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影一晃,紧接着一颗“哧哧”冒烟的苏制手雷扔进洞内,他来不及叫战友,就势一倒用自己孱弱的身体压在手雷上,一声闷响,小高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沉重的落在猫耳洞内,牺牲在洪水泛滥的猫耳洞14号洞内,战友旋风般的冲出猫耳洞展开搜索,击毙来偷袭的越南特工4人,(其中一个特工年龄仅15岁左右)战友们紧紧抱住高正死死不愿松手,在为小高清洗遗体的时候发现,大量弹片从小高背部穿入,后背呈开放型伤口,血肉模糊。这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从猫耳洞生还的战士坦然的告诉在后方的青年说…人,一生能够活二次!
322阵地是老山战场的中部,这个山头被三分之二的越军占领着。三分之一是我方的几个哨位。这里是争夺最激烈、失守和收复次数最多的一个阵地。84年6月,为了不惜一切代价夺回这个阵地的一号哨位,一下子就损失了我们一百多战士的生命,争夺得相当惨重。322阵地的几个洞各有特色,二号洞是排指,用匍匐前进的姿式往下爬十几米才到底。里面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里面充斥着臭味、汗酸味、霉味、嗖味、老鼠味、煤油味、硝烟,十种味道俱全,唯有做饭的时候偶尔有一丝香味。最为凄惨的景观是靠左边一排排的空罐头盒子,里面全是大便,距离敌人远的洞囤积一日便可以处理了,而二号洞则要长期积累,待军工送上罐头再运下一部分这样的罐头出去,来不及运下的就随同弹药移交给接受阵地的友军,洞中都有相当数量的代代相传的陈年罐头。这些罐头成了老鼠们的美餐,它们不光吃还带的到处都是,成为一大景观。
四号洞叫水牢,口朝天地势低,加之是雨季,一下雨就灌水泡汤,蹲在水里实在不是滋味。在猫耳洞里面泡汤也是猫耳洞的普遍景观,有很多猫耳洞口朝天地势低,一下雨就灌水泡汤,蹲在水里掏也掏不出来,不论上洞或者石洞,几乎没有不漏雨不灌水的,有的水只有几十公分深,有的水灌水灌到淹了脖子,很多时候水在十多小时后会退去,但是遇到连阴雨则要连须在洞里跑个几天甚至十几天,有水也不能离开洞,必须坚守,猫耳洞人就蹲在水里跪在水里,把枪绑在肩膀上,电台顶在头上。实在顶不住就在水里睡着了,头塌拉在水里又猛的被激醒。等水退了浑身上下又白又渲满了大皱褶,皮肤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根管子迈向洞外,管子这头固定了一个敲去底底的酒瓶子,这里就是小便处,小便时须摆放一个侧卧的造型,弄不好让玻璃碴子花了就得发炎。
一号洞不是洞,而是一个三角形的豁口,外面用装上土的编织袋垒起来,深1米2,底宽60公分,空间不足0。3立方。它实在太小,除了两个瘦弱一点的兵加一件短武器外就没有一点余地可以利用。躺不能躺,做不能做,蹲也无法。这个洞每天换一次人,在这个洞不论多长时间不能说话,不能吃喝不能拉,必须拉就放在裤头上。因为距离越军只有24米,是付出36名战士争夺回来的,虽然没有多大的军事意义,但是有绝对的政治意义,为此,猫耳洞氏族必须坚守。在一号洞最憋气的是无法战斗,只能靠其他火力掩护,不断朝着越军阵地已经标定的目标乱射一气。
