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战略研究中心的西德分部。中心还计划在哥伦比亚、纽约和乔治敦大学
里“积极招募”在校学生为苏联充当间谍。
80年代,克格勃在“主要对手”境内安插特工方面显然取得了一些成功。例如,
米特罗欣抄录的档案中提到,1983年一对特工夫妇一戈特和路易莎一正在美国开始
间谍活动,但记录中没有提到他们所取得的具体成就。然而,克格勃降低要求制定
的建立6 个秘密情报站而且每个情报站里都有打入里根政府核心部门的间谍的计划
却仍然非常不现实。冷战末期,中心制定的利用特工开展针对“主要对手”的情报
活动的野心勃勃的计划,并没有反映80年代的现实情况,而是仍沉迷于半个世纪前
“大特工”时代辉煌成就的巨大诱惑之中。
克格勃绝密档案
中央情报局与克格勃相互渗透
1967年,尤里。安德罗波夫被任命为克格勃主席,他对政治情报抱有相当大的
期望,希望它们能为苏联对外政策,特别是对美国政策的制定提供充足的依据。上
任后不久,他在致克格勃党员积极分子的报告中宣称,克格勃一定要有影响国际危
机结局的能力,绝不能再次出现“古巴导弹危机”时期的那种现象。他命令国外情
报局在三四个月内,就“主要对手”及其盟国现在和将来的政策准备一份报告呈交
中央委员会。安德罗波夫认为目前在美国的情报活动开展不力的主要原因是克格勃
在美国缺少像英国人吉姆。菲尔比、乔治。布莱克和约翰。瓦萨尔以及西德人海因
兹。费尔费那样的优秀间谍。他强调,只有招募到这样的间谍,国外情报局才能得
到真正的高级情报。
几乎从1967年当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那一刻起,安德罗波夫就在制定苏联外交
政策方面建立起了权威。1968年,他成为要求采用“极端措施”镇压“布拉格之春”
派的代言人。在整个70年代,他和外交部长安德列。葛罗米柯共同负责起草呈
送给政治局的苏联重大外交政策建议(1973年,他们都成了政治局拥有投票权的正
式委员)。1977年出任国防部长的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有时也会在葛罗米柯起草
的建议上签名。据长期担任苏联驻美大使的阿纳托利。多勃雷宁说:安德罗波夫借
助克格勃的广泛的情报源,较全面地了解外交政策和军事问题,这是他的优势……
葛罗米柯和乌斯季诺夫在各自的工作领域都是权威,但是他们从不敢介入对方的工
作,而安德罗波夫却在这两个领域都显得那么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在安德罗波夫领导下,曾经因为害怕与高层领导人意见相左而对情报分析持谨
慎态度的国外情报局对自己的情报分析机构进行了改革和扩充。安德罗波夫为了影
响政治局的决策,曾多次向政治局提交带有倾向性的分析报告。
安德罗波夫成了勃列日涅夫最信任的顾问之一。例如,1976年1 月,他向总书
记递交了一份长达18页的私人信件,信的开头不无奉承地写道:这份出自我个人之
手的文件只供您个人阅览。如果您认为其中存在一些价值的话,那么我会感到非常
荣幸。如果相反,那么我希望您就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虽然安德罗波夫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使是在只有克格勃高级官员在场的情
况下他也不会批评勃列日涅夫,但是他也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勃列日涅夫在学识上的
不足和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并开始树立自己总书记接班人的形象。然而,多勃雷
宁很快就发现,勃列日涅夫在外交事务方面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盛大而又热烈的庆
祝场面:。。…。仪仗队、在克里姆林宫为外国领导人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令人
讨厌的公开露面等等。他希望能为自己的相册多拍些照片,他也非常乐于把相册拿
给别人看。他更喜欢出席文件的签字仪式而不是起草或谈判的过程。
有一次勃列日涅夫在会见多勃雷宁时忽然上楼去了。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换
上了陆军元帅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他问多勃雷宁,“怎么样?”。多勃雷宁非
常恭敬地回答说:“非常气派。”从1974年起,勃列日涅夫由于动脉硬化引起几次
轻度中风,身体不太好。无论他到哪里,在他那辆黑色高级吉尔轿车后面总跟着一
辆救护车。70年代中期,与他最接近的人是克格勃的一个护士,这个护士不经医生
同意,就不停地喂他吃许多药片。
虽然安德罗波夫强化了他个人及克格勃对苏联外交政策的影响,但是他大力改
进对“主要对手”的政治情报活动的雄心勃勃的计划却未能实现。克格勃驻美情报
站的PR线(政治情报处)没有能够实现他很高的期望。1968年,驻纽约情报站还闹
出了一场涉及站长,前国外情报局一处(北美洲事务处)处长尼古拉。潘捷列莫诺
维奇。库列别亚金的丑闻。中心收到了一份可能来自纽约情报站内部人员对库列别
亚金的控告材料。经调查证明,他进克格勃时提供的学历档案是伪造的。事实上他
并没有完成在校教育,而且还逃避了兵役。这些都与他的档案材料不符。中心担心
如果在华盛顿就揭穿他的罪行,库列别亚金可能会叛逃,于是就通知他说他已经被
提升为国外情报局副局长,并要求他回苏联上任。但是他一到莫斯科就被克格勃开
