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间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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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间谍战-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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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内影响的扩大是个不好的兆头。在执行我的任务时,我开始遇到困难。我们这
些波兰犹太人感觉到要是克里姆林宫内不发生根本变化,我们的处境就会继续动荡
不定。
    这些日子是宁静的,可惜只是暂时的。有时我想最好出本书,叙述一下“红色
乐队”的历史……我手头上有一些关于我们情报网活动的文件,但却没有什么价值,
因为全都是敌人方面写的,歪曲了事实真相。1964年,我读了一个日本作者写的关
于理查德·索尔格的书。他完美地掌握了人物丰富多彩和复杂的性格,我认为这本
书是同类著作中的典范。
    我怀有强烈的愿望也想试一试,并把我的打算告诉了波兰的负责当局。但人家
对我表示这事还嫌过早,而且最后须要经过审查。后来,我更仔细地考虑了这个问
题,觉得我一家人都在华沙,因此我不可能是个真正自由的作家,例如,我怎能提
出柏尔青将军被清洗的问题,或者提出德苏条约的问题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
了吉尔·佩罗。
    1965年10月15日这一天,我同往常一样,在我的意第绪文出版社的办公室里工
作。有人通知我说有个法国作家想见我……由于我出版过法国犹太作家的几本书,
我还以为可能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一个年青人,相貌和蔼可亲,眼光坦白直率,有点腼腆,走到我跟前。他告诉
我说:“特雷伯先生,我现在写一本关于‘红色乐队’的书……”
    我望着他,觉得很有趣:    “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的话,那就请吧。”
    实际上,我根本不相信这样年青的人能够掌握这么复杂的一部历史。看到我的
反应,他明白我一开头就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因此,他就递给我一本书,上面有
他的签名,然后,显然是要说服我相信他的话,他说,“瞧,这就是我最近写的一
本书,请你看看。”
    书名是:《J 日的秘密》。
    我们约好了下个星期一再见。
    这一天是星期五,我离开华沙,好安安静静地看这本书。
    书上有一条题词,是邱吉尔的一句话:“在战争中,事实真相应该有云云雾雾
来护从。”内容是叙述英国情报机关准备在诺曼第登陆的活动。我一口气把书读完。
毫无疑问,作者是有能力写一本“红色乐队”的历史大书的。
    到我们第二次会面时,我喜欢他和信任他了。我久久地听他叙述他如何在两年
的时间里进行调查研究,很快我就觉察到,这个情报网的局外人所能了解到的东西,
他都知道了。
    他耐心地找到了见证人和仍活着的人,参考了档案文件,跑遍了欧洲,居然查
清了“红色乐队”的历史真相。我们谈了两天,谈的都是他所知道的事情。显而易
见,他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
    “你能否给我谈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他直截了当地对我说。
    “时间还没有到,以后就什么都可以说了。但不瞒你说,到时我打算自己来讲
……”
    我又说,由于身在波兰,因此我透露某些事情总要受到限制。分手以后我担心
我的话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后来,吉尔·佩罗又问我愿不愿意阅读他的手稿。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愿意对
这部著作负责任,但是我请他在书出版后到华沙来看我.以后,他来了,胳膊下夹
着他那本书。
    我知道《红色乐队》这本书得到很大成功。几天之前,法国航空公司驻波兰的
经理打电话给我,对我说,“你想一想,我在离开巴黎到华沙前一小时才买了这本
书,不读完这本书我真的不想走了!”
    我同他一样感到兴奋,通过这些篇幅,我又象回到过去我们惊险的年代.我满
意地看到书中的叙述是真实的。这是一个热情,慷慨、对“红色乐队”的战士充满
兄弟情谊的人写的书。关于我在波兰的童年时代,关于巴勒斯坦和我早期在法国的
经历有一些出入,但都无关重要。
    吉尔·佩罗正在我家里作客,电话铃响了:“我是《政治》周刊( 中央委员会
的刊物) 的总编辑。
    你知道不知道法国刚出版了一本关于‘红色乐队’的书,十分畅销? ”
    “知道……”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等到最后再来谈呢? ”
    “我不希望你们的刊物……”
    “我们怎么办呢? ”
    “这好办,作者就在我这里。”
    第二天,我们到《政治》周刊编辑部去参加讨论“红色乐队”的问题。原定要
执笔的副总编辑病了。《政治》周刊到1967年6 月17日才连载吉尔·佩罗这本书的
片段。几天之前,哥穆尔卡发动了反犹运动。于是一反惯例,这篇连载没有由波兰
各报转载。
    毫无疑问,吉尔·佩罗这本著作的发表,为我们情报网的历史打开了新的一页。
他花了三年的光阴去写这本书,从警察的档案和往事的阴影中,把“红色乐队”重
新翻了出采。多亏了他,全世界得悉这些男人和女人的壮烈事迹,他们为了全人类
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再多说这本书在西方所得到的成功了。对这本书在东方引起的哄动,大家
知道得少一些。在东方,这本书从来得不到出版的机会( 在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
之春”时代,这本书本来是要出版的,但是俄国的坦克到得太快了!) 。
    在波兰,我看到法文版本来回传阅,读者之多,连书页都散开了。
    吉尔·佩罗的书,主要功绩是让专家也好,广大群众也好,都了解“红色乐队”
的真实情况,冲破了纳粹和冷战散播的谎言,冲破了抗战的壮丽神话对我们这个惊
险经历的排斥。
    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舒齐·博伊森组的幸存者,如科学院副院长海恩兹·谢
尔,又如格雷塔·库霍夫都发表了证词。1969年8 月,《世界论坛》周刊发表了文
章,标题是《红色乐队的报务员》,大大称颂了佩罗的书。民主德国的教学电台为
我们的情报网编排了专题广播,题目是;  { 大首长捉弄了盖世太保》.在苏联,
关于“红色乐队”的历史也有形形色色的报道。1968年12月,我在莫斯科遇到了一
个很有名的作家,他希望就“红色乐队”写一本书,我妻子于1969年底阅读了手稿。
但这本书却从来没有出版。有一些书是由唯命是从的人写的,却只卖出数千本,例
如《忘记你的名字》和《锁上的屋子》。有一份周刊用这个题材,一连几个月,,
刊登了一篇连载。  就在波兰,“红色乐队”也终于从无声无臭之中出世了。1969
年底还为柏林组的一个领导人阿当·库霍夫举办了展览会。    1970年9 月,我同
我妻子在海边度假,突然看到一页报上的标题:《让·吉尔伯通知了情报局长) .
