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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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233-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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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太阳越晒,那人越不肯穿衣服,等到风一吹,那人才感觉凉快,谢天谢地,又穿起衣服来了。
  这回太阳失败了。
  行人因为天时反常,冷热不调,得肺膜炎,一命呜乎。但是天上的太阳与风,各人一胜一败,遂复和好如初,盟誓曰:“旧账一笔勾销!”
  非才之难,善用其才之为难。
  不声不响的人都可怕。
  天上使花枪,下民空吁嗟,旧账勾销后,小民眼巴巴。
  大鱼与小鱼
  某池中,生鱼甚多,大鱼优游其中,随便张开嘴,便有小鱼顺水游入口中,大鱼吃来不费力。
  一天,有一条小鱼,看到这情状,心急如焚,双目凸出,向大鱼说:
  “这太不公平!你大鱼为什么吃小鱼?”
  大鱼很客气地说:“那么请你吃吃我看,如何?”
  小鱼张开嘴,来咬大鱼的肚子,咬了一片鳞,几乎鲠死,于是不想再咬下去。大鱼乃一句话不说,扬翅而去。
  世上本没有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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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484 
Title :戴厚英的坎坷人生
Author :叶永烈
Issue : 总第 185期
Provenance :民主与法制
Date :1996。37期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弱女子的肩上挑着三副重担
  她,瘦削,戴着银丝眼镜,一头直梳短发,一件灰白相间的上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这么自我评价。
  文弱、质朴、个性刚强的她,并没有桀骜锋利的外表。过度的劳累,使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的肩上压着三副重担——教学,写作,生活。
  她是大学中文系的教师,她要备课、讲课;
  她是作家,她写了一部又一部长篇小说;
  她是单身女子,事无巨细全得亲自动手。
  只有壮实的体魄,才能承受如此沉重的负荷。不料,一场肝炎,使她虚弱的身体更为虚弱。后来,她终于走出肝炎的阴影,然而她的体质仍是孱弱的。
  她却外弱内刚。她以超乎常人的毅力,挑着那三副沉重的担子日夜兼程。
  在上海知识界,她是个不多见的“女烟民”。她坐在临窗的书桌前,不断地吞云吐雾,跟我聊着。她的烟瘾颇重。这一小小的生活细节,反映出她在非常压抑的重负下生活,借助于浓辣的烟味 ,给自己的精神注射奋搏的刺激剂。
  和闻捷在苦难中相恋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戴厚英一腔深情,谈起了与闻捷相识成朋友、相爱成恋人的过程。她的话,常常因悲戚而停顿。只有她的原话,才是最准确的叙述,才是她心中的闻捷形象的最精确的显影。
  戴厚英对笔者如是说:
  “他入党那年,我刚刚生下来——我们整整相差15岁。过去,我们不认识。
  “1961年,他调到上海作协,但是长年累月在苏北农村深入生活。我虽然也在上海作协,但很少见到他。1964年,他调到《海港》剧组工作,有时开会遇见他,但是没有任何交往。
  “1968年,他被撵出‘样板戏,剧组——《海港》组,到本单位接受群众审查、批判,我才认识他。
  “对闻捷审查了一个多月,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不久闻捷被隔离,关押在上海少年管教所(当时用来关押运动中的审查对象)。
  “没多久,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闻捷的妻子杜芳梅受迫害自杀了!
  “当时,闻捷并不知道妻子的惨死。作协领导又派我和另一位同志上少年管教所,把杜芳梅的死讯告诉他。他悲痛极了。”
  那一段时间,她对闻捷开始有所了解,但只是工作上的接触而已。
  “1969年,‘一号通令’下达。我们被赶到上海郊区奉贤县的‘文化系统五·七干校’。闻捷也放出来了。我们在一起劳动,接触渐渐多起来了。
  “他给我的印象是,虽然46岁的人了,性格却像个孩子。他对一切人信任。他很少说哪一个人坏。
  “他非常爱自己的妻子,爱得那么深。在我的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妻子的深切怀念。
  “随着我们感情的加深,他更是经常谈到死去的妻子。这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他非常天真、纯洁,从不会伪装自己。他毫无顾忌地在自己以后的恋人面前谈到对过去的妻子的怀念。他是这样做的。他这样做,并没有使我对他感到不满,反而使我更加理解他是怎么爱的。
  “1970年9月,当我们的感情不断加深时,我对他说,我要读完他的全部作品,才能正式决定我们的关系。
  “我一气读了几天。我被他的诗所征服。我觉得,在中国当代文坛上,他是一个不可代替的人。在他的同辈诗人之中,贺敬之、李季、郭小川等各有特色,而闻捷的诗,具有自己的特点,是别人所不能替代的。他的诗,洋溢着孩子般的对生活纯真的爱!
  “诗如其人。人如其诗。我爱其诗。我爱其人。
  “我们在苦难中相恋了。”在诗人的血泊中站起来的作家
  那是在特殊时期以特殊方式进行的恋爱。
  戴厚英回忆说:
  “在干校,两个星期有半天整理内务的时间,成了我们快乐的节日。我们跑到七八里路以外的海边去,拾黄泥螺,泥水湿了裤腿。或者跑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去,穿着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干校服’,喝一碗豆腐汤,便高兴得不得了。
  “在那样的时候,很多人都受压抑,内心非常痛苦。有的人自己得不到幸福,也不许别人得到幸福。
  “有人打小报告。张春桥在一份白头简报上,作了‘批示’。于是,大祸临头了!
