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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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链-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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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早晨好。”“早晨好。”“来宾们,早晨好。”“早晨好。”采莲和韦逊回应。十秒钟过去了,帮助不大,我还是开始吧。“既然你们大部分人都实施了你们所学的,就让我们回到相关的概念,一起深入研究吧。”我开腔。他们似乎喜欢我的建议。我想继续发言之际,露芙举手说:“谈起概念,我有一个问题。”好一个提问,但来自露芙,似乎有点不对劲,我压抑着自己不向韦逊那边望。“什么问题?”我问,并试图显得不慌不忙。“假设其中一条非关键路线进展实在太慢,令整个接驳缓冲消耗净尽,并已经开始渗透入项目缓冲,但关键路线却很正常。”她说。“这情形时有可能发生的。”我同意,“你可能在其中一条接驳路径遇上麻烦,你所指的概念上的问题是什么?”“在露芙描述的情况中,关键路线其实不是已经转移了吗?”佛烈回答,“关键路线已经跑到出现麻烦的地方去了吗?”我想一想,在得出结论前,马可尝试澄清:“我们把关键路线定义为最长的一条路径,以时间计算。”“对。”我说。
  “露芙描述的情况是,我们在处理一个步骤,称之为步骤 N 吧,它就在一条非关键路线上,但现在步骤 N 发生延误,甚至导致项目缓冲被吞噬,这是不是表示现在最长的路径,以时间计算,已经改为由步骤 N开始?”“这是什么话?”泰德插嘴,“项目进行到一半,要另定关键路线?简直是发了疯。”“为什么?”我问。我知道为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还得要点时间详细想清楚。泰德似乎被卡住了,他的直觉是超群的,但却表达不出来,要有佛烈代劳,很明显,这智囊团是充分考虑过整个问题的,佛烈说:“我们在非关键路线进入关键路线的位置防止了接驳缓冲,改变关键路线就意味改变很多接驳缓冲的位置。”泰德做结论:“项目会搞得天翻地覆,我们绝不能这样做。”“我同意。”露芙平和地说,“但另一方面,你们看得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没有什么的!”泰德冲口而出,“如果每次非关键路线出现严重的延误,就要重整整个项目。”露芙继续说:“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就是逃避现实,还是现实点吧!不论我们喜欢与否,现在关键路线的确在步骤N 开始,而它既没有受到接驳缓冲保护,以至无法防范其它路径带给它的麻烦,亦没有受到资源缓冲保护,所以发生延误时,复原能力很弱,相反,延误会愈演愈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必须重新安排整个项目吗?”“做,我们死定了;不做,也是死。”泰德作结论。“这就是我概念上的问题。”露芙说。我力图压抑心头涌现的恐惧,概念上的问题?概念上的问题!好一个轻描淡写,它可能把我们所有成果通通毁了!为什么在现实中我们却不需要重新安排整个项目呢?已有四个项目提早完成,我们的方法确实是有效的,这可能是由于我们接手时,这些项目早已动工多时了,当接驳缓冲消耗完,我们也曾遇上露芙所指的情况,因此问题不可能如想象中严重吧?智囊团到底做了什么错误的假设呢?我没有头绪,也没有时间,全班在等着我,不知全班,还有韦逊。我转向白板,开始画“冲突图”(图 22…1),目标是准时完成项目,一个必备条件是泰德说的:不重新编排一切,也就是不正式更改关键路线,另外一个必备条件则如露芙指出的:保护真正的关键路线,也就是正式更改关键路线。
  我运用费沙教我的窍门—集中在你最讨厌的箭头上,我跟泰德一样,不喜欢中途重整项目,我不想正式更改关键路线,因为这会变得怪模怪样且不可行,况且,我们在现实的项目中,从来都不需要这样做,那么,背后的假设是什么呢?为了保护真正的关键路线,我们必须正式更改关键路线,为什么?因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关键路线会没有保护,真的吗?呀!我想通了。我信心十足地问全班:“当我们宣称,如果我们不正式更改关键路线,关键路线会没有保护,我们做了什么假设?”没有人回答,于是我再问:“原来的关键路线和这条真正的关键路线,区别大吗?”“不。”露芙回答,“其实,由两者合拢直到项目完结,它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径,我明白了,那么,没有保护的地方只是由步骤 N 起直至,但不包括,两者合拢的步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段路径不会牵涉新的接驳缓冲,但这段路径所需的资源缓冲又怎样?”“不成问题。”马可说,“原来的接驳缓冲消耗殆尽,我们的注意力必然早已集中在这段路径上了。”“警钟误鸣。”露芙道歉。“不是。”查礼说,“我不认为这是警钟误鸣。”“为什么?”马可问。“因为,起码在我的例子,关键路线是在到处跳的,每隔几天我就遇到这个问题。坦白说,我真想放弃。”查礼说。“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现象。”罗杰说,“每个项目经理都会告诉你,项目进行期间,关键路线是会转移的。”
