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论史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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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合集- 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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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李封采取了这项措施后,延陵县的各项工作都走在全州的前列。 
  到了元、明的时候,绿头巾成了娼妓家男子的专用品,最终演化出绿帽子一词。 
  唐高宗时期,邢州刺史权怀恩调任洛州长史。 
  洛州是东都洛阳所在地,最高行政长官是洛阳牧,由亲王担任,但这个洛阳牧只是挂个衔,真正管理州务的就是洛州长史。当时唐高宗就在洛阳,从地方一个刺史调任洛州长史相当于一个省长出任首都的市长。 
  得知新任长官就要进入洛州境内的消息后,洛州府派遣参军刘犬子前往州界迎接。刘犬子早早就来到官道上两州交界处等候,远远地看到长官一行朝洛州地界驰马而来,就退到官道的左边跪拜行礼。 
  权怀恩看见了跪在路旁的刘犬子,也知道这是洛州派来迎接自己的官员,按照常理他应该下马相见然后一同前行。但权怀恩托大,策马扬鞭疾驰而过,连招呼都没有打。 
  没有得到长官的允许刘犬子不敢上马,只得牵着马在后面追赶。步行怎么说也追不上快马,追了二百多米眼看着就要望尘莫及了,跟梢把疑犯跟丢了那是失职,来迎接领导让领导把自己甩了也是失职,刘犬子也就顾不上什么允许不允许了,飞身上马去追赶权怀恩,到了前方的驿站总算追上了。 
  驿站内,权怀恩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让人打来热水要烫脚,看到站在一旁等候指示的刘犬子,权怀恩把脚一伸说你把靴子给我脱了。 
  靴子脱完了,权怀恩顺口问了一句,洛州有几个参军呀。 
  刘犬子回答说,按照朝廷正式的编制是六个,分别是司功、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还有一个编制之外的员外参军。 
  权怀恩觉得奇怪就追问为什么出来一个员外参军,刘犬子回答说,这个员外参军是专门给长史脱靴子的。 
  刘犬子的话是棉里藏着钢,照着权领导的身上砸,权怀恩听罢心中一惊,一个小小的参军竟敢当面砸刮顶头上司,这种态度让他突然想到一个词:来历。这个问题要搞清楚,洛阳城现在是天子脚下,那里的官员不是直接就是拐弯抹角的通着天。 
  权怀恩问刘犬子:“君谁家儿?”权怀恩先软了下来,他在问话中用了一个尊称:君。 
  刘犬子回答:“阿父为仆射”。 
  果然这个刘犬子大有来历,当朝宰相只有一个姓刘,那就是仆射刘仁轨。权怀恩搞清楚这个问题后心情很不好。 
  到了洛阳之后少不了要去拜见各级领导,到刘仁轨那里去的时候权怀恩是忐忑不安的。 
  宰相刘仁轨已经从儿子口中得知了脱靴这件事,在谈完公事后他对权怀恩说,你原先在外地当刺史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注意,现在到了天子脚下要学的谨慎些,参军虽然地位不高但终归是朝廷的官员,怎么能让他去脱靴子呢,这不是把朝廷的官员混同于私人的奴仆吗。 
  权怀恩从刘仁轨这里回去之后就请了病假,十天之后朝廷发布了新的任命,权怀恩调任益州刺史。益州虽说也是数得上的大州,但和洛州相比还是差了一级。 
