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靠运气 作者:[以]艾利·高德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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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靠运气 作者:[以]艾利·高德拉特-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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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回到正题。我们有什么共同的目标?我们为什么要费神沟通呢?为什么我们那么在乎要找到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解决办法?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必须继续住在同一个屋詹下。于是我在左边写着:有美好的家庭生活。
     我看了一下我写的东西。为了要有美好的家庭生活,我必须确保莎朗的安全。是的,当然。另一方面,为了能保持美好的家庭生活,莎朗必须受同学们欢迎。我不知道确切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一如我所说的,我不会假装了解小女孩的心事。
     下一步,回到双方冲突之处。为了确保莎朗的安全,她必须在十点前回家。但是,为了要让莎朗受欢迎,她必须待到十二点左右。其中的冲突再明显不过。而且显然找不到折衷的办法。我很担心她的安全,而且坦白说,我根本不在乎她在那群吵闹的朋友当中是否受欢迎;但是对她而言,情况却刚好相反。
     我叹着气,敲敲莎朗的房门。这可不好玩,她红着眼睛看着我。
     莎朗,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有什么好讨论的?她又哭了起来。你就是不了解。
     那么就帮助我了解,我坐在她床上说,你看,我们还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有吗?
     我当然希望有。我开始大声念出纸上所写的: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有美好的家庭生活,你觉得如何?我希望如此,你也希望如此,对不对?她没有回答。我继续说:我明白,你必须受朋友欢迎,才能有个美好的家庭生活。
     不对,完全不是这样,不是受欢迎与否的问题。爸,你难道不明白,我有我自己的朋友。我不能与众不同。能被大家接受,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写的是错的,但我谨记着钟纳的准则,没有和她吵。于是我划掉原先写的句子,改写下:莎朗被朋友接受。然后问她:这是你的意思吗?
     差不多。
     这大概是现阶段我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我继续说:为了能被朋友接受,我了解你必须要到十二点左右才能回家。
     我必须等到派对结束后,才能离开,我不能在派对未结束前就回家。那样就好像站在那里大叫:我还是个小女孩,你们不该请我来参加这个派对,不要理我。你难道不明白吗?爸?
     那,我应该在这里写什么?我问。
     我想你写的已经很接近了。这个派对在十二点以前就会结束,那么,会有什么问题呢?爸,你应该明白,我已经长大了。
     是的,莎朗,我明白。但是对我而言,为了要维持美好的家庭生活,我必须要先确保你的安全。
     是的,爸,她说:我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在十点以前回家。
     但是,你难道不明白┄┄
     我知道,但我们不要再争论是十点还是十二点。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重点在于你的安全,和你需要被朋友接受。所以,我们何不重新看看彼此的假设?为了你的安全,真的非得十点钟回家不可吗?还有,为了让朋友接受你,非得十二点才回家不可吗?
     我不明白晚回家和我的安全有什么关系?她开始争辩。
     真的吗?
     不。我确信男孩子中间,一定会有人送我们回家。
     唷?什么时候中学二年级的学生可以开车了?
     这令她语塞了一会儿。爸,那你能不能开车去接我回来?莎朗迟疑地问道。
     这些二年级的学生都是什么人啊?我开始问她。当我知道这些二年级生都和大伟同一个学校时,我就放心了。这是所好学校,学生都是好孩子。而且开车去接莎朗,一点也不麻烦,我不需再顾虑什么安全问题了。
     那你同意了?谢谢你,爸,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莎朗高兴得跳上跳下,一下赖在我身上,一下又跑去打电话。我要去告诉黛比,现在她爸爸也会让她去了。
     我笑着冲下楼去,打开烤箱。
     我跟茱莉报告完董事会的情形。
     看来,情况不大好。她说道。
     是不好,我同意。我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如果我的目标是保住工作,那我就得配合董事会的决定,这表示我要支持他们的决定,卖掉我的公司。
     但是,另一方面,茱莉接着说:如果你要保住饭碗,必须先有工作,也就是说,你必须尽一切努力,阻止公司出售。
     完全正确。
     你要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或许,先观察一阵子,等情势明朗一点再说。我说,不甚有把握。茱莉坐到我身边。亲爱的,她吻一吻我的脸颊,你知道如果你让恶劣情势自然发展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是的,我知道。如果我袖手旁观,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我用手臂环住她。再怎么样,我们还可以靠你的收入过活。我试着逃避这个话题。
     我无所谓,你会觉得快乐吗?
     我亲了亲她。你说得对。我无法只是指望格兰毕,而且也没有理由坐等事情自然发展。我必须想个法子,让他们回心转意,走到正确的方向。
     
在泥潭中打滚
     你能不能上来一下?格兰毕问。
     当然。我回答,快速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我终于有机会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董事会的决定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定案;他不会就此倒下,不会甘愿挨打而不还手。
     嗨,罗哥,他从桌后站起来,往房间的另一端走去。 这样更好,我心里想,讨论不会那么正式。我坐进柔软的沙发中。
     想喝咖啡?还是要茶?他问。
     咖啡就可以了。我答,心里一边想:这下子,会谈一定会超过五分钟。
     罗哥,我必须恭喜你的杰出表现。想不到这么大的亏损,居然在一年之内就可以转亏为盈。不过事实上,我不应该太惊讶。你当厂长的时候,就创造了奇迹,而掌管事业部的时候,你创造了更大的奇迹。
     没错,我想,我创造了奇迹,但是史麦斯并没有创造任何奇迹,他只凭着长袖善舞,却比我早两年成为执行副总。
     我对格兰毕说:这是我份内的事。
     告诉我,罗哥,今年我们能对你抱什么样的期望?这次你要给我们什么奇迹式的惊喜呢?