除了,而且还被开除了党籍。 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克格勃驻华盛顿情报站政治情报处的表现比纽约站强得
多。这主要应该归功于两个主动上门者。1965年9 月,罗伯特。利普卡——在美国
国家安全局工作的一个20岁的军人——来到位于第16大街、与白宫仅几个街区之隔
的苏联大使馆,声称他负责高度机密文件的粉碎工作。这让苏联方面兴奋不已。代
号为“丹”的利普卡可能是自特德。霍尔——1944年在洛斯。阿拉莫斯参与曼哈顿
计划时为苏联驻纽约情报站工作的19岁的克格勃间谍——之后,苏联在美国发展的
最年轻的能接触到机密文件的间谍。利普卡的档案中提到,他很快就掌握了政治情
报处传授的情报工作方法。在以后两年里,通过死信箱以及与一位专案官员保持
“一擦而过式”的快速接触和会面,他与情报站进行了约五十次联系。
奥列格。丹尼洛维奇。卡卢金——年轻的克格勃政治情报处的负责人——在自
己狭窄的办公室里花了“不知多少时间”仔细审阅利普卡提供的大量资料,从中挑
选出最重要的内容,并用电报发回莫斯科。然而利普卡完全是出于经济目的才向苏
联人提供情报的。利普卡在找到苏联大使馆后的两年内总共得到了27000 美元,但
他仍然不满足,并多次威胁要终止与克格勃的联系,除非给他更多的报酬。1967年,
利普卡服役期满后离开了国家安全局到宾夕法尼亚的米勒斯维利大学上学,可能考
虑到已经不能接触到情报的他再保持与苏联情报站的联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的缘故,
8 月份,他终止了与苏联情报站的联系。利普卡为了阻止克格勃再次与自己联系,
在写给情报站的最后一封信里称自己是为美国情报部门工作的双重间谍。但鉴于他
提供的秘密文件的重要性,克格勃认为他肯定是在撒谎。至少在以后11年里,情报
站和一些特工断断续续地试图恢复与他的联系,但是都没有成功。
利普卡停止间谍活动几个月后,华盛顿情报站又发展了另一个能够接触到技侦
情报的主动上门者。在奥尔德里奇。埃姆斯1985年主动上门之前,华盛顿情报站在
冷战时期发展的最重要的主动上门者可能要数约翰。安东尼。沃尔克了,他是驻弗
吉尼亚诺福克的大西洋总部潜艇部队司令部里负责通信工作的一名一级准尉。1967
年下半年的某一天,他来到苏联大使馆并且直言不讳地说:“我是一名海军军官。
我想挣些钱,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一些真东西。“虽然他的军衔不高,但是
沃尔克可以接触到非常高级的情报,其中包括美国海军的密码设置。卡卢金和华盛
顿情报站站长鲍里斯。亚历山德罗维奇。索洛马京带着惊喜的心清检验了沃尔克提
供的材料样品。卡卢金回忆说,测览这些文件时索洛马京瞪大了眼睛道:”这正是
我想要的广后来他们一致认为沃尔克是个“一辈子只能遇上二次”的间谍。卡卢金
称,这些情报使苏联密码破译人员能够破译美国海军使用的密码,从而使苏联能够
监视美国海军的行动,这使苏联在情报方面占据了很大优势。
沃尔克在1972年美军军官鉴定中还被其指挥官称为“绝对忠诚”和“具备荣誉
感和责任感”的人。沃尔克发现在大西洋总部潜艇部队司令部通信中心用美乐时牌
照相机偷拍绝密文件和密码资料竟然如此轻而易举,以至于后来他说:“就连超级
市场的安全措施都比海军的强。‘他发展了几个下线并组成了自己的谍报网,被他
发展的人包括:他的战友杰里。惠特沃思、他自己的儿子和哥哥。对于卡卢金来说,
利普卡和沃尔克这两个案子最令他惊讶的是他们揭露出”美国一些绝密单位里的安
全措施仍然非常松懈,其麻痹大意的程度甚至令人难以置信。“
1968年,绝密的第十六处(专门负责处理国外情报局搜集到的技侦情报的机构)
成立后,接管了对沃尔克的控制,从此,他的名字从华盛顿情报站的间谍名单
上消失了。然而,在沃尔克一家替苏联工作的18年非常岁月里,索洛马京本人一直
设法暗中监督着这个谍报网的运作。由于沃尔克和利普卡这两个成功的间谍,索洛
马京获得了红旗勋章,而且后来还被提升为国外情报局副局长。卡卢金也因此而受
益,1974年,他成为国外情报局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绝大多数主动上门者并不像沃尔克和利普卡这样直率。20世纪70年代,克格勃
设立在苏联驻外使领馆内的公开情报站,特别是墨西哥情报站,不得不花费精力去
对付越来越多的“摇摆”分子——受美国情报机关指挥、表面上为苏联情报机构工
作的双重间谍。最成功的“摇摆”分子是得克萨斯州布利斯堡陆军基地的军士长,
代号“马雷克”。1966年他来到苏联大使馆,向他们提供了一些关于美军使用的电
子设备方面的情报。1968年他被发展为苏联间谍,在以后8 年里,他在墨西哥、西
德、瑞士、日本和奥地利总共接触过26位专案官员。直到1976年5 月,克格勃才从
前中央情报局官员菲利浦。阿吉(代号庞特)那里得知,马雷克是个美国“摇摆”
分子,他参与了一次由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国防情报局联合发起的秘密行动,而且阿
吉本人也知道这次行动的内幕。
70年代后期,五角大楼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专门挑选一些机密文件提供给美
国“摇摆”分子,以增加他们作为苏联间谍的可信度。大多数“摇摆”分子都是国
防情报局挑选的,他们的工作是义务性的。虽然“摇摆”分子可以用来在发生冲突
或危机时散布假情报,但他们也使得克格勃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鉴别
“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