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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对于我的这些重大的贡献,公民们,我不因勇气向你们要求任何报酬,不要求任何荣誉的标记,不要求任何颂扬的纪念物,我只要求永远记住今天这个日子。我希望所有我的胜利、所有荣誉的装饰,光荣的纪念物,颂扬的标记都将安置并树立在你们心里。任何不会讲话的东西,任何沉默的东西,最后,任何没有什么价值的人所能得到的东西都不能使我感到高兴。公民们,我的事业将要珍藏在你们的记忆里。它们将要在人们的谈话里被提高,将要在文献里变得历久而下衰。我知道,城市的安全和对于我的执政官任期的回忆注定要保持得同样长久(但我希望它们能保持到永久)。我还知道,有一个时期,在这个国家里有两位公民,一位公民不是用大地的界限,而是用天空的界限来确定你们的国家的边界,而另一位公民则保全了这个国家的家园和所在地。
(12)然而,由于我所做的事情,其命运和遭遇不同于对外国作战的那些人的——因为我不得不同被我制服和战胜的那些人生活在一起,而他们却离开被他们杀死或征服的敌人——所以,公民们,如果说别人会因他们的功业而理所当然地得到好处,但你们却有义务注意不使我的事业在什么时候会给我造成伤害。我已经注意到不使那堕落的人们的罪恶的和凶残的意图伤害你们;而你们也有义务注意到不使他们伤害我。不过,公民们,那些人现在是不能对我本人造成任何伤害的。因为正直的人们有很大的保卫的力量,这种力量永远会保卫我的。共和国有很大的威严,它虽然不讲话却始终在保卫着我。良心的力量是巨大的,那些不要良心而想伤害我的人是会把自己暴露出来的。
公民们,我们的态度就是这样,我们不会向任何人的厚颜无耻的行为屈服。恰恰相反,我们还要向所有邪恶的人们主动展开进攻。但是,不会加到你们身上的、叛国分子的全部暴力行为如果都转嫁我一个人身上,你们一定要考虑一下,公民们,你们想要为了你们的安全而使自己暴露在各种憎恨和危险之前的那些人今后处于怎样的境遇之中。至于我本人,现在在我的生活的欢乐上还能再增加什么东西呢?特别是当我看不出你们还需要加给我什么更高的荣誉而我也不能期待登上任何更高的光荣的峰顶的时候。公民们,下面一点我肯定是会做到的:作为一位普通公民,我可以维护并表彰我在执政官的任期中所做的事情,这样,如果我因为挽救国家而遭到憎恨,那只会使嫉妒的人自己受到伤害,只会提高我的荣誉。最后,在共和国里我将要这样地行动:我将永远记住我做过的事情并且注意到要人们认识到,这是通过勇气而不是由于偶然的机会才做出来的。
公民们,现在天已经黑了,请你们向朱比特神、罗马城和你们的守卫者致敬,然后回家去吧;虽然现在危险已得到防止,但你们仍要像前一夜那样,用你们的守卫和哨兵来保卫它们。我将要注意到不使你们在过长的时期里不得不这样做,并使你们能够生活在永久的和平里。
反喀提林第四演说(在元老院发表)
(1)元老们,我看到你们所有的人面孔和眼睛都向着我。我看到你们不仅因为你们自己的危险和国家的危险而感到焦虑,而且,如果那一危险被防止的话你们还要因为我的危险而感到焦虑。你们对我的好意在我的不幸当中使我感到高兴,在我的忧虑当中使我感到宽慰。但是,不朽的诸神在上,把我的安全放到一边并且忘掉它,而是考虑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子女吧。对我个人来说,如果我身为执政官因而我理应承受一切痛苦、一切忧虑、一切折磨的话,则我将坚定地、甚至心甘情愿地承受它们,只要我的劳苦能使你们和罗马人民保有尊严和安全。元老们,我是一位执政官,然而却是这样一位执政官,在他看来,无论是保存了一切正义的罗马广场,无论是由于执政官的吉兆而变得神圣的玛尔斯广场,无论是一切民族的最伟大的保护者元老院,还是人们通常可以托庇的家庭,还是用来休息的床榻,而最后,还是表示官职的这荣誉的座位一直不曾摆脱阴谋的威胁和死亡的危险。对许多事情我保持了沉默,我忍受了许多事情,在许多事情上我作了让步,我纠正了使你们感到害怕的许多事情,但这当然也造成了我的一些痛苦。如果不朽的诸神要我担任执政官的目的就是在于使你们和罗马人民免遭最悲惨的死亡,使你们的妻子儿女和维斯塔贞女免遭最残酷的蹂躏,使神殿和庙宇,我们的最美丽的祖国免遭最可怕的大火,使整个意大利免遭战争的破坏,那么不管将来会是怎样的命运,也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如果听信了预言者的话的普布利乌斯·朗图路斯认为命运注定要使他成为国家的摧毁者的话,那末命运又几乎注定要使我的这一任执政官挽救罗马人民,对此为什么我不应当感到高兴呢?