  张封建在徐州担任节度使时很喜欢崔膺的文笔,把他召到节度府当宾客。这个崔膺有些颠狂,时不时会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有一次崔膺跟随张封建来到军营,军营中自有军营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违犯。当年在郭子仪的军中,郭家乳母的儿子犯了不准在营中随意骑马奔驰的规矩,照样被都虞侯杖杀。为这事郭子仪还严肃的批评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原因是他们不去维护军法反倒指责执行军法的都虞侯不看僧面也就罢了竟然连佛面也不看。 
  崔膺到了军营却不守规矩,竟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高声大叫:有贼偷了我的马!军中的将士听见喊声纷纷披上甲胄操起家伙出门察看,这贼人有些忒大胆了,竟敢在军中行窃。张封建闻听崔膺丢了马立即下令封锁营门抓捕盗贼,负责军将向崔膺询问丢失的马匹是什么颜色有何特征,崔膺回答说天刚黑的时候这匹马还在俺书案的毛毡下面。这番回答弄得军将不知所云,再仔细问过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天快黑的时候崔膺借着酒兴挥毫画了一匹马,随手压在毛毡下面,半夜的时候酒醒了就想到那幅画,揭开毛毡时发现画不见了。 
  为了一幅画半夜在军营中大喊大叫那是违犯军法的,军法中规定:“无故惊军,叫呼奔走者斩。”军中的兵士不了解文化人的秉性,半夜受惊气得要命,恨不得杀了崔膺进而食其肉,多亏主帅张封建把他藏了起来才免遭灾祸。 
  第二天,张封建设宴招待各级将领,席间皇上派到徐州军的监军对张封建说,咱们两个做个约定,我提出的要求你必须满足,作为对等你提出的要求我也必须满足。张封建同意了这个约定,于是监军首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把那个扰乱军心的崔膺交给我处理。既然是有约在先,张封建也就没有犹豫的将崔膺交了出来,这文人的命运看来是凶多吉少。大家继续喝酒,酒过一巡,张封建说我也提个要求,把那个崔膺还给我。监军也只好遵照约定同意了这个要求,崔膺毫发未损又回到张封建身边。 
  参加宴会的人们开始时认为监军给节度使设了一个套,到这会儿才明白监军的那个约定是无用功,正负相抵等于零。 
  还有一件小事算是插花。 
  唐高宗时期郑仁凯在密州当刺史,他的一个仆人述说自己的鞋子破了,实在是没法再穿。郑仁凯表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给你再搞一双。再弄上一双鞋有几种方法,去买或者让人现做,郑刺史的方法与众不同,他要等机会。过了一会儿机会来了,刺史府的门夫出现在院子中,郑仁凯对门夫说,厅前那颗树上有一个啄木鸟的鸟巢,你上去把那里面的小鸟掏下来。  
  门夫服从命令脱了鞋上树去掏鸟巢,郑仁凯乘机让仆人拿走了地上的那双鞋。 
  那个时候门夫和仆人是有区别的,门夫是当地的百姓,他们按照规定要轮流到州府去服徭役,吃穿自理。而仆人则是主家雇用的,吃穿由雇主提供。这个郑刺史是有些吝啬,所以要在门夫身上捞油水。 
  门夫丢了鞋子不敢吭气光着脚回家去了,郑仁凯在一旁暗自得意。 躺在棺材里的苗躭——唐时轶事之四十七 
  东都洛阳外郭城有八座城门,这些城门的守门人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情。 
  武则天如意年间,全国都在大张旗鼓的贯彻落实武皇关于禁止屠宰禁止捕鱼捉虾的圣旨,当时的提法叫断屠,洛阳作为当时的首都更要走在前面。 
  这一天洛阳城南面的定鼎门前来了一架装满柴草的牛车,车是准备进城的,不巧的是车轮陷进一个坑里造成翻车,那一车柴草散落之后露出了两只屠宰好的整羊。断屠正紧突现全羊,这显然是在顶风作案,守门人不敢怠慢紧急上报给负责巡查监督断屠事务的御史彭先觉。彭先觉查验现场后认定定鼎门一带属于合宫县管辖,具体负责刑事法律的合宫县县尉刘缅工作不力负有重要责任。 
  彭先觉写了一封奏状提出了处理意见,合宫县县尉刘缅工作失职打板子一顿,查获的两只整羊交付左右金吾军用以改善官员的伙食。 
  合宫县尉刘缅诚惶诚恐,让家人做了一条新的内裤准备挨板子。打板子是要退去衣裤的,穿上崭新的内裤总比皱皱巴巴的旧裤头体面一些。 