  这个问题相当严重,我不理会罗杰,而集中于查礼,他说的不是一些杞人忧天的问题,或抽象的泛论,而是现存的问题。查理的老板那么赏识他的新方法,除非真的出了乱子,他是不会这样说的。“查礼,你可以详细对大家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真是乱糟糟,非关键路线上,本来一切好端端的,接驳缓冲丝毫未动,突然间,问题来了。”“墨菲发动凌厉的突袭。”我语带怜悯。“怪就怪在这里。”查礼回应说,“没有特别的问题出现,没有突袭,我们却开始落后。”现在我也被搞糊涂了,其他人也是。“查礼,慢慢来,你正在进行非关键路线上的步骤 N,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比这个还要怪。”他说,“我还未开始进行非关键路线上的步骤 N,非关键路线已经出现麻烦,无缘无故地,接驳缓冲就已经消耗尽。”“你在说什么?”泰德代表所有人追问。“如我所说,我正想开始非关键路线上某一步骤,但它需要的资源去不在。”“资源在哪里?”泰德焦急地问。“在另一条非关键路线工作。”“就把它搬过来嘛。”“不行,那条非关键路线也发生延误。”“做白日梦。”泰德重重地喷一下鼻息。“没有可能,全都是废话。”查礼脸也红了,但压抑着不跟泰德斗嘴,他看看我,问:“我可以用白板解释一下吗?”“当然。”他一面开始画,一面说:“这不是我真正的项目,但足以向你们显示出我的问题所在。”两分钟后,图在白板上画出来了。(22…2)
  “那些 X 代表什么?”我问他。“他们是专家 X 执行的各个步骤,我们只有一位专家。假设每个步骤需时五天,而每个接驳缓冲也是五天,你看见问题在哪里吗?”我们看着那个图,查礼的问题很明显,无疑这个问题也会在很多项目中出现,X 是多个步骤争夺的资源(resourcecontention),以致他负荷过重,造成延误,而延误有一条非关键路线传给下一条,连各接驳缓冲也消化不了,难怪关键路线到处跳。“很明显,我们必须承认 X 的产能十分有限。”查礼说,“但这样,我们漂亮的新方法就要宣告失败了。”“且慢。”我说,“让我们再看看你的图,哪一条是关键路线?”“我不知道。”他答,“考虑到 X 有限产能的话,我就不知道了。”我突然若有所悟。“让我们回到关键路线的定义。”我信心十足地说,“那就是需时最长的一串依存的步骤。大家不要忽视 X 产能的短缺,不要忽视因共用一个资源而导致两个步骤互相依存的情况,产能极为有限,不可能同时进行两个步骤,只能先后进行,这就是依存关系。”“那么,关键路线是什么?”露芙问。“你们告诉我吧。”我对全班说。韦逊正埋头飞快地做笔记。露芙说:“X 不在原来的关键路线上,但 X 很快就出了麻烦,并影响整个项目的完工时间,当 X 完成了所有工作,
  项目还没有完,还有其他步骤要进行。”“正是这样。”我说,“步骤间的依存关系可以由步骤所在的路径造成,亦可以由步骤所共用的资源造成,根据这两类依存关系去找那串需时最长的步骤,合理吗?”他们似乎同意,我继续说:“一般来说,最长的一串依存的步骤,由不同的部分组成,部分由于路径本身,部分由于资源分配。”“那么,我们根据关键路线的定义,却得出一条不是关键路线的东西。”白赖仁很是诧异。“有什么稀奇?”泰德评论说,“反正我们在创新!”“我同意,但我们应该先整顿一下我们的用词,关键路线仍然称为关键路线,即最长的一条路经,但我们知道最关键的是制约因素,即最长的一串依存的步骤,此中的依存关系包括了争夺资源所引起的,我们应该用一个新的名词来代表着一串制约因素所在的步骤。”我说。“何不就称之为‘关键链’(Critical Chain)?”白赖仁提议。听来不错。在其他人提出更多稀奇古怪的命名之前,我赶快宣布:“就叫关键链吧。”人们总是喜欢争论名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还必须敲定这个新认知所衍生出来的有关细节,这不仅仅是定个名称而已。“让我们回到查礼的例子。”我说,“再来一次,关键链在哪里?”我喜欢这个新名词,“露芙?”“我卡住了。”她说,“五个步骤都需要用 X 资源,怎样安排它们的次序呢?我不知道。”“谁有好建议?”我问。人们总是喜欢猜谜语,一如所料,建议如雪片般飞来,其中很多互相矛盾,我告诫自己不要缩短这场没有意义的讨论,事情于是愈来愈纠缠不清,愈来愈混乱。好了,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我认为一切已经就绪。“八乘八等于多少?”我问。没有人回答。他们大概以为我糊涂起来了。“让我提醒大家,在项目里,我们面对的并非全是确实的数字。”我开始澄清问题背后的用意,“例如:当我们说一个步骤需要八天,是不是真的指它刚好整整要八天,不多不少?当然不是,那么八乘八到底是多少?”然后我在白板上写(8±1)×(8±1)=?“答案六十四是错的,只给我们一个看似精密准确的假象。”“正如一个会计师,我们要求他计算要精确制分位的数字,但其实连数字的第一位是否可靠,我们还未弄清楚。”佛烈打趣说。“正是。”我喜欢佛烈的例子,“大家看到这和我们所谈得有什么关联吗?”我帮帮他们,说:“如果连数据也不准确,应邀得到准确的答案是徒劳的,那些自诩比问题所包含的不确定因素还要精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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