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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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志-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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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灵兽修成的人身?十星灵兽!这可是比十星大圆满境界的人类强者更惊人的存在!因为,十星灵兽,可以蜕去兽身,以一身强横修为炼就的灵兽内丹脱胎换骨,重铸成人身!可是,自神月皇朝以来至今,从未听说过有十星灵兽重铸人身而后行走九洲的消息!

如果第一王当真是十星灵兽所化,就目前明面上东西两大陆没听说过十星强者踪迹的现状来说,这位在灵兽森林中默默无闻的第一王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白寂偊思潮澎湃,强忍紧张与激动,转过头向后看,脸上是轻浅的微笑:“是呀,你藏在……”她蓦然停顿,急促地眨了眨眼,方接上去说道,“哪里?”

小心肝嗵嗵乱跳,妈呀,这人空有一副好嗓子,模样却长得太……伤人心了!白寂偊叹了口气,眼前这少年和月徊完全是两个极端,好可怜的娃儿!

白寂偊立马又收拾起怜悯,无论他是人类或是灵兽化身,身为震慑整个灵兽森林的第一王会可怜,谁信?她悄悄用“真实之视”察看,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摔下树去。

看不到!白寂偊忍住喉中腥甜,瞪大双眸,这是第一个她的“真实之视”无法察看的灵魂!虽然能分辨出第一王光华斑驳的魂焰,但是它被牢牢的保护在一团蓝绿相融的浓雾状气团后面。

原来“真实之视”并非无所不能!

………………………不计字数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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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谁栽万木掩沧桑 第二十一章 藻兼(仍是五千字)

第二十一章   藻兼(仍是五千字)

灵兽森林第一王惨绝人寰的面庞在白寂偊的灼灼注视中变幻着神色。他那一双射着蓝莹莹亮光的眼睛挺有神,其大小及发光度和小蛮都有得一拼。这不,我们的小蛮同学努力瞪圆小绿豆眼睛,猛地从喉中发出因为胜利而得意的“嚯嚯嚯”笑声。

第一王青不青、黄不黄、黑不黑的脸蛋子慢慢红了,貌似慌乱,且无措地不停扯着疑似深绿色的乱糟糟长发,然则,他的小蓝眼睛却越来越明亮夺目。

白寂偊大惊,还以为他被小蛮取笑,恼羞成怒,要杀兽泄愤。却不料,泪水哗哗从第一王的眼中狂窜而出,他一屁股坐在树杈子上,用手一捂脸,居然哇哇号啕大哭起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白寂偊呆若木鸡。

忽而,狂风大作,兽类的腥膻味呛鼻,她大惊,只见树下已经蹲伏七、八只凶猛恶兽,各色眼珠幽幽地盯死自己,其模样皆狂暴。头上又一暗。三四只狰狞猛禽利喙如刀,森森反射寒光,锐利眼眸灼灼逼人。

小蛮却不管不顾,眯着小眼,笑得越发张狂,打雷一般的声音震得树枝哗啦啦乱响。白寂偊再大胆,此情此景之下也不免惊恐。

她赶忙喝止小蛮,只许它闭着嘴巴把笑声藏在喉咙最深处,然后,极其别扭地拍了拍第一王的肩膀,尽量柔声道:“对不起,别哭好不好。”还好,还好,这个举动没有激怒那些家伙,她抹了把冷汗,很殷切地盼望第一王的眼泪能够倒流。

可是,她真的不会哄小孩子!尤其是这种因为模样不好而伤心的小孩子。说,不是你的错?呃……是谁的错?又说,我们没有笑话你?刚才是谁的伙伴笑得那么大声,甚至浑身抽抽,有就地打滚的倾向?貌似自己也扯了扯嘴角。

在众多威胁兽眼瞪视下,白寂偊无比笨拙地安慰着第一王。其实少年除了样子寒碜点,其他地方都可圈可点。

他身材修长结实,看着虽不强壮,可是白寂偊毕竟是练家子,和欧冶镆也常在一处厮混……那家伙打得兴起,经常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上阵。所以,第一王这袭薄薄青衫下的肌体肯定不像表面所示那么单薄,绝对是超赞的黄金分割身材——啥意思?白寂偊走神中。

