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忆旧(红色乐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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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忆旧(红色乐队的回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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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工作。由于母亲也跟他去美国,这段时间里由一位熟悉的女人主持家务,我成了
“一家之主”。当我哥哥于尔根于1926年去美国读博士时,我往美国写过许多信。
    1926年9月,施拉赫滕湖
    亲爱的妈妈,这是寄往美国的第一封信。我只能相信你那母性的感觉对12天以
前发生的小事情仍然感兴趣。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可以向你证明的是,你虽然不
在,可家里的一切依然按部就班。莱尼 '注' 越来越滑稽。凡是看见她的人,都喜欢
她。转告爸爸和于尔根,昨天在体育馆举行了反对与霍亨佐隆和解的抗议集会,有
2万人参加。上千人未能入场。雷德波 '注' 发表了演说,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都能听
清楚。然后是台尔曼。社会主义医生联盟的弗里德兰德、威廉·皮克、安娜·舒尔
采、德国社会民主党赴俄代表。爸爸若是在家,一定也会发言的。这个会给人的印
象特别深刻。
    父亲是没收诸侯财产委员会主席,他发起并组织了1926年6月反对补偿诸侯的公
民表决。
    从5月份以来,我就是共产党员了。这一年的春天我在德国共产党内不知疲倦地
为这场人民公决而工作。有一次在一个月当中我有24个晚上未回家,于是母亲便请
求父亲跟我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当他指责我为什么总是不回家时,我回答说:
“爸爸,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人民公决呀。”于是我们相视大笑起来。
    1926年9月
    亲爱的妈妈,莱尼成了家里的中心。一个母亲像你这样,总是吃亏的,她无法
看到自己不在家时孩子们是多么可爱,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自从你离家以后,不
管是宾欣 '注' 还是莱尼,无论出什么事,既不哭也不闹。
    跟小家伙们在一起真好玩儿,只要不参加党的活动,我还是宁愿留在家里。小
家伙们离不开我,如果哪一次我不在家,他们会生气的。
    我们大家一致希望妈妈立即不要再干涉家里的事物,如推荐菜谱,用什么工具
打扫室内卫生,告诫大伙儿如何与亲友交往以及生活中的一切别的窍门儿。
    1926年9月20日,施拉赫滕湖
    亲爱的于尔根!工作特多。正准备庆祝11月7日。跟采伦多夫的同志们在排练一
个朗诵节目。星期天举行了一次人数可观的游行和集会,纪念阿姆斯特丹 '注' 国际
工会成立25周年。一个社会民主党的同志令我大为恼火,他是一个工会干部,要我
们把手里举的标语从队伍中去掉。尽管大家都表示反对,他还是走过来把它撕了个
粉碎。标语写的是“加入工会,投入阶级斗争”。那些先生们觉得这太激进,他们
总是持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看法。其实,在我们党内一个青年人的话,只要是正
确的,都会像老同志的话一样受到尊重。可在工会里,这话都要被打断,他们会说
“我们在工会的时间像你们的年龄一样,你们想干什么?”
    把这些话写到美国去,告诉你,简直是愚蠢,可我处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告诉
你什么呢?只能讲些我经历的事情。
    致于尔根:
    1926年9月
    昨天晚上你银行里那个朋友 '注' 来过。他是晚上8点半钟出去的,12点钟左右他
决定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9月21日他第一次跟我和……当我们读到工人运动时,我
大大地称赞了一番那些自然之友,最后我说:“我相信,如果人们认清了阶级斗争
和革命的必要性,就应该加入直接从事阶级斗争的组织,这是走向革命的最直接的
道路。”我并未刻意美化共产主义青年团,尽量降低他的理想主义,送给他一大堆
材料。我不知道他能否找到门路。
    致于尔根:
    1926年10月
    ……你的信来得正是时候,这就是说,信是在我不愉快的时刻到达的,它给我
带来了好心情。罗尔夫 '注' 陪我在回家的路上走到施大格利茨。我们谈到俄国,谈
到无产阶级专政等等。他总觉得工人阶级毫无能力从事最微小的建设,尤其是当他
怀疑社会主义时,我就会有些激动地反驳他。讨论进行得这么困难,因为他只有一
些感性的看法,丝毫没有关于共产主义的基础知识。在他看来,这就像我们对一本
书或者一幅画有不同的看法一样,可对于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人生观问
题。每当这种时候,我总觉得他很陌生。告别时,我们没有握手。我是这样的麻木,
甚至忘记在采伦多夫下车,只好在午夜时分从施拉赫滕湖沿着湖畔长长的美丽大道
步行回家,这美丽夜晚的天气反倒令我平静了许多。回到家便见到你的来信。自那
以后,我身旁堆满了手头存的斯大林著作,摘抄了关于专政和社会主义的最明白易
懂的语录。抄了许多张纸,今天我把它们交给了罗尔夫。
    1926年10月29日
    亲爱的于尔根!不久前我们去了一次国家剧院,看的是《强盗》,导演是皮斯
卡托。绝对新颖。席勒作品能保留下来的不多。天才的导演。或发生在上下两层的
房间里。罗尔夫也颇受感动。俄国党内反对派托洛茨基等人现在似乎真的被镇压下
去了。我们的代表关于与霍亨佐隆和解的提案被国会接受了。
    库钦斯基委员会直至一封愚蠢的信件,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社会民主党人简
直是……对不起,但是这只能令人无比愤怒。
    今年在采伦多夫举行11月7日庆祝活动,将会搞得很好,遗憾的是你不能参加。
下周我寄给你一本小册子:《无产阶级专政问题》。在所有柏林管理区将举办关于
这本书的讲座,甚至在采伦多夫。
    1926年11月5日
    亲爱的妈妈,昨天收到你们的来信。最好经常写信,短点,有趣点。从中知道
你们活得很开心,我感谢你们。这里一切都很好。假如你能看见小家伙们多么活泼、
结实和健康,你会毫不担心的。这封信很少谈到他们,你不用惊讶。我现在正忙于
即将到来的11月7日在菩提树公园举行的俄国革命纪念活动,将有很多人参加。采伦
多夫的房屋上挂满红色标语。除了排练一出戏之外,我还扮演:①一个俄国农妇,
②一次俄罗斯世界大会的女领导人,③担任合唱队的朗诵,④参加集体朗诵,⑤参
加群众场面。大约有40人参加演出。作为柔弱的女孩子会给演出增添安静和秩序。
由于我们热情高涨,一切都显得并不十分困难,大家都逐步进入了角色。
    施拉赫滕湖,11月9日,“光荣的”德国革命日
    11月7日搞得十分成功。菩提树公园,采伦多夫最大的大厅里坐满观众。我们的
人表演得十分出色,许多不相识的人,在采伦多夫中心,在大街上都走来与我握手,
对演出表示满意。画家F也出席了集会,他送我一幅色彩非常好的画,上写“赠给勇
敢的姑娘”。
    另外:布莉吉特 '注' 、宾欣和我都需要一件冬天穿的新大衣。虽然我们用你说
的那块料子为宾欣缝了一件,为布莉吉特缝就不够了,因为那料子缩水很厉害,那
是一块老掉牙的料子,摸着跟火绒一样。请告诉我,在那里买冬天衣服需要多少钱?
