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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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123-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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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觉得失望的是,没有遇到知识分子一类人,像我那些在莫斯科受过高等教育的朋友们。在美国,我过的始终是家庭主妇的生活,这并不完全是我的心愿。
  我初到美国时,有幸具有知名人士的地位。人们对我感兴趣,只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他们以为我是父亲所宠爱的,其实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我被局限在少数几个苏联问题专家和俄国历史学家的圈子里,一切话题都是俄国、俄国,这使我感到非常厌烦。我很希望学一些别的东西。
  在美国,我结了婚,两年后又离了婚,做了带着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这种处境是不好受的,没有人喜欢看到离婚的人四处活动,自己不受欢迎,结果困在家里,和孩子在一起,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美国有一批很好的开明派作家和艺术家,但我从未碰上他们,他们也从未找过我。
  有一件事我十七年前并不知道,就是美国国务院并不想让我住在美国,他们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同苏联的关系。柯西金当时已计划来访,他们叫我到瑞士去,却对公众说我想去瑞士“休养”,事实上这是谎话。他们给了我六个月的旅游签证,但没有通知我,我还以为自己永远被欢迎留下。几年后我才知道这件莫名其妙的事,这使我认识到,国务院说起谎来,同克里姆林宫一样容易。
  我在1967年离苏时,曾说过乐于去任何说英语的国家(因为我懂得这种语言),象加拿大、新西兰或其他地方,不一定是美国。一年后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威胁后,才给我居留权,但我仍有从一个笼子搬到另一个笼子去的感觉。
  我住在莫斯科时,有四十年是在克格勃的临视下度过的。来到美国后,临视含蓄了一些,我被放到律师手里,签一些不知是什么内容的法律文件。我的生活再度瘫痪,我不能完全自由地去做或讲自己所想的事。没有一个变节者是完全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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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5139 
Title :市长的公开电话
Author :杨民青
Issue : 总第 40期
Provenance :了望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喂,喂,28011吗?是市长公开电话吗?”
  “是的。您有什么事?我是工作人员,请慢点说,我记下来向市长报告……”
  “……噢!还真有这么个电话!”
  半天多的时间里,竟有四人像沈阳皇姑屯铁路机务段工人景天真这样打来电话“我没有什么事向市长反映,就是打电话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
  可以这么说:自从1983年9月18日设立市长公开电话以来,即使28011不是沈阳唯一最繁忙的电话,也是最繁忙电话中的一个。短短十天,这台电话通话次数已达四百十四次,最多一天达七十一次。它就像一曲多声部的交响乐,一声声,一曲曲,把沈阳市五百一十二万人民的心与人民政府紧紧地联结到一起了。
  房子问题
  “喂!喂,你是28011吗?”
  “是,我是市长公开电话。”
  “我叫李福珍,沈阳高压开关厂卫生院的护理员。我有事要找市长,是房子问题——
  “……我和孩子娘俩住在一个小偏房子里,街道上说属于违章建筑,这次市里“三整顿”非要扒了不可……”
  李福珍忍不住“唔唔”地哭了出来。她家孩子多,姊妹五个,她是姐姐。父母家只有两间房子。七平方米的那一间,住着哥哥嫂子。她和父母、弟弟,两个妹妹住在一间十四平方米的屋子里。爱人来了,她母子三人只能睡在地下。两个妹妹睡在“高空”,下面躺着父母,身旁的单人床上是二十多岁的小弟弟。十四平方米,整整八口人,何况弟弟妹妹都是二十多岁小伙子、大姑娘,连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睡觉只好和衣躺下。为此,爱人和母亲闹翻了。万般无奈,她只好求人在一座大楼的后面搭起了一间一人高的小房。可是现在……
  两天以后,市长在李福珍的电话记录上批示
  “请区政府主要领导同志派人处理。”
  三天之后,批件转到街道办事处:李福珍确实有实际困难,此房虽系违章建筑,但暂时不拆,并设法与厂里积极想办法解决,在尚未解决前,允许居住。
  三天以后,当李福珍接到通知,她悲喜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国庆节前的一天,市长召开了市内五区区长联席会议。市政府当即决定:违章建筑要区别对待,凡居民居住的房屋,如对城市交通无影响,对市容妨碍不大的可以缓拆。
  零上十三度
  那是在临近新年的一天,工人杨广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哀叹室内温度太低,心想晚上上夜班又将打不起精神来了。他多么想有一个温暖的窝,美美地睡上几天……
  有人敲门。是梦境?还是现实?……四个陌生的人,走进门来。
  “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人回答:
  “你在电话中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了。这么大冷的天,居民受冻,是我当市长的失职。我向你表示歉意,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全家。”
  “不,不,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其实还过得去。”杨广江满肚子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好象一小股寒潮溶化在巨大的暖流里。
  副市长凑近温度计,仔细地看了一下说:
  “这屋温度太低了。虽然现在供暖方面确实有实际困难,煤炭紧张,质量又不好,可是,我要求每户要达到零上十五度,这标准并不高。你们这里确实太低了!”
  当天下午,这位副市长冒着零下十八度的严寒,一连看了四栋楼里的十六户居民。包括这个地区五位给市长打电话反映供暖问题的同志。当走访到最后一户时,夜幕已经把沈阳城严严密密地包裹起来。
  随后,房产局局长连夜组织人力对部分低温住户挨个检查,采取应急措施,直到当晚每户都达到了零上十三度,这才离开。
  1984年元旦,当沈阳全城的人坐在自己的温暖房间里,欢度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副市长又冒着寒风,再次来到占全市供热区35%的铁西区热网。他刚刚与外地联系好,购进一批好煤,保证新年春节期间的供暖……。
  副食店里
  节日前夕,市长公开电话格外繁忙。
  “我是车站运输服务站的采购员,现在不拿好烟好酒,愣是办不成事。请转告市长,请他给我弄几箱凤凰烟和五粮液。”
  听到这弦外之音了吗?