     我手边有一些计划,我说。唐纳凡正在研究一套非常有意思的配销(distribution)系统,如果成功的话,真的可以扭转一切情势。
     很好!很好!他说:那你预估的盈余会是多少?
     说起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失望了。事实上,我怀疑我们今年达不达得到预定目标!
     什么?他问,但看起来并不太惊讶。
     市场要求降价的压力很大,我从没碰过这样的情形。没错,我们在作预估已经把降价因素估进去了,但目前看起来,实际状况会比预估的更糟。竞争太激烈了,我们得尽全力冲刺才能维持现状。
     如果不是因为格兰毕的秘书刚巧端咖啡进来,我确信讨论会就此停止。等到秘书离开后,我才说: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对董事会的决议有什么打算?
     你是指什么?
     难道他们要卖掉你一手买进的公司,你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动吗?
     罗哥,他说:我再过一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你现在有什么弹药可供我用,或许我可以采取一些行动。但是目前看来,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与他们合作。
     虽然先前我已尝试做好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深觉惊讶。格兰毕袖子藏的王牌原来就是我!难道我们真的拿不出一点办法来阻止这项绝灭性的决议?我朦朦胧胧地听到:杜鲁曼和道尔提决定直接监管公司的出售。当他看到我的表情时,继续说:对,罗哥,我还可以稍作抵抗,我可以将这个决议延后一年执行。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明年他们还是会卖掉公司,但我到时已不在其位,我就会成为最主要的攻击目标。不,我最好还是现在就吞下这颗子弹。天哪!这颗子弹还真大,我希望不要被噎到了。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我问:一切如常吗?
     你的集团还是要像平常一样运作。至于你自己,要做的工作很多。杜鲁曼和道尔提已经安排好一连串的会议于月底在欧洲举行。你必须陪他们一起去。
     为什么在欧洲?
     资金半数都来自欧洲,再说,在开始和本地公司谈判之前,知道一下国际市场的行情总是好的。他站起来。很可惜你没有别的令人惊喜的秘密武器,不过,据我了解,最近市场愈来愈混乱。很庆幸我要退休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应付这样的市场。
     陪我走到门口时,他又说:我们俩都不想卖掉这个多角化集团。但现在所有的毒蛇都将出笼了,我希望在所有买卖都结束后,我还能得到一些正面的评价。
     我离开后直奔皮区的办公室,我一定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皮区笑喜喜地欢迎我。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朋友史麦斯施展的计谋?不过,这次他可伤到自己了,这小人。
     皮区不喜欢史麦斯是有原因的。不久前史麦斯是他的部下,如今则平起平坐,史麦斯担任执行副总所负责的部门也和皮区负责的一样大。
     我注意到了。我说道,但是,你对他还能期望什么吗?
     他很聪明,非常聪明。格兰毕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史麦斯试着转换阵营,想要抢执行总裁的职位。我早该料到这步的。他带着点欣羡说。
     嗯!这次他要对付的是华尔街的食人鲨。我补充道。他甚至还未达到他们的那个等级呢!
     绝对还没有。皮区笑说。他们玩弄他于股掌之间。他们一得到想要的董事会决议,马上就翻脸无情,把他丢回原本的位置上,当面丢还他的投资计划。这下子真是大快人心。
     我从不认为史麦斯可以当执行总裁的接班人。我说。你年资比他深,而且你的成绩比全好。
     他拍拍我的背。很多成绩都还是靠你大力帮忙的,罗哥。不过,我不会自己骗自己,我不是作执行总裁的料子。再说,开完那次董事会之后,我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你是说┄┄?我问道,带着迷惑。
     我是指要出售你旗下这些公司的决议。当初购买这些公司时,我参与很多,现在会有很多人归罪在我身上,至少足以让我无法被提名。
     现在,我完全傻住了。为什么我的公司会成为这样的政治毒药?它们已不再是无底洞了。去年,他们甚至都还有些盈余。
     罗哥,皮区微笑说:你有没有查过我们购买这些公司花了多少钱?
     没有。我承认。不过,我们会花了多少钱买公司呢?
     一大笔钱。格兰毕那时热衷多角化,而且别忘了,我们是在一九八九年买的,那时大家都在期待市场复苏,然后,你也知道结果如何。市场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还急转直下。我估计我们的买价大概是公司现在可能的卖价两部以上。罗哥,任何跟购买这些公司有关的人都逃不了责难。
     等一下,皮区。我说道:只要我们不卖这些公司,他们在帐面上的价格就可以保持原来的买价。一旦我们卖了这些公司,我们就得冲销全部的价差。或许杜鲁曼跟道尔提没注意到这点?
     别自己骗自己了,他笑说,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和钱有关的数字。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年,他们会啃下这亏损,改进公司资金状况,然后,到了明年,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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