猫耳洞缺水是战区无人不知的难题,生命离不开水是战区无人不晓的真理,水的匮乏,加剧了猫耳洞氏族的难熬。四号洞5月2日至4日连续三个夜间遭到敌人强烈偷袭,储存的7桶水被炸飞了4桶,伪装部分起火,仅剩余的三桶用于灭火,否则将危及储存的弹药。战士小赵的水壶里面幸存小半壶水,见排长联络指挥嗓子喊哑了,倒给他他舍不得喝,三日下午指导员王汝阳带领18名党员(含血老)突破炮火封锁强行运送弹药上了四号洞,排长拿出那半壶水,大家心情沉重谁也无法喝那珍贵的水,只有两名伤员吃药微微的喝了两口。四日,党员再次抢运水两桶才缓解了危机。那种情景,彷佛回到了炮火连天的上甘岭一样。
三号洞居住着两位阴险的邻居――蟒蛇。赶又赶不走,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发脾气?刚开始的时候用烟熏,用酒喷倒也管用,它们闻到这些气味便缩了回去,问题时间一长,蟒蛇似乎感染了烟瘾酒瘾,再熏再喷无济于事。因此,兵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侍侯,午餐肉罐头打开随时让它们享受,鸡蛋一溜摆在地上靠蛇洞的地方由它们自己消化。驻扎在三号洞的兵很是畏惧这两邻居,后来,它们彷佛与兵结下了深厚的情意一般,饿了就出来,吃了就缩回去,甚至就躺在洞内,有一个广西兵试探着触摸它们,它们也静静的让他摸,这一发现成为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战友们纷纷壮着胆子去接近它们,慢慢的,很多兵便有了与它们的合影。
古往今来多少人悲叹时间飞逝人生苦短,多少人呼唤珍惜时间热爱生命,但是在猫耳洞,猫耳洞人却憎恨时光之舟太慢,已经没有什么法子来挥霍时间。战斗之余,都得找点事情干,指甲一天可以剪十遍,每次剪的越少越好,枪一天可以分解开来擦拭十遍,十个弹药箱子每天摆放一个造型30天不重复,有手艺的能工巧匠则利用在猫耳洞的绝妙机会利用弹头制作发明十字架,一度时期后方青年最为流行佩戴弹头做的十字架就是那时在猫耳洞发明并推广流行的。
兵们夜晚在猫耳洞的时候是最活跃的时候,吹牛侃大山是猫耳洞的必修课。牛B大王是猫耳洞氏族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先是回忆性吹,后是创造性吹,荤素一勺子烩。尤其是那些已经结婚的老兵谈论男女间的乐趣,很是让青春勃动的兵们崇拜不已,幻想不已。于是兵们开始各自忆苦思甜,开始了恋爱经历的炫耀及胡编乱造。
打扑克、下象棋也是猫耳洞氏族的必修课,人多的洞可以打扑克,开拔时带来的扑克成为了宝贝,打烂了一张用膏药贴上画上画点继续打,有的一张牌上贴有3――4片膏药。因为军工供应的物品中,唯一没有这些打发时间的东西,以至一副扑克有几寸厚。象棋容易解决,去卫生队要32片去痛片,拆一个春城烟的壳子,用红蓝圆珠笔直接在药片上写上车、马、炮等棋子,再画一个棋盘就可消遣,必要时刻,可以拿最厉害的将、帥、车、马、炮来应付感冒之类的小毛病。一度时期,猫耳洞人的扑克棋艺水平显著得以提高。
猫耳洞的孤寂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彷佛有一种无法摆脱的危机在纠缠着自己。它让你忍无可忍又无能为力还必须忍之受之。人的精神需求与欲望在猫耳洞里面成为孤寂与烦躁的感受源泉,它随时跟着你的灵魂,这种灵魂的长久折磨让你欲生不能欲死不能,压抑的战士们的一腔热血恨不得冲出去撕杀一场,死也死个痛快的冲动。如不是战场纪律的约束,大概没有一个人愿意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卷缩在黑暗肮脏潮湿窄小的洞中与老鼠、毒蛇、蚊虫为伍那么长时间。
这是一个生理机能极限和神经系统强度的破坏性试验场在检验着我们的意志与我们的承受能力。而今,钢筋混凝土的永久性工事取代了昔日硝烟弥漫的猫耳洞,成为老山幸存战士刻骨铭心的回忆!!!