  彭先觉的奏状被送到武则天的案头,第二天清早百官上朝时中使宣读了武皇关于这件事的批示:“御史彭先觉奏决刘缅,不须。其肉乞(刘)缅吃却。”刘缅不但免去了一顿杖打,还得了两头整羊,新内裤带来好运气,谢过恩后便可以拉着两头羊回家去也。自从断屠以来好长时间不闻肉味,这一回可以大块朵颐,保证是老婆笑孩子跳,俺家吃肉了。 
  一个女人统治了那么长时间的帝国,驾驭群臣也是手段之一。 
  晚唐的时候,洛阳城一座城门的守门人又遇上一件怪事。 
  一辆拉着棺材的牛车来到城门前,守门人迅速地作出判断,如果是灵柩返乡应该有亲属披麻带孝扶棺护送,现在并没有人护送因此这口棺材是空的。得出结论之后他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棺材问到:这是从哪里来啊。 
  这种问话本身纯属职业性的习惯,却没想问出了惊悚情节,棺材开口说话了。棺材说:我在半路上得了病,又没有办法搭乘其他的车辆,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守门人惊恐的跳到一边嘟嘟囔囔的说,俺在这里守了三年多城门,从来没见过能说话的神奇棺材。 
  棺材要是怎能说话那才是见了鬼,实际上说话的人是躺在棺材里的苗躭。 
  苗躭在家读万卷书出门行万里路,游历一圈返回洛阳的途中生病了,身体虚弱走不了路。想搭个顺车吧没有遇上热心肠的人,自己花钱雇车吧又没有那么多钱,正在两头为难的时候路上来了一辆拉棺材的车,苗躭突发奇想,要是躺在棺材里头回洛阳去一定花不了多少钱。和赶车的人一商量,人家同意了,反正这棺材空着也是空着,拉上一个人多少能收回些草料钱。 
  就这样苗躭躺进棺材里回了洛阳,车子到达洛阳城城门前时他听到有人拍着棺材盘问赶车的车夫,担心人家一旦打开棺材检查时发现里面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被吓着,就说出了那番话。 
  苗躭后来官至江州刺史,不过在躺进棺材里那一阵子可是时运不济的。 
  苗躭考中进士后一直没有被安排工作,看来是过不了吏部铨选这一关。待业的时间长了家里就越来越穷,吃穿用三方面吃紧,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困境,苗躭就去找高人指点,人家说你去听听响卜吧。 
  响卜是卜占吉凶的一种形式,具体来说就是主人躲在暗处听别人说话来预测吉凶。晚唐的毕諴在考进士前就听过一次响卜,那是一个夜晚,街上行人稀少,毕諴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人说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扔出一根骨头,看来是有人在及时行乐。骨头落地之后引来一群在黑暗的掩护下四处游走的狗,它们闻到香味后都来争夺这根骨头,毕諴终于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话:后来的狗必定能够衔得骨头。“后来者必衔得”,毕諴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大喜,必衔二字与毕諴同音,必衔得就是毕諴得,这是在预示进士考试志在必得。 
  看来为了与人为善造成一种和谐的氛围还要多说好话,也别去考虑身边有没有人,也别管夜深人静,万一要是有人躲在暗处听响卜,这好话可就积德了。 
  听响卜的另一种形式是怀中挂着一块镜子到街上去听别人讲话,叫做镜听,王建有一首《镜听词》的诗,讲的就是一位妇人在丈夫出门远行之后去思夫心切,到街上去镜听,以占卜丈夫何时归来。 
  “重重摩挲嫁时镜,夫婿远行凭镜听。回身不遣别人知,人意丁宁镜神圣。怀中收拾双锦带,恐畏街头见惊怪。嗟嗟暩暩下堂阶,独自灶前来跪拜。出门愿不闻悲哀,身在任郎回未回。月明地上人过尽,好语多同皆道来。卷帷上床喜不定,与郎裁衣失翻正。可中三日得相见,重绣锦囊磨镜面。” 
  镜子用锦带拴住挂在胸前并且要用衣裳遮盖好,月色下街上的行人已经消失,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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