再说人家这件洗得花白的古老长衫,人家第一王小朋友很显然非常爱干净。从他对白寂偊身上油彩的嫌弃度来看,说不定还有点小洁癖。

好半天,第一王小朋友总算是哭够了,抬起头,抹了抹花脸,极其不好意思地对白寂偊腼腆一笑——比哭还难看……哦不,是哭没有笑难看“我知道自己长得丑,可是二二、三三还有大家伙儿都不在乎。”第一王一指树上地下的众飞禽走兽,“往常,我尽量躲着人不出来,可是……可是……”他躲躲闪闪的眼光显得很心虚,“可是我看见你这样子,觉得……觉得……”

“觉得我更丑……”白寂偊脱口而出,心里竟然轻松下来,“是的啊,我这样子,难看不?”

第一王急忙摇晃双手:“不难看不难看。我……”他犹豫了下,“我不嫌你难看。我愿意和你作朋友,我不嫌你的。”末了,他再一次强调,“真的不嫌!”

这位第一王还真是单纯,哪有和人类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急切地要交朋友的?难道他的灵兽生涯没有告诉他,人类,是绝对要提防小心的两脚兽?!

可是第一王的神情不似作伪,他很真诚,带着殷殷的盼望。白寂偊心一动,他说“尽量躲着人不出来”,又什么“二二、三三、大家伙儿”,他……很孤单啊!准确点说,他变成人以后很孤单。

孤单的滋味,不好受!白寂偊当机立断,点头笑道:“好,我们作朋友!来,这是小蛮,我叫白寂偊,你可以喊我阿偊或者我的表字殊缡。”

不知为何,白寂偊觉得第一王似乎很惊讶,然而由于他的眼睛实在太小,脸上又歪瓜裂枣的本就分不清样子,再加上他这情绪只是一闪而逝,所以白寂偊以为自己疑心病犯了,并未深思。

第一王咧嘴——没流眼泪就应该是笑,声音依旧清亮动听:“我叫藻兼,它们都称我第一王。”

澡间?洗澡间?这是啥名字?第一王对白寂偊欲笑不敢笑的神情很疑惑,但片刻就明白。他似乎对人类误会名字不以为怪,很自然地一弹指。无数个深蓝浅蓝的水泡从他指尖冒了出来。

白寂偊呆呆看着那些水泡在空中凝聚成两个七彩斑斓的字——藻兼,不知为何,心隐隐作痛。似乎……什么时候,自己也曾在阳光里望着这些泡泡发呆。眼眸蓦然有些酸涩,她下意识揉了揉眼,湿湿的,她掩饰般垂首看小蛮——样子比她还呆。

“原来你的名字是藻兼……真美。”白寂偊勉强对第一王笑了笑。

“我的名字很美么?我怎么不觉得。”藻兼的样子有点儿愣头愣脑。白寂偊张张嘴,还是没说,她的意思其实是那些泡泡美。她上上下下看了看那些灵兽,然后瞟了眼第一王。

憨丑憨丑的第一王赶忙对众飞禽走兽挥了挥手,这时才带了点威风煞气:“不用理我,你们继续打,一定要分出个输赢来。”

等众灵兽走后,白寂偊扯了扯藻兼的袖子——倒是大袖长袂飘飘扶风:“藻兼,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藻兼默默地盯了她半响,放低了声音道:“你难道喜欢看打架?我可讨厌了。”如果没看错,他眼里的情绪应该是失望和失落。

这位第一王难道还是位和平主义者?那刚才又是什么说法?白寂偊越发摸不着头脑了,灵兽世界的生存规则难道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么?他怎么可能避得开?

“那个……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很难得。你不一样,总是看……”白寂偊说不下去,藻兼的脸色难看之极——倒容易分辨,他的五官本就错位,这下更离谱了。

他也不说话。冷冷的哼了一声,居然……就这样神奇地消失在空气中,然后,白寂偊遥遥看见一抹青影突兀地出现在天湖旁边。

瞬……移?!这不是藤家的秘术缩地成寸瞬移术么?!白寂偊惊骇失色,这般远的距离,只怕早就超过了藤家最顶尖的高手能使出的范围!

