督尤德爵士会
说普通话,为了搞关系,上层人物纷纷在学普通话。他们把听相声看成是学普通话
的好机会,所以票子一天比一天难弄。华润公司的董事长要买几张票请朋友,剧场
的人告诉他只剩有十五元港币一张的学生票,如果要的话,票价按成人四十元一张
卖,这位董事长说:“要是别的票说什么也不买(因为董事长买十五元一张学生票
有失身份),这次例外,买!”5 月1 日在香港,“五一”劳动节除了在各大报纸
上有大字套红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活动。一个朋友来看我,我问他香港什么节日
最热闹,他说“跑马”。
    四、五月是香港的“马季”(赛马的季节)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赌马,买马票。
    由于在香港演出的轰动,邀请宴请的请帖使侯老应接不暇。上海侨胞总会、华
运公司、各大报社和一些知名人士纷纷来请,弄得一些朋友们苦笑着埋怨侯老:
“全是大户头,我们这些小户人家都排不上号了。”侯老说:“他们人多,只好少
数服从多数喽!”
    5 月5 日
    一早从九龙的红矗鸪嫡境龇ⅲ颐鞘だ亟崾嗽谙愀鄣难莩觥A展竞�
艺术中心的负责人以及我们在香港结识的朋友们,一起来送行。火车站的候车室里
闪光灯一亮一亮的。摄影机留下了一张一张愉快笑脸。上了火车我这脑海里还闪现
着最后演出时那激动人心的场面。
    ……我们铆足了劲儿,最后一场演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热情的观众大概也铆
足了劲儿,不加演足了,他们就不罢休地鼓掌。中午休息时,观众们送来一箱箱泰
国芒果,美国的桔子、桔子水、可口可乐、香烟。当演出结束时,郝爱民提高了调
门说:“亲爱的观众,我们为您准备的北方曲艺专场,到此就结束了,谢谢大家。
再见!”几乎和他再见两个字的同时,台下的许多观众也喊起来:“再见!再见!”
我们看到了全场近一千八百名观众全站起来了。在热烈的掌声中,有一位年轻的观
众大声喊到:“欢迎再来!”他这一喊不要紧,几十个人一起喊起来:“欢迎你们!”
“希望再来!”侯老代表我们大家频频向观众招手致意。我们演员看到同胞们如此
热情,激动得眼里噙着泪水。联艺公司八十二岁的董事长观看了这场演出。这时,
他被人搀上台来,送给我们团一个非常大的花篮,花篮里鲜艳的菊花、米兰、牡丹、
绣球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我们围坐在旁边,在观众热情的掌声中留下了演出结束的
合影。联艺公司的经理握着我们的手一再说:“明年不来,后年来,香港欢迎你们,
香港的同胞喜欢相声!”……火车一动,心里踏实多了,大家部静静地坐着。侯老、
郭老、文华他们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闭上了眼睛。是呀,太累了!连我这个年轻人都
感到累了,何况他们都是六十岁以上的人了。
    可我敢说,他们没有睡,当然,电没有表现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也许这正是为
祖国、为曲艺事业赢得荣誉后,在这种特殊环境下一种最恰当的表现。我禁不住问
身边的马季老师:“昨天有几个观众和我说,若去台湾,一半人会为乡音落泪的。
你说能去吗?”马老师深沉地说:“能!一定能!”他说话时眼睛没睁。我也闭上
眼歇一会儿,任凭思绪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天地里驰骋……
                               宝岛行纪实
    “各位旅客,飞机马上就要到达桃园中正机场,地面温度谁有心思听地面温度,
我们心里比地面热得多!坐在旁边的倪萍、唐杰忠准跟我一个心思,一个劲儿往舱
口外面瞧。他们瞧什么呢?台北什么样?电影里、电视里早看过了。新鲜?奇怪?
特殊?咱们巴黎、纽约、东京、维也纳都溜达过了、新鲜能新鲜到哪儿?都不是,
是一股说不出的亲劲儿。盼了多少年,终于到了台湾,过去根本不可能,可这次说
来就来了!侯宝林盼了一辈子,老人家临走了也没了这个愿。山东快书一代宗师高
元钧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问:“听说去台湾,咱一块去!”……可是大陆的相声界
我和唐杰忠第一个把脚踏到了宝岛上,您说让人心里痒痒不。办我们到台湾的是唐
吉诃德广告公司。中世纪的塞万提斯他老人家根本不晓得他百年之后台湾有人借他
的大名在一个岛上折腾。一个“强棒出击”(台湾电视台的名牌综艺节目)从岛上
打到了大陆,反手一棒又把我们中国广播说唱团的演员从大陆给鼓捣到台湾。这位
公司老板大概嫌我和唐杰忠长得不够标致,特意在我俩中间塞上了中央电视台著名
的女主持人倪萍。这位高挑的小姐站在我们当中,我显得矮小,唐杰忠显得肥胖!
    管他呢,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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