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外交部12000 多页机密文件。
1981年5 月召开的一次克格勃于部会议,把招募美国、英国、法国、西德和中
国的密码人员作间谍列为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安德罗波夫在1982年接替勃列日涅夫
当上总书记后,在一份特别指令中重申这一工作必须优先考虑。安德罗波夫还同意
秘密授予为克格勃服务时间最长的从事密码工作的间谍——法国外交部密码官员尤
尔——人民友谊勋章,以表彰他在过去37年中“长期与富有成效的合作”。由克拉
萨文领导的克格勃第一总局十六处计划在80年代末以前,在世界各地的苏联机构内
再建45-50个侦听站。他们乐观地预测,如果照现在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截获情报
的数量将会比现在多4 -7 倍。
依照1980-1986年在十六局工作的维克托。马卡罗夫的说法,这段时间内,丹
麦、芬兰、法国、希腊、意大利、瑞典、瑞土和西德等欧洲国家的外交通信均经常
被克格勃破译,只不过频繁程度不同而已。但他相信这段时间内克格勃没有能够对
英国的密码系统进行高层次的渗透。在苏共中央政治局核心圈——1980年包括勃列
日涅夫、安德罗波夫、葛罗米柯、基里连科、苏斯洛夫和乌斯季诺夫——每天都会
收到一份最重要的技侦情报摘要。而克格勃第一总局和第二总局的主要领导每天也
会得到一份范围更大一些的情报摘要。虽然目前这些精选的情报还不能用于研究目
的,但终将会有一天它们会成为研究苏联外交的历史学家们的重要资料来源。
除了那些显然相当重要的情况——如基辛格、万斯与外国领导人的会晤——外,
挑选给苏共中央政治局核心圈的技侦情报无疑还包括(只要有这种可能)西方对他
们的公开言论的反应。1991年,克格勃第一总局副局长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维奇。
古尔格涅夫(化名阿尔乔莫夫)公开抱怨称:过去,我们的情报部门为了收集对我
们的领导人的每一项“英明的”意见的反应可是吃够了苦头。这种工作很容易对那
些起初以为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的人造成很坏的影响。
世界各地的克格勃情报站被要求迅速提供对苏联领导人的每一次重要讲话的积
极反应的报告。如果没有这种反应,为了防止政治局不高兴,他们通常会编造一些
这样的反应。到60年代末,由于十六局已经可以破译70多个国家至少是部分的外交
通信,在每周截获的成千份电文中找出这种反应的机会比那些最积极的情报站能搜
集到的反应还要多。
在80年代,东西方的技侦机构都面临着两种可怕的新的技术挑战:光导纤维在
全球电信中的使用和非常先进的加密系统的广泛应用。无论是克格勃还是其他技侦
部门都没有设计出一种系统,可以截取在光缆中像光一样传输的信息。80年代末期,
英国安装了连接200 多个军事设施的、非常安全的光纤传输系统,代号“拳击手”。
同时,麻省理工学院和以色列魏茨曼学院的数学家们研究出了公开关键码加密
系统,后来这种技术得到了进一步改进,如菲尔。齐默尔曼的PGP (“非常保密”)
系统,使得任何人只要有一台电脑和一个调制解调器,都可以创建密码。而这种密
码是技侦情报机构很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破译的。
米特罗欣所看到的与技侦情报有关的档案截止到1982年底,其中还没有提到克
格勃是如何应对这些新挑战的。但有其他证据很清楚地表明,在戈尔巴乔夫当政时
