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萧皇后传奇 作者:张家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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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萧皇后传奇 作者:张家楚-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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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营内刁斗无声,一片寂静,只有数点香火一明一灭地,香火的明灭之间映出三两个手持刀枪,来回巡逻的士兵身影。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宇文亮抬头望了望锅底一般的天空,轻声说了句:“天助我也!”遂策马领兵,呼啸着杀进营寨。待砍翻几个哨兵冲入几个营帐一看,宇文亮不觉出了一声冷汗:原来这是一座空营!

宇文亮一看自己闯入了一座空营,知道中计,大事不好,情急心虚,朝身边士兵大喊一声:“撤!”但已来不及了。只听得一声呼哨,营寨外立时灯火通明,四面八方早已埋伏多时的兵马铁桶一般围攻过来,一时间杀声震天。

宇文亮的兵马阵脚大乱,被杀得丢盔弃甲,宇文亮左冲右撞,好不容易杀开一条血路冲出营寨,看看左右,手下仅剩不足十人。到了这般田地,他又无意更无力去夺得兵权,推翻天元皇帝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回府去,设法携家人尽快逃离京城,保全性命。

几个人逃出不足两里地,忽见前面一座小土坡下突然出现十几炬火把,同时就听到有人在喊:“杞国公,还是乖乖地留下头颅再走吧!”

宇文亮定睛一看,正是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带领百余人马挡住了去路。

宇文亮强压怒火,双手一拱:“郧国公,当今天元皇帝昏庸无道,世人有目共睹。昏君不倒,祸国殃民。我身为宗室,走此险棋,从大处讲是为了江山社稷,顺应天意;从小处说,也是出自无奈。郧国公向来深明大义,洞察秋毫,更应与我等共同起事,定会一呼百应,马到成功!”

“哈、哈、哈……”韦孝宽大笑道:“好一个杞国公,你我同为周室重臣,为人臣者,就当忠君爱国,哪管他昏君与否,有道无道。然话又说回来,今夜之事,若不是本将军事先得报、巧作安排,此时的韦某怕是早已做了你杞国公刀下的冤魂了,休得啰嗦,还是快快下马受死吧!”

话音刚落,众士兵蜂涌而至围将过来,不多时,宇文亮便被韦孝宽一刀斩下马来,结果了性命。

就在此时,皇宫里的天元皇帝也没有休息,自韦孝宽走后,宇文贇就在皇宫里静候佳音。

天元皇帝终于等来了韦孝宽,并且还带来了宇文亮的人头。

宇文贇立即下令宿卫军抄斩宇文亮、宇文温全家,惟独赦免尉迟氏,并命专人护送至宫中。

天元皇帝又是一阵狂喜:宇文亮老贼,不但自己送死,还送上了自己的儿媳,也省得我再费心思了。当夜,宇文贇又将尉迟氏拥入帐内,尽情淫乐。

时隔三日,天元皇帝传旨:立尉迟氏为长贵妃。又过了几天,天元皇帝匆匆将小宗伯辛颜之、博士何馁等几位大臣召来,对他们说:“朕欲立长贵妃尉迟氏为皇后,众卿以为如何?”

宇文亮、宇文温之死,已给朝臣们留下了可怕的阴影。这时听到天元皇帝的发问,只得唯唯应是,随声附和。

宣帝宇文贇即位以来,已先后立了四位皇后,即:天元大皇后杨氏、天大皇后朱氏、天右大皇后元氏、天左大皇后陈氏。这回,他又新设一个天中大皇后,由原来的天左大皇后陈氏充任,而立尉迟氏为天左大皇后。可以说,宇文贇在立皇后的事情上,真可谓,别出心裁。

博士何馁原本就是一个巧言令色、阿谀奉承之徒。立刻上奏道:“陛下,先秦的古代王朝就有先例:帝喾就有四位妃子,虞舜也有两位妃子。如此看来,先朝立后,亦并没有限数。臣以为,立一位或几位皇后,并非按先朝传统律制不可,也与国家社稷兴盛安宁与否无关。惟陛下旨意行之。”

