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有择其善者而从之的雅量。他从前在陆军参谋本部担任过第一厅厅长的职务,
在这个位置上,曼施坦因也干过一段不太长的时间。这位老将军通常带着他那副老
式的单片眼镜,并不时地转动一下,对部下显得和蔼可亲。
在弗立契下台之后,曼施坦因曾在陆军参谋总长贝克的手下工作过很短的一段
时间。贝克将军却是一个不很容易接近的人,即使是对他的副手也是一样。他的个
性固然正直,态度非常冷静,也许是态度太冷静之故,显得缺乏热情和想象力。贝
克还是一个言必称毛奇的旧派思想家,他对近代的技术问题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想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改组陆军参谋总部。
而曼施坦因在性格上与贝克将军有着很大的差异,他是个生性活泼、想象力丰
富、反应敏捷且语言有点刻薄的人,所幸的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太长,关系
还算融洽;因此,在古德里安指责陆军参谋总部是实施他的装甲计划的绊脚石的时
候,曼施坦因很是为贝克鸣不平。
贝克对新事物并不敏感,所以他反对德军建立装甲兵并把它当作一个独立军种
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则是古德里安、曼施坦因等人所热衷的。他希望战车只是当作
步兵的支援兵器,而他所同意的最大单位就是装甲兵旅。他对于建立装甲师的组织
毫不感兴(这位贝克将军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军事方面,都抱着遇事拖延的态度,
他走到什么地方去,都是浇人家一瓢凉水,他总是把一切问题都看出来,然后主张
从长计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他就提出了著名的“迟滞防御”战术,而这种战
术,看起来似乎并不那么成功。
1938年2月4日,柏林的各家早报,刊登了国防部长勃洛姆堡、陆军总司令弗立
契等数十名高级军官被免职的消息。这一天对于德国陆军高级指挥体系来说,是第
二个“黑色的日子”,而第一个“黑色的日子”是1934年6月30日,这一天行刑队枪
杀了德国国防军的两名高级军官,德国军官团在这两次事件中都没有所表示。
勃洛姆堡的免职,表面上看是因为他个人的私生活。大约是在1937年底,国防
部长勃洛姆堡向他的女秘书格鲁恩小姐求婚。这位国防部长的元配妻子是一个退休
陆军军官的女儿,他俩是1904年结婚的,她于1932年去世,他们的五个孩子都已经
成人,最小的女儿已经于1937年底与凯特尔将军的长子结了婚。
在他向女秘书求婚之前,他只知道这位漂亮的格鲁恩小姐并非出生于贵族之家,
而德国陆军的一个高级军官与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结婚是得不到贵族气浓厚的军官
团的同意的,这也在预料之中,所以他就去和戈林商量。戈林不仅同意他的婚姻,
而且答应跟希特勒去疏通,而且在1937年12月22日鲁登道夫的葬礼上,希特勒同意
他的婚姻并祝他美满幸福。他们的婚礼是于1938年1月12日举行的,希特勒和戈林都
出席了婚礼并当了主要证婚人。
新婚后,这对新人离开德国到意大利去度蜜月,柏林的警察”总局调查了这个
前秘书兼速记员埃娜·格鲁恩的档案,看后吓了一跳。这位元帅的新夫人在警察局
里有过作妓女的记录,并曾因拍春宫照片而被判过刑。而且,这位年轻的元帅夫人
从小是在她母亲经营的一家按摩院长大的,在柏林,按摩院就是变相的妓院。
戈林最后得到了这份材料,这正是他取得德国国防军总司令的好机会。戈林把
这份材料交给希特勒看,希特勒勃然大怒,他的元帅欺骗了他,让他当证婚人,把
他当傻子。于是戈林找到了刚刚回到柏林的勃洛姆堡元帅,要求他辞职,参谋总长
贝克也添油加醋地说,军官团不能容忍高级军人和一个婊子结婚。l月25日,元帅被
希特勒正式免职,这位60岁的将军携年轻的妻子离开了柏林。从此,冯·勃洛姆堡
的名字从德国陆军的名册中永远地消失了,即使他在战争开始后表示愿意效劳也没
有被希特勒重新启用。1946年,他死于纽伦堡监狱。
陆军总司令弗立契显然是继勃洛姆堡担任战争部长和武装部队总司令的最合适
人选,但就在勃洛姆堡妻子的材料交给希特勒的同日,戈林也把弗立契犯有德国刑
法第175条的鸡奸罪的材料,同时交给了希特勒。希特勒要求弗立契立即辞职。弗立
契拒绝辞职并要求军事荣誉法庭来举行审判。但几天以后,还是被希特勒免了职,
同时16名德军高级军官也被宣布退休,另有44名高级将领被调到低级的指挥部去了。
陆军同司法部合作对弗立契被指控的罪名进行了调查,最后确定弗立契无罪。
在宣布判决的时候,把军官团的一些高级军官召到了柏林,听取宣判。希特勒发表
了一个简短的声明,对这件事向国防军表示了歉意。军官团要求让弗立契官复原职,
但没能实现,只给了他德军第12炮兵团荣誉团长的虚衔。诬告他的人被判了死刑,
但幕后指使者却安然无事。
1938年2月间,也就是在希特勒大肆扩张德国军备的时候,弗立契被免去陆军总
司令的职务,曼施坦因也因与弗立契私交甚厚而被解除了在陆军参谋总部中的职务,
并被调离陆军参谋总部,改任驻李格尼兹的德国陆军第18师师长。曼施坦因举家从