期,苏联的技侦行动仍在继续加强,至少是在数量上。而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美国。
北约及中国军队的苏军总情报部的技侦行动的规模比克格勃还要大。到80年代
末,苏联红军已经拥有40个技侦团,170 个技侦营和700 多个技侦连。自从1967年
“宇宙一189 ”号卫星被发射上天之后,苏军总情报部的空间情报局已经将130 多
颗技术侦察卫星送人预定轨道。有60多艘苏联水面舰艇和20多种不同型号的飞机被
用于技侦情报搜集。同时,苏军总情报部和克格勃在苏联国内和世界各地还有大约
500 多个地面技侦情报站。总的算起来,苏军总情报部及克格勃的技侦网大约雇用
了35万名侦听员、情报处理员、密码分析员和其他专门技术人员,他们大部份都来
自军队。而美国国家安全局和美国军事密码局的人数加起来才大约6 —7 万人,只
是苏联的五分之一。苏联情报部门1991年重组之前不久,一位克格勃高级官员在接
受采访时说,技侦行动花去了克格勃总预算的四分之一。
1991年12月,以前的克格勃八局和十六局重新合并为一个独立的部门——俄联
邦国家通信与信息局(俄语缩写为FAPSI ),负责通信安全、密码与技术侦察。现
在俄罗斯的技侦行动与前苏联比起来规模已经小多了。苏联集团解体引起的后果中
有一条很少有人注意到,那就是苏联在前华约国家内的150 个地面站大部分都被拆
除了。
但一些在俄罗斯联邦之外的十分重要的地面站却仍然保留下来,其中有爱沙尼
亚的塔林附近的大型技侦中心和在古巴的伦德斯基地(虽然到1993年该基地人员已
经减少了一多半,大约只有1000人)。俄罗斯对外情报机构——国外情报局的情报
站仍然没有侦听站。虽然俄罗斯国家通信与信息局资源有所减少,面对的目标也更
难于对付,而且很可能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与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最新技术相匹敌,
但是俄罗斯技侦行动的触角仍然遍布全球。
克格勃绝密档案
特别任务第一部分:从铁托元帅到鲁道夫·努列耶夫
30年代后期,斯大林一直试图通过内务人民委员会对托洛茨基及其主要的国外
支持者进行清算。在1953年去世前,斯大林对外政策的最后一项行动是计划暗杀约
瑟普。铁托。铁托是在苏联集团内继托洛茨基之后最主要的离经叛道分子。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大恐怖”处于最高潮的时候,铁托曾是受到苏联内务
人民委员会信任的少数几个南斯拉夫共产党领导人之一(大部分南共领导人当时都
流亡在莫斯科)。1937年成为清洗后的南斯拉夫共产党总书记之后,铁托曾用标准
的斯大林式的辱骂语言将遭其迫害和清算的同志痛斥为托洛茨基分子、叛徒、宗派
主义者、间谍和反党分子。铁托曾因自己缺乏警惕性而选择了一个后来被发现是盖
世太保间谍的女人作为自己的第一位夫人,而亲自向斯大林表示过歉意。铁托在战
争开始后成了南斯拉夫游击队的领导人,这之后铁托和莫斯科的无线电联络就由一
名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间谍,约瑟普。科佩尼奇(代号“空气”)负责。战争结束时,
国家安全人民委员会的情报站站长萨韦利。弗拉基米罗维奇。布塔科夫(代号利斯
特)向铁托的南斯拉夫人民保卫局局长亚历山大。莱卡。兰科维奇赠送了一幅斯大
林画像。兰科维奇(中心给他的代号是“马尔科”)当时十分感动,说这是他能得
到的最珍贵的礼品。在当时还没有什么迹象表明铁托与斯大林之间会在仅隔三年之
