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萧皇后传奇 作者:张家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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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萧皇后传奇 作者:张家楚-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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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一听,都附合道:“是呀,是呀,李将军说得对,大王就让我们看看这位天姿国色的皇后吧。”窦建德一时高兴忘乎所以,竟当着众人的面说道:“本王要封萧娘娘为皇妃呢,岂能这样随随便便!”不久,这话传到曹皇后那里,她立刻醋意大发,狠狠说道:“才做了几天皇帝,就专想美事,莫不是要重蹈隋主的覆辙……”

一日,萧皇后在住所里,眺望着窗外蒙蒙细雨想着心事,一名侍女来报:“娘娘,曹皇后懿旨,请你即刻赴宴。”

萧皇后有些诧惊,曹皇后又有什么喜事?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大摆筵席?虽然上回酒筵间,曹皇后对她是那样的以君臣之礼相待,但她仍然隐隐感觉到了曹皇后母女那种隐藏内心深处的卑视,只不过当时也乐得借酒消愁,试图抛弃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萧皇后本不想再去赴宴,她知道那样的借酒消愁只不过是一种自我的麻醉而已,一旦酒醒,一种万念俱丧的情绪便会油然而生,从而使她更加痛苦更加悔恨,更加思念江南舅舅家那个山青水秀的小村庄……但是,既然是曹皇后懿旨,她又不得不去。如今已是寄人篱下,哪里能像在隋宫那样自己作主呢?一想到这里,萧皇后禁不住更是暗然伤神,她强抑着内心世界深处的忧伤,强颜笑道:“请回禀皇后,哀家谢皇后恩典,即刻就到。”

更令萧皇后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回,她的辇车到曹皇后的宫门外,只有勇安公主代为迎接,并说:“母后本当出来迎接娘娘,但因足疾未愈,不便迎迓,还望娘娘海涵,乞鸾舆进城,入宫相会。”

萧皇后的心中一阵酸楚,然已到了宫外,不便推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宾主入座,席间,曹皇后仍然像前一次那样,亲热地与萧皇后拉起家常来。酒过三巡之后,曹皇后问萧皇后道:“娘娘,东京与西京,哪一处更好?”

萧皇后答道:“若论规模,西京宏敞,但却没有什么名苑风景,而东京不仅建造得宫室富丽,而且还有西苑的湖光山色,十六院更是幽房曲室,一年四季都有无限的风光美景。”

曹皇后点点头,道:“听说宫内常常赌歌题句,剪彩成花,想必娘娘也多有佳句吧?”

萧皇后答道:“这些都是十六院夫人所做的,哀家与先皇,只不过是评阅而已。”

曹皇后说:“臣妾还听说,清夜游,马上奏章;演杂剧,月阶试骑,真是千古帝王从未有过的畅快与极乐啊!”

萧皇后一听曹皇后这语气,感到有些走调。其实,早在她的鸾辇来到宫外,曹皇后托词足疾未愈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感觉到,今日宴会肯定不会像头一回那样和谐轻松,心中已有几分窘迫。对曹皇后的发问,每一句都在字斟句酌地回答,惟恐有失。曹皇后这句讥讽的言语,让萧皇后满面羞红,低头无语。

萧皇后的随身侍女韩俊娥不知深浅地抢白道:“那一夜,因娘娘有兴,所以皇上选了许多御马进苑,以作清夜游,通宵盛会。”

曹皇后向韩俊娥问道:“你们当初共有几个美人?”

韩俊娥答道:“回皇后,当初有朱贵儿、袁宝儿、薛冶儿、杳娘、妥娘、贱妾与雅娘、后又增吴绛仙、月宾。”

曹皇后道:“杳娘是为拆字死的,朱贵儿、袁宝儿是骂贼殉难的了,那妥娘呢?”