天元皇帝的脸上即刻绽开了得意的微笑。他一击手掌,朗声笑道:“好,好,何爱卿真是无愧于博士称号,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增立皇后之事就这么议定了。相关文本之事,还有劳诸位依次斟酌办理吧。”

众大臣唯唯喏喏,退出大殿。天元皇帝的心中非常惬意,他面对铜镜抿了抿鬓发,吩咐内侍传谕下去:天元皇帝要驾幸长贵妃宫中。他想把已确定增立皇后的好消息亲自告诉尉迟氏。

正准备动身起驾,就见天元大皇后杨丽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在宇文贇的面前叫了一声:“陛下!”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宇文贇一怔,问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陛下,臣妾听说又要增立皇后,是吗?”杨皇后垂首问道。

宇文贇一听,倒是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啊,原来是为此事而来!女人啊,女人,女人的天性就是忌妒,小肚鸡肠,便道:“是啊,几位大臣刚刚议定。”

杨皇后抬起头来,双目直视天元皇帝:“臣妾以为,此事断不能行!”

宇文贇一听,那张本就灰白色的脸上,立刻布满了阴云,厉声问道:“为什么不行!”

杨皇后毫无惧色,镇定回答道:“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增立皇后,有违纲纪,臣妾惟恐贻笑天下。”

寄养乡间(6)

“什么?贻笑天下,谁敢!”天元皇帝右手一拍桌案,冷笑道:“朝堂上下无人对此事有异议,依朕看来,惟有你才是目无纲纪,胆大妄为,竟敢当面耻笑朕!”

杨皇后依然神情若定,款款说道:“臣妾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冒犯上之罪斗胆进谏,还望陛下三思。”

“大胆!贱妇,反了不成!”天元皇帝已是恼羞成怒,向殿外大声吼道:“来人,拖出去杖背一百二十!”

可怜那娇小羸弱的皇后之身,怎能消受得起那一顿乱棒毒打呢。杖责下来,杨皇后的脊背已是皮开肉绽。只见她趴在地上,脊背起伏,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喘息。

宇文贇一声狞笑,吩咐宦官:“将她抬往后宫,请太医治疗。”说罢,抬脚走去。

“陛下!”

宇文贇一愣,回头看去,只见杨皇后双臂撑地,竟颤颤微微地爬起来。虽然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语气却依然是那么坚定:“陛下,请再听臣妾一句话。陛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增立皇后一事万不可为!”

杨皇后的语音刚落,天元皇帝的脸便是一块铁青,他简直就要气疯了,一时竟气得语塞,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言词来斥骂这位天元大皇后。他绕着趴伏在地上的杨皇后转了两圈,然后朝身边的宦官捶首顿足地怒吼道:“将这个贱妇拖入别宫,赐她自尽!”

宇文贇吼罢就朝殿外拂袖而去。可未出殿门,又回转身来,咬牙切齿,恶狠狠对杨皇后说:“朕今日先杀了你,改日再诛杀你们全家!”

说完,才在内侍宦官的簇拥下出了殿门,径直朝尉迟氏的寝宫奔去。

这时,内史郑译正巧有要事面奏天元皇帝,还未走到殿前,就远远看到宇文贇怒气冲冲地朝后宫走去。郑译熟知天元皇帝的脾气,料想又有什么事发生。及至进殿,只见几位宦官正在往外搀扶天元大皇后,他更是吃了一惊。

宦官中一位曾做过郑译的随侍,颇有私交,便对郑译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及原委。郑译听罢,脸上已失去了颜色。当下将那位宦官拉到一旁,轻声密嘱一番:“快将皇后搀入别宫,请太医诊治。赐死一事暂且拖延一下。请诸公放心,所有责任皆由老夫一人承担,决不会连累你们。”

这几位宦官本就非常同情杨皇后,只是苦于爱莫能助。一听郑译这番话,自然是点头应诺。郑译转身而去,急急忙忙奔向自己府上。郑译怎能不焦急万分呢?他与皇后杨丽华的父亲、随国公杨坚少时同窗,现又同朝为臣,平素二人结谊甚深,不分彼此。现在遇上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郑译岂能坐视不管!