  多少年来,群众对卖肉走后门极度不满。元旦前夕,28011接到了几十个这样的告状电话。整党要边整边改,年轻的市长决定进行一次微服私访。
  他和助手一个上午走了七家副食商店,看到一个个肉食柜台上摆着白花花难见一点瘦肉的大肉块。一个穿着油腻污垢工作服的小伙子,在案台上手拄着刀,悠然自得。而后面的肉库,嘿!满满的四大筐:一筐肘子,两筐臀尖,一筐排骨。
  “你是门市部主任吗?明明有瘦肉为什么不拿出去卖?!”
  “噢,噢,是这么回事。这筐是留……儿子结婚用的,那一筐是……打电话要的,我们下面也难办啊。”女主任倒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抬出去卖!”
  市长使劲儿地一挥手。在场的群众无不高兴地拍手叫好。
  当天下午,沈阳市委、市政府和副食局的主要领导针对这一问题作了研究。夜里制定的准则,第二天清晨便严肃地印刷在报纸上,成为千家万户热烈议论的话题。
  “你看报了吗?这回市里对卖肉走后门的可下茬子了。发现走后门的,谁都可以揭发,当事人和有关领导轻的取消奖金,取消调资资格,重的给予党纪、政纪处分,还要开除公职。连那些电霸、水霸、煤气霸……一切惹不起的单位都受到警告了,有敲竹杠开后门的,重罚不贷!”
  在各个肉食品商店里,多年不见的肘子、臀尖、血脖好象约好似地摆上柜台……意见箱,意见簿,顾客意见征求单,纷纷出现在一个个柜台旁,送到一个个居民手里……市副食局、区局、各副食公司领导分片包干,下到一个个门市部……一个个检查组不定期地在全市各门点巡回……四十多名违反上述规定的售货员和领导先后受到严厉的处分,开除公职者不乏其例。
  一九八四年开始了。“市长公开电话交响曲”仍然在演奏,而且越来越雄壮,越来越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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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5140 
Title :约瑟芬皇后
Author :勒诺特
Issue : 总第 4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法国
Translator :陈祚敏
  巴黎昂坦街的一幢古老的贵族宅第,现在是一家大财团的办事处。这座宽敞的客厅高大的门框和窗框上,至今镌刻着栩栩如生的爱神。一百多年前,一个悲欢离合故事就发源于这里。
  一
  1796年3月9日晚八时左右,这间已为巴黎第二区区政府所在地的客厅里坐着五个人。其中两人,一个是督政府的督政官巴拉斯,一个是塔利安,正在那里喁喁私语。
  民政官勒克来克将身子埋在扶手椅里,耐心地等待着完成其份内的差事:为一对情人办理结婚登记。而那个向着炉火出神的漂亮女人,就是未来的新娘,她的名字叫约瑟芬。巴拉斯和塔利安今晚到这儿来,正是为了替她充当证婚人。新郎尚未到来,他名叫拿破仑,今年二十七岁。
  夜幕早已降临,而他却不见踪影。客厅里一片寂静。约瑟芬一手托着腮,脑海中不由地一幕幕浮起了她那坎坷不平的生涯。她出生在安的列斯群岛,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常年捉襟见肘。姑母雷诺丹一向我行我素,独自跑到群岛总督博阿奈家中呆了下来,后来又跟随他回到法国。不久,约瑟芬也到了巴黎。经姑母作主,她同博阿奈的儿子成了婚。年轻人当时是十九岁,而她只有十五岁。由于丈夫不时去凡尔登兵营和麦茨兵营,萍踪浪迹,常年不归,她经常独守空房。他们生了两孩子:儿子欧仁今年十五岁,女儿奥堂斯十三岁。婚后六年,他正式声明离开了她。她于是进了位于格勒奈尔街的庞特蒙修道院。修道院生活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离开修道院后,她孤独无依地担负起抚养子女的责任。在恐怖年代,她同前夫都被捕入狱。博阿奈后来被送上断头台,而她却侥幸活了下来。此后,她便无所顾忌、毫无节制地投身到“热月政变”后的那个花花世界中去了。她学会了上流社会温文尔雅的举动,知道如何博取他人的欢心。她不知不觉地认识了督政官巴拉斯,并在他的官邸遇见波拿巴这个初出茅庐,举止粗俗,非常与众不同的怪人。波拿巴对她一见钟情,狂热地向她表示爱慕之意,她屈就了。他成为她的情人,迄今已有六个星期。
  结婚仪式原定八点举行。时钟马上就要打十点了,可是这位新郎官仍旧迟迟不见踪影。民政官早已在扶手椅里沉沉睡去了。这时,楼梯上忽然传来战刀碰在上面的声响,惊醒了沉思的约瑟芬。紧接着,房门“轰”的一声打开了。波拿巴出现在门边,身后站着他带来的证婚人——一个满脸稚气的青年军官。只见他大步走进来,一边推醒民政官,一边大声嚷道:“起来!起来!快给我们把事情办了吧!”手续一办完,波拿巴便登上妻子的马车,跟着她到桑特来纳街的一幢简陋的房屋中去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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