雅娘答道:“是宇文化及要逼她,她跳池中自缢而死。”

曹皇后冷笑道:“看来这妥娘与那朱贵儿、袁宝儿都好不痴呆。常言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不像你们两个,随着娘娘一起,落得消遥快活,何苦枉自轻生?”

萧皇后只感到面颊滚烫,从曹皇后的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支支利箭扎进她那颗滴血的心,她无言以对,只有沉默,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或者干脆一死了之。曹皇后的问话,多半只是“嗯”上一声。心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颠沛流离(6)

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只见宫人报道:“主公已到,请皇后接驾。”

曹皇后对萧皇后说:“本该留娘娘再宽坐长谈的,怎奈主公已到,只得委屈娘娘回驾了。”

萧皇后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所的……

就在各诸侯攻城掠地,你争我夺的年代,窦建德独霸一方,在战争中独守一片土地。

与此同时,窦建德的军营里却是一派春意盎然。

时过不久,曹皇后分娩,窦建德喜得贵子,军中上下大脯三日。窦建德喜庆之余也被连日来的应酬搅得晕头转向,精疲力竭。他很想找一个清静处所,放松一下自己。一想到清静的环境,就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皇后———这位大隋皇帝的遗孀。自那日被曹皇后羞辱后,就有好几次要自寻绝路,幸亏被及时救起,才得以免除悲剧的发生。此后,窦建德便命几班侍女轮流看护,昼夜值班。好不容易才让她渐渐地平静下来。既便是在军中的大脯日子里,萧皇后也是拒绝参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日窦建德处理完军务,好不容易摆脱了将士们喋喋不休的纠缠,走下御座,便大步朝萧皇后的住所走去。

远远地就见萧皇后立在宫门口向外张望,一身淡装,头上插些骨制的饰品,双耳的垂环也是很普通银制品,并无一点金玉之器,就是这身装束,窦建德看来比穿那五彩缤纷的艳装,戴着珠光宝气的饰品更美,更漂亮。甚至在她寻死觅活,蓬头垢面的时候也不掩国色天香。更何况萧皇后虽不奢侈,但却很讲究衣着,别有一番韵味。

“臣妾叩见大王!”窦建德还没到宫门,她已款款施礼。窦建德急忙紧走几步,伸手扶起宠妾,心疼地说:“孤不是早已说了吗,见孤不要行此大礼,夫妻之间要以真情相待,不必拘礼,夫妻之间若总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心和心不能贴在一起,总有一段距离,哪还有夫妻的味道?”

说话间,他们已双双走进殿里,室内已燃起了宫灯,侍女们悄悄退去,窦建德一把将萧皇后揽进怀里,握住萧皇后的手,心中无比惬意。他庆幸自己终于能将眼前这个曾经寻死觅活的冷美人感化了,尽管她依然是那样面若冰霜,毫无表情,但终究再没有那样以死相抗争。

“曹皇后驾到!”突然宫外一声传报。

窦建德赶忙松开握住皇后的那只手,一脸的惊诧、愤怒和失望,而萧皇后却依然是那样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自己完全是一个局外人那样从容、镇定。

窦建德怒气冲冲走出大殿,正好在宫门口与曹皇后相遇。

“臣妾参见大王!”曹皇后慌忙下拜。

“哼!”窦建德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曹皇后抬起头来,目送着窦建德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唐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夏,义成公主征得处罗可汗的同意,派使节前来迎接萧皇后去突厥。窦建德猜度萧皇后不会同意,不料她却喜不自禁,恨不得即刻启程。窦建德备了车马和礼品,让她带上南阳公主和炀帝长子杨暕的遗腹子杨政道,由一千多骑兵护送,晓行夜宿,走了二十多天,到达了突厥汗国。

处罗可汗为萧皇后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并立杨政道为隋主,安排他们居住在定襄。

欢迎萧皇后的接风晚宴直到月上三竿才结束,蒙古包里春意盎然,处罗可汗醉意朦胧地来到萧皇后的帐篷,深情的注视着这位隋朝天子的皇后。萧皇后慢慢地抬起头,可汗趋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萧皇后顿时有了一种久违了的归宿感,她喃喃地问道:“可汗,你可是真心待我?”