这是佩罗那本书的选篇,结尾提出这个疑问:让.吉尔伯出了什么事呢? 他今天在
哪里呢? 这篇稿是一家通讯社发的,刊登在各报上。波兰当局同意澄清围绕着让·
吉尔伯这个人的疑团,但是继续在利奥波德·特雷伯身上扔上一铲又一铲的土,这
个人就是吉尔·佩罗向全世界介绍的。
    当然罗,特雷伯是犹太人,而让·吉尔伯呢……   
     第九章 最后的战斗
    1967年6 月17日,波兰共产党第一书记哥穆尔卡在工会代表大会上发言,毫无
节制地攻击犹太人。中东的六天战争刚刚结束,哥穆尔卡利用这个机会提出了一个
口号:“犹太人集体就是第五纵队”。内政部长莫克扎尔将军指挥着一个空前猛烈
的反犹运动,在报刊、电视台和工人集会上全面展开。
    1968年春天,华沙大学生的示威给当局提供了新的借口,重新为泄了气的运动
打气。他们硬说,犹太学生在警察和波兰大学生之间挑起冲突。攻击矛头集中在我
领导的波兰犹太人文化协会。千百名犹太大学生被开除出大学。老党员给逐出党。
莫克扎尔策动所谓“自发的”示威,叫喊:  “犹太鬼滚到达扬那里去!”这种歇
斯底里大发作,就差没有发动一次小规模的屠杀犹太人运动了.是的,战争结束二
十多年了,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波兰。
    在这个国家的犹太人集中区,犹太人受到纳粹野蛮的摧残比在其他地方更加严
重。现在,虽然那里的政权自称是社会主义的,但是反犹太主义却在这个国家死灰
复燃了。反对以色列,反对犹太复国主义的情绪很快就变成公开反对波兰犹太人的
情绪。情况愈来愈清楚地表明政府想尽办法要消灭犹太人集体。唯一的办法就是离
开这个地方。我们知道这是符合当局内心深处的想法的( 以后,我吃了苦头才知道
我是个例外) 。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申请签证的话,莫克扎尔将军无疑会十分高兴批准犹太人集
体的主席出国的。我的大儿子米歇尔没有工作,头一个走了.我的另一个儿子皮
埃尔是个电器工程师,以前就被指责为“大学生带头闹事分子”。于是,他退回了
党证,申请签证,同他的妻子安娜一起走了。安娜的父亲是个瘫痪病人,通过电视
注视着事态的发展。他觉得再也活不多久了,便把妻子叫到身旁,告诉她说:“我
深信在中东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最终是要和好的。在我们的国家,真正的社会主义必
定要胜利,但是这需要许多许多年的时间。目前的局面是没有出路的。你看看有哪
些波兰朋友是可以收藏你的,把名单列出来。但是,最要紧的是,赶紧、赶紧走…
…”
    我的三儿子埃德加是俄罗斯文学博士,可是所有大学都不让他工作。他经历了
许多困难,最后走上了流亡的道路.对于我来说,要选择什么道路是很清楚的:应
该重新投入战斗.我就反犹运动问题向哥穆尔卡递送了备忘录;当然得不到答复了。
我猜想,人家正要趁机会给我带上“犹太复国主义分子”的帽子,然后把我送到个
与世隔绝永远不见天日的地方去。我被剥夺了儿子,又不能为犹太集体工作,尽管
这个集体有灭亡的危险。在我自己出生的土地上,我成了一个可疑的外人。1968年
春天,我辞去了波兰犹太人文化协会主席的职务。除两人外,其他的理事都仿效我
的榜样.1970年8 月,我要求波兰当局准许我移居以色列。我得到了答复……
    但只是在十个月以后才得到的,也就是在1971年的3 月:具体内容是法律第二
条第四款.两年来,我交涉了七次,每一次答复都是这一条.由1971年3 月起,我
六次写信给内政部长,五次写信给党的第一书记,六次写信给中央委员会书记处书
记。最有意思的是内政部1972年3 月15日的答复,引用了法律第九条第四款,说政
府可以采取决定而无须说明理由! 我的固执激怒了波兰领导人,他们一有机会便与
我为难……
    1971年6 月,比利时电视台的一个拍摄组来波兰拍制一部关于“红色乐队”的
纪录片。我的妻子和我陪同记者到扎科帕尼。6 月8 日下午,我们正在拍片,突然
来了几十名便衣警察把我们包围起来。有两个保安上校亲自指挥作战,他们一定自
以为是在战场上吧。他们把我们所有人都押到扎科帕尼公安局,审问了我们好几个
小时,无聊得很。比利时的记者被没收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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