柏林搬到了李格尼兹,并一直居住在那里。同年,他又以勒布军团参谋长的身分参
加了德军对捷克苏台区的占领。
弗立契被免职之后,布劳齐特希将军接替了陆军总司令之职。这位继任的总司
令1881年出生于柏林,1912年,他未经军事学院的培训而直接调往陆军参谋本部。
1937年被任命为驻来比锡的第四集团军总司令。一年后接任陆军总司令之职。
曼施坦因原指望勃劳希契在担任总司令之后,能为他的前任弗立契将军讨个公
道,但他却让曼施坦因失望了。勃劳希契未曾干预此事,后来曼施坦因才知道,这
位总司令三缄其口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已经奉命参与了清洗弗立契的行动,而且
当时希特勒还给了他一笔钱,以解决他财务开支上的困难。
曼施坦因出任德军首席参谋次长到1938年为止,这在第三帝国的历史中是一个
重要的时期。他在这个职位上任时,曾经负责拟定抵抗法军侵入的计划和抵抗法捷
两军联合侵入的计划。希特勒在吞并捷克时,部分借鉴了这个计划。
在这段时间内,不仅德国的扩军行动进展迅速,而且德国的战役战术理论也有
所创新。
曼施坦因承认,德国装甲兵的建立和发展主要归功于古德里安。古德里安主张
把战车集中起来当作一个主要的兵种使用,另用与战车速度相同的摩托化步兵和炮
兵作为支援,这样才能执行作战甚至于战略的任务。在另一方面,参谋本部却记得
西线的血战教训,决定要使构成德国陆军主体的步兵师,用密切的装甲支援来恢复
其机动,可能采取战车旅的方式,来克服敌方的野战工事和炮兵、机关枪的防御火
力。
曼施坦因所建议的办法是成立一个新的突击炮兵种,突击炮既非坦克,又非装
甲车,实际上是一种具有装甲保护的自行火炮,担负对步兵的密切支援任务。这种
突击炮装备着无旋转炮塔和开顶的装甲履带车辆,装甲车上架设一种有限旋转度的
75毫米火炮,能用直接火力来击中目标。此种战斗车辆和担任突击任务的步兵一同
前进到目标附近,然后迅速攻击敌方据点。
1935年秋天,曼施坦因任陆军参谋总部主管作战的第一厅厅长的时候,首次提
出了建立突击炮兵种问题的报告。他的这一独出心裁的报告立即受到了陆军总部一
窝蜂的反对,因为陆军总司个、参谋总长、军务署、兵工署的首长都是炮兵出身。
另一方面,装甲兵和战防炮兵则认为发展突击炮是争夺和占有自己兵种所急需的材
料和经费。
步兵对于曼施坦因设计的突击炮这一新式武器很感兴趣,但却希望由步兵自己
使用。最后,还是陆军总司令弗立契赢得了胜利,他热情地支持了曼施坦因,因为
他是骑炮兵出身,他把突击炮理解成一种机械化的骑炮,这与曼施坦因的初衷并不
十分吻合;当然,有人出钱把突击炮变成可以使用的武器,总比停留在设计图上要
好得多。因此,此种新突击炮遂成为炮兵的一个分支。突击炮果然在第二次世界大
战战场上发挥了威力,据说到了1944年初,已经击毁了2万辆敌人的战车。最后,装
甲兵也使用了这种装甲战斗车辆,而在1943年之后,这种装甲战斗车辆也大量为苏
军所仿效和使用。
曼施坦因到了1938年3月7日,才第一次与希特勒发生密切的接触,当时他由于
受弗立契免职的影响而调任师长,但由于当时的总参谋长贝克要求他暂时帮忙,所
以尚未离去。那天上午,希特勒突然宣布召见曼施坦因,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章
分解。
曼施坦恩
第八章 恃强凌弱侵波兰
左迁师长练新兵,白色作战上日程;
集团军任参谋长,朝今夕改事难成。
希特勒于3月7日上午,下令召见参谋总长贝克及总部的其他高级将领,埃里希
·曼施坦因尚未离去,故也应召前往。元首希特勒向他的高参们说,他准备侵入奥
地利,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曼施坦因初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希特勒。他有些为他的魔力所倾倒。在回来
谈起这次会见留给曼施坦因的印象时,他评价希特勒的谈话很合逻辑,具有说服力,
而且其分析就本质而言也是正确的。另外希特勒对于武器的发展特别感兴趣,也许
只有火箭是例外。希特勒对于这一方面不太重视,但希特勒对于战车和战防武器的
改进和生产却给予极大的支持,这些都博得了曼施坦因初期对希特勒的好感。于是
参谋总长贝克率领曼施坦因等得力干将,奉命立即准备入侵奥地利的行动计划。
在入侵奥地利的计划制定完毕并很快成功实施之后,曼施坦因就把他的职务交
给哈尔德将军,于1938年4月到陆军18师任师长。他与哈尔德将军个人交往并不多,
哈尔德也没有把那年秋天秘密拘捕希特勒并把希特勒交付审判的计划告诉他。远离
总部的曼施坦因只听说希特勒与贝克对于捷克问题上发生严重冲突,并因此而使贝
克辞职。
曼施坦因自己认为,他之所以被免去陆军参谋总部首席参谋次长的职务,完全
是一种阴险的政党阴谋在作祟。弗立契被免之后,株连了一部分与他有密切关系的
部下,包括曼施坦因本人,他们与他一同被逐出了陆军总部。对于一切属于高级统
帅部主管范围的事情,他当然是无权过问。贝克的辞职也使曼施坦因失去了与参谋
总部的最后一点联系。
1938年4月,曼施坦因离开权力倾轧的柏林,来到了李格尼兹的陆军第18师。这
是他第一次担任师级主官,而不像以前只作一名总部机关的高级幕僚。曼施坦因把
他从参谋总部去职的烦闷丢开,专心致力于18师内的事。这是一个新建的师,恰好
也要一个像他这样资历的人投入全部精力。整天是眼花缭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