…
溃烂如同阉割
猫耳洞的潮湿封闭状态,很有一些现代医学上隔离的味道,世界上最好的传染病医院也恐怕没有如此的隔离条件。中外战场上常有的那些恶性传染疾病在老山猫耳洞这个特定的环境没有流行市场;流行感冒在这里无法流行;有哮喘疾病的兵在洞里很少复发,洞内的锅碗瓢盆经常以罐头盒子代替,谁有病是谁的专利。
猫耳洞居住时间久了,加之进入雷雨季节洞内相当潮湿,猫耳洞内出现了防不胜防的独特疾病,有的阵地则这疾病如同共产主义一样,人人有份。比敌人更为难于对付的灾难再一次光顾度日如年的猫耳洞氏族。
由于在洞内沉闷,整日汗水流淌,裆部长期被汗水侵蚀,污垢与盐分得到积累,红色癣菌白色球菌等细菌得到繁殖,加上缺水,不刷牙、不洗脸,当然就无法洗屁股了。以至出现了烂裆这个如同阉割的奇怪疾病。猫耳洞人是不洗手的,打扑克的时候,兵们一只手抓着牌,另一只手在裆部不停的搓,手出来又粘又湿,抓过牌甩出去,那扑克牌上就有了红与黄的痕迹,久而久之,烂裆成为猫耳洞的共产主义被大家分享了。
烂裆与猫耳洞结下了不解之缘,先是裆部奇痒难耐,继而就是溃烂,以至发展到腋下、双脚,皮肤金贵的兵则全身感染。抓痒成为猫耳洞一个不需要下达命令而整齐动手的异常景观,只要一个在抓痒,其他的兵彷佛受到感染一样立刻双手兜住裆部在试探着搓。
高丸处烂得最厉害,猫耳洞氏族称为“烂蛋”,烂得都不成形状,只剩下烂乎乎的一堆,透明的液体,黄色的水份和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只要人做着不动,不一会便把大腿根与裆部粘在一起。又是最痒处,挠又无法挠,忍受不了只有双手搓,搓来搓去搓变了形,疼痛难忍才罢休。这个地方比较贵重,裤头在上面一则不方便搓,二则稍微不小心裤头被血水渗透与肉粘在一起那种撕裂般的感觉如同阉割一样可不是好受的。因此,坦然的人为了自己的方便毅然脱去了裤头,害羞的兵坚持了没有几日,便也坦然的脱去了裤头。成为世界军事斗争历史上光着屁股打仗的唯一一个独特景观,也成为老山独有的风景。
走路很难受,挺拔的兵走路都变了姿式,成了罗圈腿,揸着脚,两腿成O形,一步一步的挪,就像裆部踹着一个极为宝贵的怕挤压的宝贝一样,偶尔首长来视察看望大家需要集合,那种姿式特别难看,首长看到这种姿式唯有苦笑着安慰兵们:“条件是艰苦点,但是要相信上级,条件会改善的,困难是要靠自己克服的!我们相信你们会克服困难战胜困难的!”听着如此空洞的安慰,兵们也只有报以苦笑甚至强作精神…坚决完成任务。首长看着裸体的下属的痛苦模样也无法拿出必须注意军容风纪的理由来。得到默许,兵们更加肆无忌惮的裸露着身体来搓自己的奇痒难耐。倒是有战斗的时候,兵们在积累经验后的动作很麻利,迅速提起枪,顺手拿几颗手榴弹,几大纵就蹦跳着冲出洞,迅速在战壕的射击位置卧倒进入战斗状态,打起来也忘记了疼痛。
有时遇到天气好出太阳,兵们除了警戒外,一律带着武器出来一坐一长排,尽可能的让太阳晒晒溃烂的地方,这叫“晒蛋”,是猫耳洞氏族发明的难得的疗法之一。在洞内一切都是潮湿的,都要发霉。衣服发霉布满绿毛,木头发霉腐烂长出了一串的蘑菇,人的洞内发霉就是溃烂。晒蛋疗法的确有效,全身裸露着不挂一根线头,溃烂的部位对着阳光,在光天化日下凉晒,一个个武器摆在身边,一个个统一动作,都在摆弄那个地方,越晒越痒,兵们便双手兜住那地方尽情的搓。可惜那些被敌人高射机枪及火炮标定的猫耳洞,无法得到这个待遇,无法进行晒蛋疗法,只能在洞内望着明媚的阳光叹息,恨不得把阳光捕捉到洞内来。
三连连长去营部开会,只抓了一顶军帽扣在头上就这样光屁股去光屁股来,他以为这样的造型肯定要受到批评,出乎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