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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半身尸体已经陷入池水之中,血染红了一切。却挡不住大和拿到玉玺,他正拿在手上,对着伊风冷笑。“爸爸,我报仇了,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在石柱上方盘旋开来,越来越大。大和一不注意,人已向上腾起,那池水很快被吸干,旁边小小的石屑也都飞扬起来,随着红山晃动。
正当大和惊疑未定之时,又一只手拉住了他,而这个拉他手的人,竟是正是以前的好兄弟,现在的仇人。只见伊风一手拉住大和的手,与其说是拉着他的手,不如说是抓着玉玺,另一手紧抓着石柱,他的脸上呈现出不可言喻的,痛苦和煎熬。抓着石柱的手,每根手指正在慢慢划开,在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月璃,快走,别过来。”
一双熟悉的冰冷的手,已紧紧将他拉住。“你的善良,给你太多灾难,可是你知道吗?就算你再有本事,没有那善良的心,我,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月璃气喘吁吁地说着。“一切都结束。”大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愤力向下一砍。
“不要!”伊风和月璃异口同声地喊道。“这只手,我还给你。”这句话成了一个回音,大和已经消失了。伊风转过头来,双眼看着月璃,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无话可说,因为他代替了大和,也被吸进去了一半。
周围的空气混浊得令人难以忍受,一阵阵的摇动,使人目眩;一声声龙吟虎啸,使人胆战心惊。月璃如水似地眼睛,眼角,眼圈,再到脸颊,嘴唇,都已经湿透了,她明显能感到咸涩。因为她放开了伊风的手,很缓慢地,深情地,自从她知道伊风为自己写过10封情书,她已经有所决定了。
手放开了,玉玺消失了,伊风消失了,最后连月璃都消失了,这里成了废墟,同样更不会有人来这里,这里没有了红色泥土,有的只是一堆荒草,荒草下埋藏着尸首,埋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天色渐暗,月色隐蔽,群星明亮。风缓缓地吹拂,花叶在黑夜里转动。这时,一个灰色的影儿,朝着一座破庙飞去。庙墙上的砖瓦显然是新补上去的,褪了色的红围墙很高,却有一处破了一个大洞,只有狗钻得进去。
“魂归来兮,四方无极;魂归来兮,精神合一。三清圣祖,听我号令;阴司鬼主,释魂来些。”咒歌飘荡在缈缈地深夜之中。
也许是这一首咒歌,引导着一个灵魂飘到了这座破庙。这个灵魂他的脸很熟悉,只是变得刹白,他就是伊风。寺庙里的油灯照亮了大殿的一角,扑着些稻草的上面躺着个人,一把拂尘在他的身上乱甩。
原来是一个道人好像在施着法术,样子十分的滑稽,因为他的头发蓬松,眉毛和胡须留得老长,破旧而宽大的灰色道袍,披在他瘦小的身上,左肩半露。脸虽瘦却十分精神,给人一种邋遢却不落入低俗。
突然,那躺在草上的人半坐了起来,眼睛仍是闭着。
伊风正看着那个半坐起的人发呆,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太像了。趁着伊风出神的刹那,拂尘向他挥了过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邋遢的老道已经停止了动作,说道:“天魂地魂,独缺命魂,天意如此,宿命轮回。
而此刻,半坐着的那个人眼睛突然睁开,两只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哪里?”“徒儿,随我去吧!因果始终,我慢慢告诉你。”说完,只听到:道既无形,我本邋遢。人已经不见,像风飘到黑夜尽头。
伊风越发感到奇怪,“自己明明被吸走,难道…”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径直向外走去,看到那很高的围墙上刻着一首诗,其中两句让他感到惊讶,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题名王白。
他两眼瞪得老大,他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在地上打滚起来,很快就一动不动两个魂灵出现在黑夜里,“你是谁?”一个灵魂问道。“我就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已经合而为一,我是当朝太子朱文奎。本朝开国皇祖朱元璋。”听到这个名字,伊风着实吓了一跳,“这是在明朝,我怎么来到这里?”“孔子云:对鬼神敬而远之,而你我此刻只是两个鬼魂。”伊风更加惊讶,“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他对着另一个灵魂吼道。
不过他已经消失了,只剩伊风一个人站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不是怕死,只是想起了爷爷,月璃。
“里面的人听着,别再装神弄鬼了,快把太子交出来。”伊风听到喊声,灵魂已经归附体内,慢慢醒来,他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他刚站起来,就又听到:“太子在这里,只有一个人。”
伊风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在那狗洞边已站着几个穿着铠甲,挂着佩剑的士兵,他们怒冲冲地向自己走来,剑已拿在手上。
空气好像凝滞了样,那些士兵步步紧逼,已离伊风不到一米。伊风背贴着围墙,心口发涨。“尔等何苦如此逼人,父皇在世,待你等不薄么?”