群兽一片欢腾,继续开打,震天兽吼声不断。凝视着那众兽中高高在上却很是孤独的青影,白寂偊努力在有如地震来临般摇晃个不停的树上站稳,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朋友……说翻脸就翻脸呢,还交什么朋友?!好吧。在这儿看也是一样,虽然太远了,又摇摇晃晃的,看得还不尽兴。

嗯……如果自己跑过去,藻兼会不会把自己赶跑?白寂偊暗自琢磨,眼睛盯住藻兼不放,扯住小蛮一撮颈毛,很想近距离欣赏湖边的大战。

突地,远远地,他似乎也看了她一眼。

立时,一股大力从远方猛然袭至,瞬间便制住了白寂偊。她完全身不由己,尖叫着从树上滑落,直坠地面。这股大力禁锢了白寂偊所有的元力,她此刻根本就成了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胖头鱼!

白寂偊勃然大怒,明知无用,却挣扎得越发厉害。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然而她已经被无形的绳索绑缚住,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小蛮快隐,我不叫你就别出来!”白寂偊见势不妙,冲着怀里小蛮大喊。

小蛮聪明得很,它知道如果白寂偊无能为力,那自己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眼下,它便也被缚得牢牢地,只是它仍有些不甘心,“冈冈”一通狂吼后,身子一扭,隐入金阳火莲内,却又倏地出现,发现仍然被捆,这才认命。

眼看便要与地面来个最亲密不过的接触,白寂偊绝望地等待骨断筋折的下场。突然,她听得一声得意的轻笑,随即腰上一紧,一条如水蛇般又滑溜又湿黏的不知什么东西凭空席卷而至。缠住她,再把她猛力甩向天空。

这纯粹是有人在玩接力游戏,一次又一次卷住了再甩开,如是者十几番。总算,白寂偊头晕眼花地看什么都像在转圈时落入了一个安稳且温暖的怀抱。

她有气无力睁开眼,还未看清是谁,忙不迭挣脱,站也站不稳,跌坐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结果自然是软倒,哇哇大吐而特吐。可怜白寂偊刚克服飞艇的晕眩不久,哪里受得了这样急剧的大起大落,自然是痛苦得不行。

这时,别说是跳起脚来找这混蛋算帐,她就是动动手指头都觉着费劲。耳旁是藻兼的得意大笑,以及众飞禽走兽各不相同的如雷咆哮。

到底怎么回事?!

“人类,还想骗我?哼!”藻兼的声音阴郁而满蕴怒火。白寂偊被他拎起来,有如破口袋般胡乱抖动。

他接着说道:“你早就知道我是第一王,所以故意把自己涂成这般模样,以此来讨好我,接近我,妄想求得灵兽为奴为仆,可对?人类!卑鄙无耻的人类!”他咬着牙,咯咯作响,怒不可遏,“这般心思的人类,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人类!我呸!”

白寂偊哇哇大吐,满心里都是反驳辩白的话,可惜翻江倒海的难受劲阻挠了她。

“我要代表所有灵兽惩罚你!我决定,将你沉湖!”藻兼威风凛凛的发布完命令,手一挥,白寂偊咕嗵一声摔入天湖,泡都没冒一个就沉了下去。

她脑中警铃乱响,一触及水,为小命计也顾不得胃中翻江倒海,手脚并用,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溺水,必几番扑腾,她惊喜地发现令自己动弹不得的束缚解开了。

然则,岸上藻兼哈哈大笑,讥讽出声:“这湖水便连片羽毛也浮不起来,你就便浪费力气啦!”

白寂偊大惊,此时,她果然已沉下水面,藻兼这句话听得模糊,她心中惊骇,莫非天湖之水竟是弱水?

她就像一块千斤巨石,呼啸着破开水浪直直下堕。在她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前,巨大的水压已经开始狠狠地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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