我写给于尔根的信,还是直接寄给他好、免得伤害了他和我的个人感情,若是你怕
发生经济崩溃,那么我只好设法用零花钱买邮票了。
    我无法想象爸爸在“参议会”里的工作。它是由一些严格的人构成的吗?是否
要跟托拉斯老板们一块工作?如果那样,我更喜欢干德国人民公决的爸爸。
    1926年11月15日
    亲爱的于尔根……明天是党内讲座最后一个晚上。我参加了学习。内容我从阅
读中已经知道了,但是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组织这样的讲座的方式。现在我有规
律地去施太格利茨参加共青团活动。党内极少有活动。
    困境之中方见出手足之情。同样的意思,用另一种表达方式:你的美元来得正
是时候,它使我有可能跟一个失业的同志看两场电影。俄国电影《山之子》,俄国
电影《1905年的黑色星期天》,两部电影都好看,但都不及《波将金》。另外就是
去参加“红色战线战士联盟”的活动,在这里从晚上8点到清晨3点有舞会。没有坐
过一场冷板凳。玩得十分开心。另外,马塞莱尔 '注' 的《祈祷书》(165幅木刻)终
于出版了一个便宜的大众版本,可以买到。
    你们为什么煽动妈妈攻击我们?其实我跟你的看法是一致的,她是一个非常好
的女人,即使她不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也同样爱她。但是自由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
了,那时我可以夜里11点离开罗尔夫,幸福地钻进20路公共汽车。不管怎么样,妈
妈离开爸爸只是半个人。不久前戴根哈德的一个朋友写来一封信,问什么是共产主
义?戴根哈德向他提到过我。一天晚上来到大街上,他要买几本我提到的书。休息
时,吃了三块牛奶巧克力,罗尔夫给了我一整板儿。不是买的!我们可不干这种蠢
事。但是每当有人赠给他这类东西,他总记挂着我。
    罗尔夫参加了“红色救援”。当然,他会对德国共产党取得的每次胜利而高兴,
他将用劳动和金钱,用买印花的方式支持我们,他正在这样做。他比党内的同志更
重视我参加各项活动。为了他而放弃某些东百,在他和我看来都是不可能的;知道
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对于他来说也意味着某些东西,总之,这里没有障碍。在我看
来,他加入党,如果我们相爱,只是迟早的问题。再待两年是有把握的。
    斯大林的《列宁主义问题》现在出版了。这是一部很重要的书,遗憾的是值4。
50马克。要不要圣诞节时送你一本?……读《列宁主义问题》,20页书,我这笨蛋
却花费了3个小时,在书里夹了6张带问题的纸条儿。
    致于尔根:
    1926年12月9日
    地板上放着一堆未补的袜子,写字台上是《工人画报》,还有一本刚刚开始读
的书:波尔加 '注' 的《上边的乐队》,除此之外,作为任务,还有一大堆在1月中旬
纪念卢森堡、李卜克内西和列宁的材料。我现在是10区党的宣传鼓动队领导人,我
又要做些引起公众注目的事情,但不是11月7日那样的事情,而是一场面向公众的集
体晚会。到那时我可以与到会的同情者更好地加强联系。
    1927年1月17日
    亲爱的于尔根,最近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惰。化装舞会:“远离黄色读物”。我
玩得非常开心。我的服装鲜红得耀眼,非常短的贴身裤,紧身罩裙,硬领。有人说
我亲吻过20个小伙子,不过,若是不算罗尔夫,顶多只有19人。
    星期天一大早,6点钟我回到家。两小时以后,我又向柏林驶去,参加在普鲁士
议会举行的党的讲座。这是中央举办的,每两周的星期天举行一次,从9点到4点,
非常有趣。你瞧,在采伦多夫这样的小区里,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不管哪里有
事情,都会派我去。每个区只有一人参加。施大格利茨有200多同志,是第二大区,
在那里永远不会选中我。在这种讲座里我自然会学到许多东西。随”信给你寄去你
的《红色救援书》。你肯定会在华盛顿继续生活下去。大约每个月我都见到一次格
尔德·戴根哈德。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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