“苍天在上,明月作证,我处罗今生今世决不辜负娘娘,若有半点虚情……”

“可汗,”萧皇后以手掩住处罗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只要你有这份真情,哀家也就心满意足了,何必发誓。”

“从今以后,你就是本汗王的可敦了,能与你有缘相聚,实乃三生有幸,本汗王会让你过得舒心惬意的。”

春夏交际的时节,关外的原野早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了。蓝天与白云,还有那翠绿的青草相映成趣。碧波万顷的绿海完全展示出一幅“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丽画卷。在这幅壮丽的画卷上,点缀着一顶偌大的营帐,这营帐完全由坚实的红柳木和整张的牛皮搭成。帐顶与帐帏,彩绣与彩绘乃至布置与陈设全部都是那样的美仑美奂,简直和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别无二样———这是处罗可汗特为萧皇后设制的帐篷。

帐篷里,萧皇后与义成公主姑嫂二人正在促膝长谈,中原的频频战乱,早已吓破了萧皇后的胆,她早已就在心中寻找着精神上的寄托与稳定的归宿。因而她从内心里感激这位小姑的知遇之恩。到底是隋朝骨肉亲情啊!萧皇后轻轻舒展了一下柳眉,美目流盼,深情地望着义成公主说:“公主,看来哀家与你实在是前世有缘啊,值此兵慌马乱,国破家亡时,难得公主还顾及姑嫂之情,惦记着哀家,叫我如何感激你啊!”

义成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萧皇后说:“嫂子,咱们姑嫂一道侍候可汗,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你可要认命啊,不过,依我看来,你远离中原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颠沛流离(7)

“是呀!哀家的确很早就想离开中原,离开那块是非之地,伤心之地,只是在这兵慌马乱的时刻,身不由已啊!”萧皇后说完,稍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公主,哀家对你实在是由衷的感激,这感激并不仅仅局限于我们姑嫂之间的私情,更重要的是,公主能站在历史的高度,作出深明大义,报效朝廷的壮举”。

“嫂子,你就不要取笑小姑了,我哪有那么高的境界啊,只不过为朝廷尽些力而已。”

“公主。危难之时见真情,你还记得雁门之围吗?”

“当然记得。”

“三十六个日夜啊!”萧皇后不自觉地感叹道。

义成公主接过话荐说:“嫂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让我们开始新的生活吧。”

萧皇后频频点头,说:“好吧,今天已经聊得够多的了,咱们出去走走。”

故嫂二人款款来到帐篷外,这时的天色已近黄昏。大漠的落日蔚为壮观。圆如金盘的夕阳将茫茫的白沙、滔滔的黄河水都渡上一层浓艳的橘红颜色。不见风啸,不闻滔声,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静谧,一切似乎都在大自然神秘的掌握之中,让人感到自己是那么渺小,听凭主宰,今天可以静静地欣赏落日的壮观,也许明日又将无奈地享受风暴骤起,沙石狂舞的景象,也未可知。

萧皇后与义成公主并肩站在帐外,淋浴在大漠中的这一片夕阳的辉煌之中……

初秋时节,大漠的天空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回云淡风清。旭日刚刚升起,万道金光照射着大地,给草原帐篷上涂上了一层金色。远处,一条大道隐没在茫茫大漠的天际,通向太阳里。道两旁稀稀落落的有一些牧民,偶尔有一两处帐篷向外会冒出一缕袅袅的炊烟。

萧皇后信步走出帐篷,慢步在这条通向太阳里的大道上,突然在一处回廊绿柳底下,看到苑外马厩中有一个年轻的汉子,在那里割草上料,观看着马吃草料。萧皇后看那汉子的衣着,长相都很像中原人,他乡遇故人的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于是走近前来问道:“马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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