  “那是一个非常时期。我和闻捷的恋爱,实际上是寻求非常的支持和安慰。而这样的恋爱,需要有非常的勇气。我当时才33岁。我不是具备非常勇气的女性。但是,也正因为那一次受那么大的刺激以后,使我具有一点比常人更大的勇气。所以,我以为所有的强者都是弱者变的。看出了软弱是没有用处的,看出了妥协和退让是没有用处的,慢慢地就会坚强起来。
  “闻捷死了——他是在家里自杀的!他才48岁!
  “我病倒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当时住在作协食堂楼中的一个小房间里,开着窗。会议厅里的‘声讨会’,听得清清楚楚。一位女友——一个很老实的女人,在我的床前,整整守候了7天7夜!我不停地抽烟,一天能抽两包烟。我不断地讲,不断地抽烟,不断地想,不断地哭……
  “我没有死。因为我从闻捷的死看出,死是没有用的。我把痛苦埋在心中……
  “我非常怀念闻捷。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
  长时间的静穆。她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戴厚英感到非常遗憾的是,她与闻捷恋爱时的所有来往信件,在闻捷死去时,全被查抄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戴厚英很想得到这批珍贵的信件,以作那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的永久的纪念。
  孤寂的作家生涯
  1960年,戴厚英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在上海文学研究所,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她怎么会开始写长篇小说《诗人之死》的呢?我向她提出这一问题。
  戴厚英回答道:
  “那是在1978年,我的一位女朋友研究闻捷作品,要我写关于闻捷的回忆。我就写信给她,信中写了关于闻捷的回忆。信是写在练习簿上的。前后写了7封信,用掉了三四本练习簿。
  “写了那些长信之后,意犹未尽,我就想以小说形式写闻捷之死。就这样,写出了《诗人之死》。我从研究文学理论,转向文学创作。”
  从1979年起,她调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任教。后来,又调往上海大学中文系任教。于是,从事小说创作成了她的教余爱好。
  《诗人之死》几经周折之后终于付梓。这部作品是戴厚英对她心中积蓄太久太重的创痛的一种倾诉,是“抚着伤口的痛哭”。继《诗人之死》后,她又创作了《人啊,人!》,在全国引起很大反响,这部作品在研究人、剖析人、表现人方面,进入了一个新境界。
  从1978年算起,到戴厚英突离人世,她走过了18年的文学创作之路。
  在这18年中,体弱多病的她,在担负繁重的教学任务之余,写了这样多的作品,是很不容易的。她是很努力的。
  如果不是厄运从天而降,她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戴厚英的作品,往往取材于自身的经历。也就是说,她属于“写自我”一类的作家。她的“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生活三部曲”中,其实写的就是她自己的生活。她能够这样写下去,不能不说,她坎坷的经历给她提供了丰富的生活,生活中的磨难,竟成了她创作的源泉。
  在讲坛上,她则滔滔不绝。她的讲课,很受学生欢迎。在上海大学,她开的选修课,听课学生极多,往往挤得走道上都坐满学生。
  她是一位“平民作家”、“百姓作家”。她自己是平民,写百姓,写家乡,她对百姓的苦难寄托了深深的同情。
  正因为这样,她在课堂上受学生欢迎,她的作品在社会上受百姓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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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485 
Title :《拍手歌》之战
Author :刘君梅
Issue : 总第 185期
Provenance :三联生活周刊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70年代,中国孩子都会唱《拍手歌》:“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开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辫;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小孩子近的远的理想都在这儿歌里了。
  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们一天天远离《拍手歌》。
  听说老北京时就有拍手歌了,叫《打花巴掌》:“打花巴掌呔,三月三,老太太爱上万寿山;打花巴掌呔,四月四,老太太爱逛白塔寺。”今天的孩子听了问:“逛白塔寺干吗呀?”大人们听了先是忍俊不禁,接着便有点儿怅然若失。
  90年代的某一天,电视上出现了一则针对儿童的广告,几十名儿童整齐地拍着手唱:“你拍一,我拍一,小霸王出了学习机……”《拍手歌》重新登台,却让人吃了一惊。
  最吃惊的一刻在今年夏天。肯德基炸鸡在中国的第一百家店落户京城,首都知名媒体的记者大都被商家和公关公司邀去参加庆典了。表演歌舞的中国孩子都穿白T恤,上印北京、上海、广州、沈阳、南京、成都、苏州、杭州……标志这些城市已被肯德基炸鸡“占领”。
  嘹亮的拍手歌传来:“你拍一,我拍一,我们爱吃肯德基;你拍二,我拍二,肯德基里有我好伙伴;你拍三,我拍三,请到肯德基来就餐……”一直拍着手唱到了十,以“欢乐美味有价值”结束。
  我当时想:其实孩子并不像大人认为的那么贪嘴(“有翅膀的除了飞机,四条腿的除了板凳”都要吃的并不是儿童),孩子的好恶很有可能在“吃”之外。儿童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认文化。寻找文化传统的人不都在重拾旧时儿歌?商业文化大行其道时,公关创意高手不都在利用经典儿歌?
  如果我们一定要在儿歌上维护传统文化的精粹以及民族的自尊,痛心疾首地呐喊恐怕不够。我们的对手是谁?绝不仅是一只炸鸡翅和一只汉堡包。我又想起那位美国电脑界成功商人的话:“如果一件事必须做,我们不做,别人会做,我们的对手太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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