伊风错愕地四处张望,好像这种掉书袋的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那些士兵面露难色,纷纷止住了脚步。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官服,补子是只熊的军官从后走进来,士兵也都随之散开,脚步沉重,看来这位军官是内家高手。
只听他开口说道:“殿下恕罪,如今已是永乐年了,身为臣子,只能听命行事。”他那四方脸扭曲在一起,不知所措。“哼!背主之徒,那种当叔叔的都能抢侄子皇位的人,会是什么好皇帝,你们竟然跟那种人狼狈为奸,有何面目见本殿下。”
所有人都被伊风的话愣住了,周围只听得到风声。
“好小子,可真会说话,可老夫不是朝廷中人,快把玉玺交出来。”只见一个灰发老头,如鬼魅般出现在伊风面前。伊风着实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怪老头是谁?”伊风直直地看着他的紫青的脸。
“哈哈哈,敢这么看着我的人,江湖中没有几个,你把玉玺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说完,朝伊风轻推一掌。伊风满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自己竟然没事,但是他笑不出来,他后面的围墙已成为废墟。这显然是隔山打牛的内家功夫。
“你要玉玺是吗?就在那有火光的地方。”其实伊风已经看到离自己几百米处有火光,“那边可能有救兵,先缓一缓他。”他自己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话没说完,伊风的左肩已被他捏住,轻轻一提,就像拔草一样。还没等伊风反应过来,他们已落在离火光十几米处。“你敢骗我,那边明明在活祭,哪里有什么玉玺?”
其实伊风也看到,那边其实是一个火架,堆得有五米多高,最上面那个木台上好像有个人,太远看不清楚。“那你想怎么样?”伊风觉得已经无计可施,甘脆来了一招以退为进。那灰发老头脸都被气歪了,紫青的脸好像在冒着气。“嘿嘿,那你也试试被活祭的滋味。
这时伊风已经被他一掌打上了那正在被火烧的架子上。
伊凤在空中大喊着,一把扑到那个被绑着手脚,用来活祭的女人身上。由于害怕,伊风立马又将推开,其实是自己被推开了,因为那女人被架在木头上,一动不动。可是当他定睛一看他又惊呆了,因为那个女人叫月璃。
伊风两只手托着月璃的脸,歇斯底里地叫着她的名字,自己的嘴角已流下了鲜红的血。苍天有情,月璃咳嗽了几声,眼睛张开,她那明亮的眸子,直惨惨地盯着眼前这个人,好像不认识伊风,嘴巴说不出话来。“你没事吧,没事吧。”伊风高兴地看着月璃的眼睛说道。
火势越来越大,伊风明显能感觉到,脚底的踏板已经在燃烧了,地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喊着叫着更加猛然。伊风隐约地听到那白发老头的阴笑声,诡秘恐怖在伊风心里直冒出来。
“道既无形,我本邋遢。”一声熟悉的声音如仙乐响彻云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所有人楞住了,互相对视。只有那白发老头应道:“牛鼻子老道,你竟敢违抗圣旨,多次阻挠我们办差。”
黑夜恢复了静寂,只有那火光照得这黑夜如同白昼。
正文 第五章 任重道远
大火烧尽,人都已经散了,在大多数人眼里,在火架上的两个人都已经死了。然而,在紫云山的玄清观里,三清圣像前,一个身穿蓝灰色的年轻人,他就是伊风,正慢慢睁开眼睛,前面的白胡子老头在自己面前乱看,两张脸只差几公分就贴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伊风一把将他推开,“你是谁?”伊风彻底清醒过来。
“哈哈,徒儿,百年不见,连为师都不认得了吗?那这个东西你可认识?”这个老道从袖子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伊风面前。“玉玺,怎么会在你手上?”伊风疑惑地问道。“你这邋遢的老头到底是谁?”。
“徒儿,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伊风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邋遢但也有一翻仙风道骨的老头。“这是一个百年之劫,为师只有你这个好徒弟,只好把你的灵魂召回来,放在了建文帝之子朱文奎身上,因为你们两人长得太像了。”
“难怪我怎么觉得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人,”伊风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他已明白了大半,“那你是怎么召我回来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徒儿,你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为师只有你一个徒弟,只不过你英年早逝,为师迫不得已。本来永乐皇帝命为师暗访建文帝及其党羽,机缘巧合在破庙遇上…”
“就是刚才的那里吗?”伊风问道。
“不错,然而恰巧这时天现异象,北斗倒置,正是百年天劫,为师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何况为师离仙去不远,文奎太子又苦苦哀求于我,愿意用自己来换回建文帝一命,巧合的是你们俩长得奇像,正好我可以用召魂大法,将你百年转世之身,通过玉玺将你召回。
想不到突然青光满地,惊现一龙一虎,绕殿追逐,吟啸震天,此异象为师也是第一次见到。”
“难怪那些士兵会说‘里面别再装神弄鬼’”伊风低声说道,“那我的前世到底是谁?那玉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女孩呢?我的前世是谁?是怎么死的?我…”伊风有些焦急。
“呵呵呵,何必如此急躁,玉玺本就是我道家圣物,其中秘密在《太平经》里,这本经书为师穷尽一生,也只略通奥义。你说的那个女孩受伤太重,为师将她送至玄妙庵那里去了,静清师太人称妙手观音,那女子应无大碍,”。
邋遢老道飞身而起,躺在三清圣像前的红木供桌上,打了个哈欠,“你叫伊丰,这个名字还是为师取的,至于你因何去世,为师推算不出,但我观天象,知道你命星陨落,哎,隔百年,你我师徒才能相见,自从你去后,你看看整座玄清观,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说完,邋遢老道已然睡着。
这时伊风,真正认真地环顾了下道观,所有的殿、门、石、塔、府、池、台,宏大无比,还给人一种深藏玄机的感觉,或许里面早已蕴含易经的思想。在三清圣像左右还镌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扫荡妖氛,清平国土三千界;下联:阐扬正教,福利邦家万法尊。在旁边题名:燕王朱棣。
当然当初的燕王已是如今的皇帝,可见玄清观很早就受到朱棣的器重,也难怪整座道观美轮美奂,气度非凡。但是,现在的道观地板已都是灰尘,蜘蛛网随处可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