(2)因此,元老们,请你们自己加以考虑,并且保护我们的祖国,挽救你们自己、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子女、你们的财产,捍卫罗马人民的名誉和安全吧。不要管我,不要再想到我。因为首先我应当希望的是,看守着这座城市的所有的神灵为此而把我所应得的赏赐给我,这样,如果我遇到任何不测,我将以心平气和与乐天知命的心情死去。因为一个勇敢的人不能不光采地死去,一个担任过执政官的人不能过早地死去,一位智者不能悲惨地死去。不过我还不是这样的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乃至对于在这里的我最亲爱的和我最爱的弟弟的悲痛以及你们看到在我周边的所有这些人的眼泪我竟然无动于衷。我的惊惶不安的妻子以及我那被吓坏了的女儿和我的年幼的儿子——在我看来,共和国正在把他作为我的执政官职位的一名人质而拥抱着他,还有我看见站在那里等待着今天的结果的我的女婿都使我的思绪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去。所有这些事情都使我受到感动,但是都为了这样一个目的——即他们所有的人可以和你们一道得到安全,即使我个人会遭到某种暴力的侵害,而不是他们和我们会在国家的总的毁灭中与之同归于尽。
因此,元老们,尽力拯救共和国,细心警戒威胁着你们的一切风暴吧,除非你们在事先能制止它们。这次和提贝里乌斯·格拉古的情况有所不同,他是想再次担任保民官才受到审判和严厉制裁的;和盖乌斯·格拉古的情况不同,因为盖乌斯试图教唆想重新分配土地的那些人发动叛乱;和路奇乌斯·撒图尔尼努斯的情况也不同,因为他杀死了盖乌斯·美米乌斯;我们监管起来的这些人,他们留在罗马这里是要屠杀你们所有的人,是要迎接喀提林,我们手里有他们的信件、他们的封印、他们的手迹,最后还有每个人的供词。阿洛布罗吉斯人正在受到引诱,奴隶正在应征入伍,喀提林正在受到召唤。他们的计划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不留一个人甚至为罗马人民的名称而哀悼,为这样伟大的政府的毁灭而悲叹。
(3)证人们已经把所有这些事实揭发出来,罪犯们已经供认了他们的罪行,你们已经通过许多考虑周到的判断作出了自己的判决:其原因首先是你们对我表示了破格的感谢并且宣布说,正是由于我的勇气和毅力叛国分子的阴谋才被揭露出来;其次是你们迫使普布利乌斯·朗图路斯交卸了他的行政长官的职务,还有,你们作出决定,他和你们作出判决的其他人应当受到监管,特别是以我的名义进行了一次感恩活动——在公民生活中,先前还没有一个人得到过这样的荣誉。最后,昨天你们把最慷慨的报酬给了阿洛布罗吉斯人和提图斯·沃尔图尔奇乌斯。所有这些事情都会证明,毫无疑问,看来你们判定被指名监管起来的那些人是有罪的。
但是我已决定把这全部案件交给你们,元老们,就好像这还是尚未解决的问题那样,对事件作出你们的判断,如何惩处也由你们来决定。首先我要讲一讲一位执政官应当讲的话。很久以来我便看到在国内一种严重的疯狂气氛已经成熟,那些新的灾难正在沸腾着、活跃着,但是我决不曾想到的是,公民所策划这一阴谋竟是如此严重,如此凶残。但是,不管事情如何,不管你们的意向和感情倾向于哪一方面,你们一定要在今天黑夜之前作出决定。你们看到通报给你们的是多么严重一项罪行。如果你们认为只不过少数人参预在这里面,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这个灾难传播得比你们设想的要广泛。
它不仅浸透意大利,现在甚至越过阿尔卑斯山悄悄地通过人们难以发现的途径而蔓延于许多行省。它不能通过动摇和拖延而被制止:它必须迅速地受到惩处,不管你们喜欢用什么办法。
(4)到目前为止,存在着两种意见——戴奇姆斯·西拉努斯的意见和盖乌斯·恺撒的意见。西拉努斯的建议是,那些企图摧毁国家的人应当处以死刑。恺撒则不同意死刑,但是赞成死刑之外所有其他的严厉惩罚。每个人都按照自己高贵的身分和事件的严重性提出最严厉的惩办方法。西拉努斯认为那些想谋害我们所有的人和罗马人民的性命的人,那些试图摧毁统治大权并把罗马人民的名字抹掉的人,哪怕一瞬间也不应活命,并且我们同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他还回忆说,过去在这个国家里人们常常利用这种惩办的方法对付堕落的公民。恺撒则深信不朽的诸神并不把死规定为一种惩罚,而是一种自然的需要或摆脱劳苦与烦恼之后的安息。因此哲学家决不曾不情愿地接受死亡,而勇敢的人往往是高兴地接受死亡。但是监禁以及终身的监禁确实是人们想出的对于重罪的一种绝妙的惩罚。他建议把罪犯分送到各自治市去。如果你们想发布这样的命令的话,这种办法看来是不公平的;如果你们想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话,做起来也是困难的。尽管如此,如果你们高兴这样做,你们就这样决定好了。我将设法执行并且我希望我将能找到这样一些人,他们将认为拒绝你们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而发布的命令是同他们的尊严不相称的。如果任何罪犯逃跑的话,则他建议给予自治市以严厉的惩处。他要按照这些可耻的犯人的罪行的大小,用严厉的看守力量把他们包围起来。他还规定任何人都不能通过元老院成人民的决定减轻被他定罪的那些人的刑罚。他剥夺了人们在苦难中唯一能起安慰作用的希望。他还不令没收他们的财产。他只把性命留给那些邪恶的人。如果他夺去了他们的性命,那他在这同时也就使他们解脱了身心两方面的许多痛苦以及对他们的罪行的一切惩罚。因此,为了使现在世上作恶的人有所戒惧,古时的人们才想到在地狱里为坏人规定这样一些惩罚,这原因当然是:他们知道,如果没有这类惩罚,死亡本身便不可怕了。
(5)现在,元老们,让我来看一看我所关心的是什么吧。
如果盖乌斯·恺撒所遵循的国家政策被认为是民主政策而你们将采纳他的动议的话,也许我会少受人民的一些指责,因为正是恺撒提出并支持这个动议的。但是如果你们采纳这另一个主张的话,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