后爆发如此大的冲突。尽管后来他本人也很厌恶斯大林主义,但南斯拉夫共产党领
导人米洛万。吉拉斯后来承认说:事实上,南斯拉夫共产党的领导人没有一个人反
对苏联一不论是在战前,战争进行中,还是战后……斯大林和苏联始终是我们的坚
强基石和精神力量的源泉。
其实在战争末期就已经有迹象表明,铁托(中心给他的代号是“鹰”)不会像
正在形成的苏联集团国家绝大多数其他领导人那样对莫斯科奴颜婢膝。与其他苏联
集团国家不同的是,南斯拉夫游击队主要是靠自己的努力打败了德国和意大利侵略
者。铁托在欧洲胜利日当天就宣布:“我们不再依靠任何人”,而这无疑是一个预
兆。布塔科夫向中心汇报说:他有不少优点——受人欢迎,长相英俊,表情丰富,
精力充沛,意志坚定,但同时他也有不少缺点:权力欲过强,不谦虚,自大且没有
诚意。他认为自己是绝对的权威,喜欢被无条件地服从,不喜欢交换意见或是有人
批评他的命令;他容易生气,性格暴躁而且粗鲁;喜欢装腔作势。
布塔科夫还认为铁托在处理英国问题上也缺乏诚意,“虽然他表面上也做出了
反对盟国,尤其是英国的姿态。”
铁托和兰科维奇也很看不起布塔科夫,因为他有从南斯拉夫官邪劫掠珠宝、水
晶、瓷器和地毯的恶习(被派驻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后仍乐此不疲)。1945年
底,阿尔塞尼。瓦西里耶维奇。季什科夫接替布塔科夫成为南斯拉夫人民保卫局的
首席顾问,南斯拉夫人称他为季莫费耶夫。
战后,苏联国家安全部在贝尔格莱德、萨格勒布、卢布尔雅那和斯科普里都设
有情报站,同时在南斯拉夫其他地区还设有四个情报分站,这些情报站专横的行为
逐渐激起了南斯拉夫对苏联干涉南斯拉夫事务的越来越强烈的怨恨情绪。中心的一
项调查结果表明,苏联国家安全部的顾问们“粗暴干涉南斯拉夫人民保卫局的内部
事务,为了获得情报而向他们滥施压力”。如果南斯拉夫人民保卫局的领导人拒绝
提供某些情报,他们就暗中向人民保卫局的下级官员索取。但最令贝尔格莱德不满
的还是苏联国家安全部在南斯拉夫招募间谍的行为。铁托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两
员部下,工业部长安德里亚。海布兰、财政部长斯特里特。祖约维奇已经成为苏联
国家安全部的间谍。令铁托怒火中烧的是1945年苏联曾试图引诱并招募南斯拉夫主
管密码的女官员杜希察。彼得罗维奇。当兰科维奇告诉铁托这件事后,铁托十分生
气:“在我们这儿建立间谍网是我们不能容忍的!我们必须马上告诉他们这一点。
‘而季什科夫却仍在不断地向铁托和兰科维奇的办公室要求给予他本人及南斯拉夫
人民保卫局的苏联”顾问“获知所有南俾拉夫间谍的档案及其行动的权力。 在铁托闹独立的早期迹象中,最让莫斯科感到震惊的是铁托试图建立一个巴尔
于联邦的计划。斯大林认为这是对苏联霸权的潜在威胁。1948年3 月,苏联召回了
所有的顾问,并愤怒地指责南斯拉夫共产党内充斥着意识形态上的异端邪说和英国
间谍。6 月28日,共产党情报局(战后共产国际的后继者)开除了南斯拉夫共产党,
并呼吁南共党内的“健康因素”推翻现在的领导。而以前给予铁托的恭维性代号
“鹰‘也很快被改为贬损性代号”乌鸦“。不过斯大林起初过低估计了推翻”乌鸦
“的难度。”我只要动一动小拇指,铁托就会消失。“斯大林这样向赫鲁晓夫吹嘘
道。但是当动一动手指没有任何效果后,”斯大林就把能动的都动了“,但最终还
是失败了。而铁托却依然非常牢固地掌握着南斯拉夫共产党、军队及国家机器。
1948年夏无,苏联国家安全部与南斯拉夫安全与情报局(人民保卫局的后继机
构)之间展开了一场残酷的情报战。苏联安插在铁托内阁的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