郑译回到府里,疾书便笺一封,交给一个心腹侍卫,令骑快马飞奔隋国公府,将宫中发生的事情报与杨坚及夫人独孤氏知晓。

杨坚除了在书房呆坐以外,唯一能倾诉的就是自己的夫人独孤氏。这独孤氏就是杨忠的上司、鲜卑大将独孤信的女儿。杨忠与独孤信乃生死之交,友谊甚深,独孤信就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了杨忠的儿子杨坚。而独孤信的长女则是周明帝宇文毓的皇后。独孤氏嫁给杨坚的时候年仅十四岁。鲜卑族有夫人参政的传统,因而无论是国事家事,独孤氏都经常与杨坚商讨,出出计谋。

此时,窗外随着微风摇曳的柳条,送来了阵阵嫩绿的清香。庭院里的月季花已经突出了骨朵,地上的野草也发出了嫩叶。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山川原野又开始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机。而唯有宇文氏治下的国家,却在日夜不息的歌舞中,一天天显露出衰败的颓势。

杨坚望着窗外的景象,禁不住又是一阵悲叹。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是夫人独狐氏,只见她行色匆匆,满脸的惶恐之色。杨坚忙起身问道:“夫人,何事如此慌张?”

独孤氏气喘吁吁,一时间难以平定下来,只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杨坚,说:“内史郑译……”

杨坚明白是郑译差人送来的,急忙展开一看,失声叫道:“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这时独孤氏已悄悄平定了喘息,对杨坚说:“夫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赶紧想办法救女儿的命。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杨坚与独孤氏毕竟是久居朝中,对皇宫里的政治斗争,相互之间的倾扎的事情看得多了,很快就从惊恐之中镇定了下来。只见杨坚眉宇紧锁,倒背双手,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然后果断地对独孤氏说:“此事还是由夫人出面为好。”

独孤氏一怔:“为什么?”

杨坚胸有成竹地说:“那天元皇帝尽管无道,但毕竟年轻,他总不至于跟一位老夫人计较而一点情面不给吧,更何况你是他的岳母。再者,妇道之言,也不会引起他的猜忌疑心,夫人只管多讲些陪罪的话、好听的话就是了。而我身为朝廷重臣,如果为此事去朝见那天元皇帝,似有挟迫之意,难免引起他的猜疑之心。万一言语稍为不慎,他又会疑忌有谋反之心。这样就会事与愿违,不仅救不了女儿,弄不好就会遭到与杞国公同样的命运!夫人,你看是不是这样?”

独孤夫人听罢,连连点头称是,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吩咐家人备车,匆匆忙忙奔往宫中面见天元皇帝去了。

事实证明,杨坚让夫人出面求情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天元皇帝开恩,没有跟独孤氏过多的计较,免去了皇后一死。独孤氏千恩万谢放心地离开了皇宫,可是天元皇帝却因此落下了一块心病。

寄养乡间(7)

他在想,那关系着女儿生死的大事,杨坚为什么不出面来见朕,却让夫人出面求情呢?朕将他的女儿毒打囚禁,还要赐死,身为隋国公的杨坚能不觉得脸面有失而生气,由此心生怨恨吗?恨到极处又会怎样呢?一连串的问号搅得天元皇帝心神不宁。朕还曾说过要诛杀他们全家,现在想起这话的后患来更是觉得可怕。

于是他又把何馁召来,问道:“何爱卿,依你之见,隋国公杨坚不来面圣为皇后求情,而让夫人独孤氏前来,这里面是否别有缘由?”

“这个……”何馁一听这样的问话也不敢胡言乱语。他深知,那隋国公杨坚是朝中位高权重的丞相,又是天元皇帝的岳父,从道理上讲,不可能是结怨甚深,势不两立的对头。因此,还不可为迎逢天元皇帝而把杨坚贬得太惨。如果说了对杨坚不利的过头语,待几天之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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